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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太守的话证实了叶清蟾心中的猜测,那蛊雕果然是察觉到天敌在侧,忍不住暴起。它是有智慧的,知道自己就算藏下去也会有被杀的一天,还不如拼一拼,没准能将这个上天宠爱的雏鹏给干掉?
“大人,”叶清蟾抱拳行了一礼,“马贼尽数死亡,已经不成气候。在下还有事,先走一步。”
李太守明白叶清蟾是担心秦悠出事,他也希望叶清蟾能跟着他去追踪那些妖魔,不过叶清蟾是江湖人士,并非衙内衙役,不受他管制,他可以随时离去,于是点头同意。
算了,就算叶清蟾的武功高强,面对刚才的大蛊雕,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还是回去看看情况,向朝廷求救吧!
叶清蟾不用刻意压低自己的速度,这次回到泉水镇比去的时候快了近一倍的速度。
等到他来到镇子边,觉得很奇怪。
这个镇子虽然不大,但是白天也不可能那么安静。他随便一扫,就看到好几间茅草屋已经塌了大半,像是被什么猛兽撞坏的。
叶清蟾的脸刷的白了,难道说妖魔是冲着泉水镇来的吗?
不用他再做推测,入鼻的血腥味让他差点喘不过气来。
脑子一片空白,身体不受控制的行动起来,最先来到的是妙心菩萨所住的屋子。这间屋子是泉水镇最好的一间屋子,如今已经有半边坍塌,好在还进得去门。
等叶清蟾一进门,门里景象差点让他尖叫。
一个女人面朝下躺在地上,她的周围是一滩血。
不用看也知道这个女人的身份,叶清蟾连忙蹲下身将周吕氏小心翼翼的翻过来。周吕氏脸上沾满血迹,面色灰白,一点活的气息都看不出来。
叶清蟾摸了又摸,终于探查到一丝微弱的不得了的心跳。他的脸上的表情松了一下,运起功护住妙心菩萨的心脉。过了一会,妙心菩萨才悠悠睁开眼睛。
她一看到叶清蟾就露出心急的模样,“快……叶大侠,小公子被人带走了……”
叶清蟾沉稳的问:“是谁?”
妙心菩萨摇摇头:“一个戴着面具男人,似乎是……魔教的左使什么的……”
叶清蟾心里咯噔一声,其实并没有太意外,江湖中人人敬重妙心菩萨,就算是穷凶极恶之徒,也没有人会伤害这个善良的妇人。只有魔教那些疯子才会这样残忍。
“是魔教的人伤了你?!!!”
妙心菩萨摇摇头,怎么都不肯说,只是叮嘱叶清蟾:“叶大侠要小心,那魔教妖人会妖术,会控制人心,很可怕……”
叶清蟾嘴上让妙心菩萨别担心,心中却不以为意。于飘雨那邪术应该是承自从遥远而神秘的西域小国而来的妖女水魅灵,俗称摄魂术。这种术看似很强大,但并非对任何人都有效,一般意志力坚定之人,都不会受其影响,徐兰卿就是最好的例子。
在他看来,于飘雨最难对付的应该是暗器,毕竟在兵器谱上排第二,想来一定不同凡响。
在周吕氏的指导下,叶清蟾很快为她包扎好伤口。这个伤口很明显是毫无武功之人刺的,他断线端详了片刻,也想不明白为何魔教要找个不会武功的人来杀妙心菩萨。莫非此人是周吕氏的仇人?
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他只能将昏迷的女人放置好,就急忙奔了出去。
刚才太着急,他没来得及仔细打量。细看下,却越来越觉得心惊。
那只让他叶清蟾都感到棘手的大蛊雕只剩下半个身子,残骸如同被火烧了一般散发着袅袅青烟。稍微远一点的,一只半大的小蛊雕被人剁了脑袋。
这一剑……这一剑虽然毫无内力,但是气势绝对的凌厉……这是狂人孙冲毕生心血所创的剑法,临渊剑法!
到底是谁?
谁能使出这一剑?
临渊剑法的剑谱早在几十年前因为众多门派抢夺而遭到毁灭性破坏,虽然及时的扑灭了火,但是大部分的剑招已经化成了灰。几年后残本落到无机老人手中,他花了毕生的精力,自创了部分招式,还原了这部绝世剑法。
据说,只有一个人,学会了这部剑法。
叶清蟾疯狂在周围寻找,最后只看到那些受害者的尸体,什么地方都找不到秦悠。泉水镇已经成为了死镇,没有一个活口。
这很像魔教的风格。
于飘雨这个男人越来越疯狂了,自从魔教前任教主死了之后,他终于无所顾忌开始大开杀戒了。
而且,行为越来越癫狂了。
不行,他必须赶快找到秦悠。落到于飘雨手上,还不知道要吃什么苦头。
“叶大侠,这是……”
李太守等人赶到泉水镇,看到这般惨象,人人都说不出话来。
“这是蛊雕干的?”明知道不可能,但是还是有人问了这个问题。
“不是,是魔教的人。”
李太守蹲在那半个大蛊雕身边查看,边看边问:“这是叶公子杀的吗?”
