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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师兄想不到有用的词语,选择沉默。他以微微的点头表明其态度,虽然不能割开麒麟的皮甲,对付那无名之毒,由云帆师弟出马,确不应该是问题。
两三人的保证,就差拍着胸膛大声宣告他们的有把握了,冯盼盼虽为女子,从她的独自出门为冯丁山求药这件事看来,其人并不是优柔寡断的。盯着云帆看了那么一阵子,冯盼盼决定道:“既然小兄弟的信心如此充足,我们这就过去。不过,得先征询过爹的意见,再做决定,如何?”这句话表明,冯盼盼已经同意由云帆来施为,帮冯丁山解毒。
“好。”云帆望着冯盼盼,回答道。他的两位师兄,特别是笑着的大师兄已经准备好,这个决定由他做出,冯盼盼同意后,估计冯丁山也会认同的。江湖人的一些秉xìng,在短短的一段山下rì子里,田鹏飞有了几分的了解。看上去冯丁山非迂腐之人,这是由他的女儿推及其身,大师兄个人的判断,待会便知分晓。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一团黑气
由药方转为人工解毒,看上去是儿戏的,冯盼盼几乎没怎么听说过这样的解毒方法。但是武林中确实存在以内力帮人疗伤的做法,大概体内的毒液,跟淤血差不多,只是难缠度以及隐秘处,要深得多罢。药力的作用在于中和,以内力的方式解毒,大抵是使用最原始直接的办法,如压榨花生油般,将体内的毒素清理出来。后者是云帆走在路上,往冯丁山的房间时,所想到的。
入夜之后,晚饭之后,周复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回到府中,周复的责任几乎等同于管家了,虽然管家另有其人,而他的工作一般而言是对外的。将张铁衣等人安排好,他回到此处,知道云帆等人今晚要辅助自家小姐,解开老爷身上的毒。
冯丁山之中毒,没有向外界张扬,仅仅府上有数几人知道,周复便是其中之一。那只土麒麟的血作为药引,周复同样知晓。在周复看来,有云帆兄弟在,有两位道长在,自家老爷会顺利痊愈,是十分笃定之事。一路上护送他们回来,对于云帆三人,周复很有信心。这是普遍的对于强大之人的近乎盲目的信任。
冯盼盼心中虽存有些许的疑虑,却不代表她不相信云帆,不相信大师兄、二师兄。她是一个果断之人不假,可作出近乎儿戏、实际上有条理而不荒谬的决定,大部分的原因,源于她的对小兄弟的信任。
周复守在门外,本来冯盼盼已经吩咐过,他可以早些回去休息的,他要留守着,尽自己的本分。刚才看到云帆等人的到来,他以为小姐已经熬好汤药,却没能看到自家小姐手上拿着汤药,是以心存疑惑。他没有选择询问,带着疑问侯等着,他知道不久之后就会知道结果。
冯丁山很是爽快,他同意了自家女儿的决定。在床上躺了这么长的时间,不特是身体上,更有心理上的折磨,这无名之毒的威力,他有深切的体会。对于他这样的武人,不要说躺如此长的时间,在床上呆三五天他都十分之不适应的。有道是病来如山倒,他中了毒,也算是一种病,在病毒面前,靠着意志力,靠着深厚内力,总不大顶用。
病毒缠身,祛除之,要靠的是汤药之力。如今听到眼前的年轻人提出可以通过逼迫的方式,将体内之毒排出,冯丁山选择相信,因他就是靠着深厚内力,支撑了如此长的时间的。知道汤药一时不能熬出来,这通过冯盼盼的口里知道,而不假思索般同意让自己施为,云帆心底很有几分佩服:怎么说自己的年轻,在一般人看来,武艺上的造诣,内力上的深浅,显然都不如浸yín了几十年的老家伙的。
自遇到好几拨江湖人,这些人之中,劣者占据多数,给云帆江湖人不过如此的感觉,他多少有些失望。云帆今天算是接触到了较为爽快正面的人物,使他很有几分惊喜。是的,冯盼盼的父亲冯丁山,在此时的云帆看来,确算得上是一个人物。
在冯盼盼的扶持之下,冯丁山坐了起来。床上不是疗伤排毒的好地方,空间不大够,不利于施为。这是田鹏飞的建议,要将之移到矮榻上面去。
冯丁山双脚着地,此时的他是很难一个人站稳的,几个月的卧床,消磨掉了他的极大的气力,极大的jīng神力。灯光之下,这张蜡黄中,带着一丝刚毅的脸,表明其人并没有倒下。
“爹,先到这边来。”冯盼盼扶住冯丁山的左臂,另一臂却是由云帆支撑。两人一起将之送到矮榻上面去,等他坐下,一边的田鹏飞仔细的观察着,忽然开口言道:“冯叔叔,这里有一颗培元丹,您先服下,然后就可以开始了。”
