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回颜面。
云帆想重温赤岭关下对上田万里时的硬拼硬,这叫他曾经畅快。而黑衣人头目显然有了顾忌,他的一只手不能出力,另一只手不愿对上云帆的拳头,只是寻找机会,从破绽入手,愤怒的同时,他没有失去理智。
停了,基本除了云帆和黑衣人的战斗,虎门镖局的人都空着手,在旁边或观看,或jǐng惕护卫镖车,又或者在包扎伤口。胡铨跳开两步,再跳开三步,那两条人影于场中腾跃,胡铨也懂得护在自家师弟的后背,这叫,叫掠阵。
发现这样的方法行不通,云帆只能将自己的速度提升。他就不相信,在他如此高境界之下,区区黑衣人,所谓高手在他如此高速的运动战之下,还能支撑得住。
以快打快,貌似是某个家伙说过,对,是影视上某人的话语,是圭臬。今rì被云帆很轻易的捡了起来,他要尝试这种不陌生的战斗方式。在花山,不,是在铜山道上时,对上贾逵一伙,云帆所使用的,就是生疏阶段的躲闪,某种意义上的以速度取胜。
黑衣人头目渐渐发现他的弟兄已在他这一次冲动不久,被击倒,或者被擒住,无一例外。云帆手上动作一快,黑衣人心中虽急,却做不到逼开张铁衣那般,将云帆弹开。对方来势汹汹,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应对上去。
不知不觉之中,这光杆司令已在云帆的手底下支撑了两三十个回合。对云帆而言,这不是什么好事,他感觉自己的速度还能快一点,更快一点。黑衣人有苦说不出,跟张铁衣战斗时,怎么说他都是在上风的,自己主动出击,转而换成道士以及这个年轻人为对手,情况就大不一样了。
这家伙,这小子,这来路不明的好管闲事者,余力很足,速度更快,兼且其人的拳头非常有力,若除去其人的某些低等破绽,就是武林中极具竞争力的好手了。
不容黑衣人不小心应对,不容黑衣人不得不接上云帆的攻击,临身的攻击。
云帆深呼吸半口气,他跳了起来,以泰山压顶的态势要将底下之人劈开。自然,他手上没有武器,只能以手掌代替大刀,这就打了折扣。黑衣人滑溜,堪堪躲开云帆的致命一击。尚来不及喘一口气,就被接下来的云帆之地堂腿扫在地上。
继手腕骨折之后,他的小腿也受了重伤,一时站立不起来。以骨头对上肌肉,这是很可占便宜的,何况云帆的气力实在是惊人,就这一下,在云帆的预计之中,将黑衣人放倒,他方松了一口气,成就感慢慢临身。
武林人士,或者江湖之人,可能离他云帆的境界相差甚远,而云帆的战斗技巧缺缺,当一时不能奈何对手,他的尚未完全将金丹消化,纳为己有,就很需要这方面的经验,这一类有实效,可省力的技巧了。这是一时的感悟,需慢慢提升战斗的技巧。
最后一名黑衣人倒地,虎门镖局的镖师便如饿狼般扑了上去,这叫人大跌眼镜的做法,被张铁衣制止住了。他微笑着对着云帆和胡铨作揖道:“感谢这位道长,还有李公子的相助,张某非常庆幸,也非常感激。”他说话的同时,罗双全已将地上的头目制服住,他们一网成擒,宣告行动之失败。
“举手之劳。”云帆回道,“这些人怎么处置,就交由张总镖头决定了,呵呵。我们先回去,一会还要赶路。”
“行,承李公子的情,咱们前面再叙。”张铁衣回答得很干脆。
云帆望了那个黑衣人头目一眼,只见其人目露凶光,要一口将云帆等人吞吃掉的样子,确实有些令人害怕。云帆担忧吗?这不大可能,如此凶徒,被留下来后,等待他们的或许只能是死亡,这一点就算张铁衣多么的“仁慈”,都不会改变的。
道上有道上的规矩,人要活下去,就得心狠,若不然,你的仁慈,就等同于明rì敌人的残酷,下场很不幸。放过了史吉两人,但张铁衣不会放过见不得光的黑衣人,云帆可以肯定。此时的张铁衣做出的就是这个决定。
云帆两人刚回到他们的队伍中,那边的虎门镖局之人,在总镖头的果断之下,把所有的黑衣人全都对付完,因张铁衣知道,近于死士的他们,便是杀手矣,他们嘴里是问不出有价值的线索的。既然没有了价值,那么,就不用存留下去了,这很叫镖师们解恨。
此战,虎门镖局也损失了七八个人,他们全被留在了路边不远处的一块空地,只等这趟镖之后,再回转过来,移葬故土。镖师们的一时解恨,换不回他们的弟兄,解恨之后,他们含着泪水,需继续前行。
第一百五十五章 订交
张铁衣等人好一通忙碌,再次休整起行时,云帆他们已经走远了。
“大哥,”罗双全yù言又止,虎门镖局就是他们的家,镖师们自然既是他们的属下,也同样是他们的弟兄,叫这一场残酷的战斗夺走了好几条xìng命,虽然最后镖物无恙,对手更是全军覆没。无论怎么说,罗双全心中都有几分伤悲的。这是人命,而不是货物,活生生的人的消失,他感觉没有尽到责任,对不住死者的家人。
“诶,二弟,”张铁衣同样难以开怀,“走,我们的路还很长。此趟镖之后,要为死去的弟兄多准备些抚恤金,照顾好他们的家人,这才是我们rì后要做好的。”作为总镖头,他的责任更重,不仅要为死去的人之后人着想,更要为活着的人的rì后生计劳碌。这些年他们很见过些生死,此太平年间里人的生死,不比战乱时期更脆弱。两者在某种意义上差不太多,这就是他们镖行的特sè,做镖师的苦处。
能不战斗就不去战斗,因钱财可以通路。若要战斗,便全力以赴,这是争夺生死的时候,容不得马虎大意的。
罗双全点点头,“嗯”了一声,然后取出些jīng神来,鼓励道:“弟兄们,前路虽然是艰险的,不过今天大家都看到了,我们并不是弱者。对于觊觎我们财物的敌人,要毫不留情将之击杀。今rì弟兄们的表现很好。出发!”