叶清蟾不耐烦的说:“不是,我来的时候已经是这个样子了。我要去找秦悠,他被魔教的人抓走了。”
李太守若有所思,叶清蟾却不想再耽搁,简单交代了一下,就循着踪迹而去。
第七十四章
秦悠从摄魂术中醒来后,周围全是陌生的景物。他低下头,看着被子上绣着的玫瑰花,一片茫然。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秦悠努力回想,他杀了小蛊雕,然后一回头就看到戴着面具的于飘雨出现。然后……
然后,他看见于飘雨的眼睛。
之后的记忆全都消失了,他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也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间屋子里。
有人敲了敲门,秦悠立刻抬起头。
“秦公子,我进来了。”
来人正是本该已经死掉的许飞琼,她穿着粉色的裙子,梳了一个很漂亮的发髻,带着镶嵌着红宝石的簪子,这让她看上去年轻多了。
这个女人果然没死。
许飞琼捋了捋头发,笑道:“这里是魔教的总坛,碧台宫。”
秦悠依旧保持沉默,很多时候沉默在交谈中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你还是吃点东西,一会左使要见你。”许飞琼对秦悠颇有好感,忍不住劝道,“见了左使别倔强,将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
“你们的目标是无字天书?”
许飞琼的动作迟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笑颜如花:“镜公子果然聪慧,那么快就猜到了。那么,对于无字天书,不知道您的师父——”
许飞琼蓦然停住,一个小婢无声无息的出现在门口,垂着头向许飞琼和秦悠行礼。
“秦公子,左使要见你,请跟奴婢来。”
“秦公子还没吃饭呢。”许飞琼不悦的说。
那个小婢连头都没抬,语气和刚才一模一样强硬,重复道:“秦公子,左使要见你。”
“云儿,秦公子可是我们神教的客人,不好好招待可不行。右使还说要见见镜公子呢。”
云儿不卑不亢的说:“奴婢只是左使的一个奴婢,无权质疑主人的决定。”
许飞琼深深的看了一眼那个叫云儿的小婢,深知此时不宜硬来,于是不再说话。
秦悠跟着云儿走,一边走一边观察所谓的碧台宫。
没有守卫,看不见一个人,只有一朵朵洁白的莲花盛开的池子,一个接一个。秦悠这才发现碧台宫是建在水上。
要是不考虑自己目前危险的处境,这处倒是极美的度假胜地。
蜿蜒的水廊有无数条通道,那个小婢走的极快,看得出也是武功高强的人。水廊两边的荷花有的比人还高,秦悠如同穿梭在花间一般,很快来到一座古朴而不失华美的亭子。
亭子里只站着一个人,就是于飘雨。
他负手而立,背对着秦悠。在他的对面,挂着一幅画。
秦悠一眼就看到那幅画,画上是一名穿着深蓝色狐裘大衣的金发女子站在雪地里,她抬头仰望着一轮明月,一旁的红梅开的正艳。
古代的绘画讲究意境美,这幅画的画工实在是高超,画上的景和人都是一比一比例画出来的,要是不注意,真的会觉得那个那个金发女人是活人。
于飘雨转过身,这次他没带面具,但也和秦悠第一次见时也不一样,看样子此人擅长易容。
习武之人修炼内丹,十几年容颜不变是常有的事,因为秦悠无法判断此人的年龄,只觉得他大概三十多岁。
“镜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秦悠没有回答,他的眼睛还直勾勾的盯着那幅画看。他总觉得画上那个冰冷的女人给他一种奇特的熟悉感。
“她是谁?”
于飘雨反问:“你不认识她?”
秦悠摇摇头。
于衡盯着看秦悠好一会,然后才说:“她是我们白莲神教的前代圣女,也许你听过水魅灵这个名字。”
秦悠努力从记忆中将此人的讯息拽了出来,水魅灵乃四十年前横行江湖的女魔头,会一门邪门功夫,专门残害良家妇男(长得帅的那种),最后是被太华山的于岷骏给降服了,从此消失在所有人眼中。
一听是已婚妇女,秦悠顿时失去了兴趣,不再看那个女人。
“想必你已经知道本座为什么将你请来?”
“无字天书?”
于衡点点头:“只要你能解开无字天书,我就……”
“放了我?你会吗?你会将一个能解开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