“好的,田道长。”冯丁山喘了一口气,走路困难,连说话都无力,他亟需从中毒状态中走出来。田鹏飞让他服下丹药,他眉头都不皱,淡定中不见急迫,为其人的修养,没有因为病毒的折磨,而丢掉。
冯盼盼接过丹药,取过温水让冯丁山服下。半刻钟之后,云帆按照大师兄的吩咐,将双手按在了冯丁山的后背,先是输入一丝金丹之力,说白了就是气丝,沿着后背在其经络行走,很快到了前面,慢慢地靠近心脏的位置。
一开始云帆肯定不会输入太多的气态,他要先派出先行军,探查冯丁山体内的状况。虽然此前田鹏飞已经查探过,且告诉过他,在心脏不远处的那团黑气,是最主要的毒素,将之解决掉,那么,剩下的游走在其他部位的零星毒素,不足为患。
这是一场漫长的战斗。事先大师兄强调过,所以需要云帆多出几分力,这句话没有半点的水分。云帆作为主力帮冯丁山解毒,而剩下的三人,冯盼盼在旁边,帮不了什么忙,只能等待。胡铨干起了他的老本行,负责屋内的jǐng戒工作,一如老道士炼丹时,将外来的扰动统统排除在外面一样。
大师兄呢?他负责全程的监督,在一边指点着云帆,提醒他在关键的时候,应该如何去做方是最有效而安全的。当然了,他以为按照云帆师弟平时的练习成效,以及吃下金丹后的突飞猛进,境界不低,对付这无名之毒,真没什么需要他特别cāo心的地方。将毒素清除出来,若是一个武林高手来做,就算他内力十分之深厚,断做不到游刃有余,轻松写意。他们学道之人,比起所谓的武林高手,高出太多,这漫长的战斗,只是在时间上偏长些许,而不会是耗尽人的jīng神力的艰巨的战斗。
总的来说,这一次的考验,对云帆师弟而言,仅仅是套取经验的一次较为轻松的练习罢了。
气丝终于接触到那团黑气,两者相遇,无生命力的黑气像是存有几分惊怕,气丝的触角刚刚碰到它,在冯丁山体内横行了好长一段时间的黑气忍不住往某个方向移动一下。这就好比一只充气的气球,被一根针的尖锐端顶住表皮,握着针头的手尚未发力之时,气球就有了要被刺破的感觉那样子。
黑气移动一小步,但没有屈服。云帆放在冯丁山后背的双手很稳,不见一丝的颤抖。这才第一次接触,云帆刚刚获得气丝不惧怕黑气的信息,他信心有些足了。几乎是一瞬间,他判断出自己体内的金丹之力,好比黑气的克星,虽然此时的那团黑气犹自撑持着,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怯意,这只是因为气丝的量不足,仅仅是云帆派出去的先行军而已,好戏在后头。
说起来很漫长,其实在冯盼盼而言,云帆分出气丝得到黑气的某样信息,不过是几句话的时间。她发现自己父亲的脸抽搐了一下,这不知何故。本来想询问田鹏飞的,忍了忍,她明白到,小兄弟的施为才刚刚开始,若就这样沉不住气,说不定会影响到矮榻上的两人,是以选择缄默。
第一百六十八章 金丹之力
云帆不急着一下子就刺破气球,他觉得既然黑气惧怕他的金丹之力,在靠近冯丁山心脏的位置,不应该采取粗暴的方式将之清除,而必须得慎重些。接着云帆将气丝绕到另一边,他要隔开心脏和黑气团,不让两者有相触的机会。此为稳妥办法,他曾经在某个地方看别人如此施为过,却一时没能想起来,也没去计较。
手粘着后背,云帆悄悄地输送了可观的丹力到冯丁山身上。后续部队顺利抵达黑气团的四周,在云帆的控制之下,快速割开且包围了气团。四面八方受到了压迫,这温柔而有力的压迫,让气团往圆心挤压,看起来就像一团空心的泥巴,在云帆的手掌力作用之下,慢慢地挤出了里面的空气。初始的气团是膨胀着的,于云帆的包围圈内,开始往实质化转变,这种速度很慢,慢得让气团惊惧。
云帆边挤压气团,边将之往远离心脏的方向拖移。因了无名之毒的低档次,和金丹之力的高级别,相互差距之下,这前期的工作很是顺利。如此一来,凭空增加了云帆的信心。他谨慎而稳重,不像上一次将黄杨体内的淤血逼出来,手法粗糙,因这个时候,云帆发现,金丹之力像是在消融吸收着毒素,如此发现叫他有些不解。
按照这样的态势发展下去,或许等不到云帆扯离那团黑气,就会被他的听话的丹力消化掉。边挤压边拖离,同时还有消融,三方之力在云帆的意念之下,如通过一只显微镜,在眼睛的盯视之下,云帆的意念之手分发出去,拖动着试纸上的杆菌,从而将之移动到预定的位置上去。所不同的时,意念之手还具备消化能力,可吞噬肉眼看不见的毒素,达到消毒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