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的洞仙酒楼倒是比以往的拍卖会场还要热闹几分。
两伙计猛吸一口凉气感觉有些头晕目眩眼前似乎晃着一片金光。
咦?不对眼前真的有一片金光在闪耀是一尊金人?不不是一个穿着金色华服的少年正缓步出现在一楼大厅。
普通人穿金色必定显得俗不可耐而这个人全身金色却使得他贵气十足再加上一脸倨傲的神情让人感觉天下间便只有他才适合着金色。
“这……这是……”年轻伙计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人楞了神。直到楼下的有人喊到:“二楼来客——”他才回过神来。
金衣的少年刚出现在二楼顿时二楼一片哗然满座的大人物们大半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有与这个少年熟识的纷纷起身迎上前来口中称道:“魑明王!”
年轻伙计只觉身旁的年长伙计身子一颤嘴里念念有辞:“居然是他居然是他!这倒难怪了。”
“这位爷到底是谁啊?”年轻伙计急忙问道。
年长伙计用颤抖的语气的答道:“是魑明王啊!号称九重天山的厄山之主魑明王啊!这种传说中的人物怎么也来到这里难道他就是这些大爷们要等的人?可是魑明王不是已经过三十岁了吗?怎得如此年轻他这种人出门怎么连个随从也不带。”
然而眼前的一幕还是否定了他的猜测待他们互相问候完后年轻伙计迎上去问道:“大爷是红是白?”大厅突然安静了下来显然大厅中的人也都想听一听他的答案是什么!
静了片刻金衣少年微微叹息说道:“是白……”语气中、目光里满是无奈。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大地呼出了一口气待众人都坐定了大厅再度恢复寂静就好像什么也没生过。两个伙计还想继续八卦突然感觉好像被谁瞪了一眼心中一颤便再不敢胡说八道半句。
“呼……”郭三才叹了口气收回目光低头继续呆洞仙酒楼的广老板与他交情匪浅他实在不愿意给老朋友带来麻烦。这些日子以来他的心中已经不知道把现在的情况思索了多少遍“连魑明王这样的人都来了看来这次的拍卖会当真不简单。不过这样也好天塌下来有这些大人物们顶着他这样一个小小商人就不用做出头鸟。只是已经快傍晚时分了不知道那两个人到底什么时候才来呢?”
这两个人让这么多一方豪杰在这里等了半日却没有一个人吐露半句怨言的到底又是什么人呢?
郭大官人走了一会神突然感觉有人正盯着自己猛然抬头那道目光却已经消失了。他疑惑地看了看对面的醉汉那人依旧抱着酒坛半梦半醒看不出半点异样左右查看一会所有人都心事重重哪有人有心思看别人的样子只好收回目光。
突然听到“啪”一声不知什么东西从外面飞了进来刚巧落在大厅中央。什么人居然在这么多高手云集的情况下将东西掷到他们中间众人一惊突然有人激动地大喊:“来了。”大厅中所有人顿时精神一震只觉空气都流动得欢快了几分。
凝固的时间开始缓缓流动。
天锦城山雨欲来。
………【第三章 云台令】………
视角转到天锦某处的一座小楼正当洞仙酒楼的一众江湖豪杰、富户商贾为拍卖会的事愁得掉了一地头的时候小楼里也有一个人为了这件事和满桌的卷宗斗争中。
“八月初八第一枚云台令至天疏剑宗的宗主鲁公严鲁宗主于八月二十四出前往天锦最后一次现身是在雪角江附近的客栈从此不见踪迹。”
……
“八月十三第十九枚云台令在京师现身接令人四海商会的老板林裕与当日失踪。”
……
“九月初二第一百零四枚云台令于清泠山现身接令人不详至今无任何相关消息。”
……
傍晚时分沈孤眠坐在群山环绕的幽静小楼中手边摆着的是岭玉泉的泉水泡的名茶雪峰青桌上堆着的是满满的卷宗。小楼里透着淡淡的竹香除了一幅云海孤岛的水晶绣屏之外没有半件奢华的摆设。天锦城的水晶绣是以兰珠锦为底以一种特殊的绣法绣成半透明状刺绣据说一幅水晶绣的帕子的价值便是蓉州知府大人十年的俸禄也买不起。这样一幅几乎遮了半堵墙的绣屏可以称得上价值连城。这样一件饰物摆在一间可以称之为简陋的房间里着实有些怪异。
或许这里的环境与小楼相互映衬已让此处不需要任何过多装饰。清风徐徐穿透重重帷幕清新喜人。只是其中突然透出的肃杀之意让他的眼皮不由地跳了几下不知何时小楼中已经多了一个身着麻衣的人。
“如果那几个小偷知道你这间屋子里最不值钱的就是这个绣屏他们一定宁愿去撞墙!”麻衣人指尖划过绣屏懒洋洋道。
“看在他们那么努力帮我搬屏风的份上我也只把他们送官了事。”沈孤眠头也不回地说道。
“如果这屋子不是你的我一定把它抢过来。有谁知道这个看似四面山野林间的小楼其实和天锦最繁华的三秀坊只有几步之遥。”
“你若是想要送给你也无妨。”
麻衣人一屁股坐在沈孤眠的对面诡异地笑道:“我可不敢你沈大盟主的便宜可不是那么好占的这一点整个蓉州的人都知道。”
“啪!”沈孤眠合上卷宗扬眉问道:“你小子今天难得来一趟该不会就是为了说这些无聊的话吧?”