“出发!”有力的呐喊,出自惊魂已定的人的嘴里。
这种向上、往前的jīng神,没有因了死者所带来的悲伤,而减弱多少。都是有经验,见过生死的人,虽不至于麻木,断不会沉浸于悲痛之中,不可自拔。所以说,别看做镖师的表面要求不高,其实,心态的转变,对一个合格的镖师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可能一个镖师不会有十分高强的武艺,但一个镖师若想在这个行当里混下去,且混得不错,将生死看开,把生命尽可能往轻里去秤,是行内的基本要求,和必要的态度。
镖师们多少都受到了血腥的影响,但他们有很不错的总镖头。困难之时,这是他们的旗帜,危难之后,这是他们的力量源泉,只要总镖头不倒,那么,这些既是普通,而又不平凡的人,就会很快的提起jīng神,脚踏实地,能走出一条康庄大道来。
云帆等人去得远了,对于身后这一切,不大关心。他们的前路,比起虎门镖局的人来,会更加通畅,一而再再而三的轻易化解麻烦,解决对手,这就是明证。
兴许是前头有了周复等人,也兴许是虎门镖局的运气转好,这个白天所剩下的时间里,已经见不到拦路者了。两队人马先后抵达今rì的住宿地,他们或一身轻松,或拖着疲惫之躯,皆安全到达预定的目的地,以为今晚应该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确然,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地方,面目尚算和善的人,对于过路的客商,出门的游子,这里的客栈敞开其大门,要赚取一份维持生计的口粮。此地不大热闹,南来的人,或者北边的过路者,只是将就居停于此,这是千千万万个普通的小镇之一,人气一般,但环境尚可。环境,说的自然是客栈里的境况,因此时云帆等人,已洗涮一遍,准备晚饭了。
手下人马没有折损,这是周复感到高兴的地方。自家小姐一步步平安的往家门去,这也是他欢喜的地方。冯盼盼有些紧张了,离家越近,她的这一趟出门后的回转,得到了土麒麟后的心情中的激动就开始活跃,心放不下来,很快就能到家,见到她的父亲,且可以治好他的病,这是为人子女的,最大的快乐之一。她要快一点回到家门,有这份迫切的心态,她几乎要漏夜赶路了。
不过,这只是想一想而已。路途中,最重要的是,一步步的走,以稳为主。
晚饭时听云帆谈起他在宁城跟着钟老头混的rì子,这是云帆对着其两位师兄提起,而旁边的冯盼盼凑巧听到的。云帆说的是混吃的rì子,对他而言,这没有什么不光彩的。其人语气里还颇有几分怀念,更是提起宋庄外的那个落脚地,无名之破庙,听到这里,冯盼盼忍不住问道:“李公子,你所说的破庙,是不是在宁城南边不远的大路上,那所存有一尊石像的庙宇?”
“哦?冯姑娘,你知道这所破庙?”云帆很惊讶,他接着道,“不大可能,这破庙既不显眼,更没有香火,破破烂烂的,外地人应该不大知道的。”
“我曾经路过,停留过一会。”冯盼盼盯着云帆的眼睛,虽然这是不礼貌的,也叫云帆很是费解,如何冯姑娘这么大胆了,这让他有些羞涩,或者说被人这样盯着,对方还是一个美女,实在是,令云帆颇感拘束。
云帆不得不对视过去,问道:“冯姑娘,难道以前我们见过吗?”这话刚一出口,他就省起了,几个月前的某一天早上起来,下雨的那个清晨里,他所遇到的那个骑着马赶路的陌生女子,难道就是冯盼盼?这是心里的猜测,因当rì他并没有见过女子的脸。
盯视着云帆,冯盼盼渐渐地将眼前这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