“哎呀呀——”麻衣人听罢立刻眉飞色舞“果然是还是沈兄了解我其实呢我今天来是因为昨天看见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想不想听?”
“不想!”沈孤眠斩钉截铁地答道。
“别别……别呀!”麻衣人立刻急了“每次都这般一副不紧不慢的难道你就不能装作有兴趣一点的样子哪怕只是安慰安慰我脆弱幼小的心灵!!”
“恶……”沈孤眠做出一副忍无可忍的样子“你爱说不说!别扯到我头上。”
麻衣人立刻笑眯眯道:“那在下就应我的好友——你的请求勉为其难地说一遍好了。”
沈孤眠无语。
麻衣人道:“沈绿衣和孟蝶这两个名字你应该很熟吧!”
沈孤眠听到这两个名字不由眨了眨眼睛岂止是很熟江湖中几乎没有人不知道这两个人的名字。
沈绿衣穿的不是绿衣而是红衣因为红衣是他的“工作服”他也庆幸他穿的不是绿衣因为他的“工作服”中还包括一顶帽子……孟蝶的名字虽然像女人但他绝对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他的弟子倒统统都是女人而且个个都是一等一的美人。这两人一个是官一个是匪除了这一层关系之外他们两个可以说绝无任何联系。但是每当江湖中生大事的时候人们总是会不约而同的想起他们二人江湖中的人可能不知道武林盟主的名字却绝没有人不知道沈绿衣和孟蝶的名字。
两个名字似乎并没有成功地引起了沈大盟主的注意。
“你说的有意思的事就是他们?这种时候他们会出现在天锦没什么稀奇的。”
麻衣人眼睛一眯似笑非笑的眼道:“猜错了!我看到的那个人远比这两个人有趣得多。”
沈孤眠一笑置之道:“你先别急着说让我来猜猜看好了。”
麻衣人微怔随后笑得连眼睛都看不见了:“请说。”
沈孤眠低头沉吟片刻道:“你也知道我们天下商会的九大商行共同举办的拍卖会多年来从未出过差错。这一次多年未现江湖的云台令突然现身而且似乎只专门针对这届拍卖会而来凡是收到我们天下商会送出的邀请函的客人也全部收到云台令。令言:举凡收到邀请函的人一个月内皆不准离开家门半步。也就是不许参加拍卖盛会。至今为之我们共出四百三十三封邀请函其中已经有五十九人在赶往天锦城的途中失踪就连我们的情报网都查不出这些人到底去了哪里是如何失踪。而其他人中奉令没有离开家的和没有收到云台令的人都安然无恙居住在天锦城本城中的客人和内定的不必邀请函的贵客也都无恙但却都无一例外收到了云台令。而且有一点奇怪的是很多江湖上成名的高手往往都是在一觉醒来现云台令就在身旁而他们却一点动静也没察觉。”
麻衣人道:“有能力做到这一点的人江湖上几乎不存在。”
沈孤眠点头道:“没错!这就是现在江湖上闹得沸沸扬扬的缘故距拍卖会开场不过五日可现在已经赶到天锦城中的客人还不足二百人其中还有很大一部分人已经准备退出。”
麻衣人道:“云台令使既然能把云台令在他们完全无所觉察的情况下送到他们身边自然也能在他们无所觉的情况下取走他们的性命。”
沈孤眠道:“有这么一个随时可以取走自己性命的人存在而且已经威胁到自己头上可算是一件大事。”
麻衣人道:“这世上没有人不怕死自然算一件大事。”
沈孤眠目光一闪似乎有几分嘲讽:“江湖中人遇到难以解决的事往往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沈绿衣和孟蝶所以这些既怕死又要保全面子的大人物们必定都纷纷私下里请求沈绿衣和孟蝶出手查明真相。”
麻衣人道:“可惜这两个人是从来不顾及别人的面子。”
“所以他们两个为了节省麻烦一定会与这群大人物们约在同一个地方见面。而天锦城中有什么地方足够这么多人同时出现又是适合像他们这样的人会面的地点呢?”
“自然是只有洞仙楼了。”
沈孤眠微微一笑:“我想你看到的必定是一群平日里叱诧风云的大人物挤在一起愁眉苦脸而沈绿衣和孟蝶又一次出尽风头的壮观场面吧!”
麻衣人突然拍桌大笑道:“沈兄消息灵通这种小事自然瞒不了你。只是你终究也有消息不灵的时候想必从昨天起你就没踏出过这个门吧!”
沈孤眠一怔问道:“哦?莫非事情又另有转机?”
麻衣人诡异一笑:“没错因为沈绿衣和孟蝶根本就没现身!就已经闹得天翻地覆了。”
………【第四章 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