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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僧脸上一片肃然,他蹙着眉头,极力在思索什么,对于他而言眼下有一件多么艰难的任务呀,他可以完美的完成它吗?不管怎么说,他一步步实现了他目标,离大功告成,仅差一步之遥,他即将可以拯救古格王德祖兖的性命,他的心稍微放松一点点。他长叹一声,伸手揭开了搁在托盘器物上的红布,一件金光灿灿的嘎巴拉碗呈现在萨班他们的眼前,裸露的颅骨外面隐现日、月、法螺和藏文六字真言。碗的托座为三角形,碗盖为椭圆形,都是用纯金制作。金盖上刻有莲瓣,缠枝花卉和八宝纹,盖口边缘上嵌绿松石和珠宝,把手做成金刚杵形。托座上的每一面都有一个人首,其余部分通体镂雕卷叶纹图案。制作精美无比,汤东杰布不愧为古格最为著名的鲁巴,手艺极为精湛,短短数日便完成一件绝世珍品。
萨班他们一阵惊呼,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件精美的嘎巴拉碗,萨班心想,数日之前,一个活生生的僧人的头颅成为这件精美的嘎巴拉碗的原料,而他本人如果不是选择了度玛的幸运之饮杯,也许这嘎巴拉碗正是用他的头颅制作而成,然而如今他却心平气和的坐在这精美的嘎巴拉碗面前欣赏它,既然这个珍品的来历如此曲折,那么究竟是因为一个什么样的重大秘密使得仁钦桑波高僧杀害无辜而为获得此物,难道是因为某种迫不得已的缘故。他耐心的等候着仁钦桑波告诉他一切答案。
仁钦桑波望着精美无比的嘎巴拉碗说道:“你们应该了解,这是一种特别的佛教法器。”
萨班:“是的,它是修无上瑜伽密举行的灌顶仪式时用的法器。”
仁钦桑波:“它也有特别的用途。”
萨班惊讶的问道:“什么用途?”
仁钦桑波:“解一种致命的蛊毒。”
金蚕
萨班脑袋一震,他想起高僧隐约透露此嘎巴拉碗与古格王德祖兖有关,难道高僧暗指古格王身染怪毒,性命堪忧,此事果然为惊天秘密,但这究竟是什么一回事?于是他将他的疑虑说了出来:“宝贤大师,莫非是古格王德祖兖中了蛊毒?”
仁钦桑波:“正是如此,你果然是一个才智敏锐的人,一猜便着,制作这件嘎巴拉碗正是为德祖兖解毒而用。”
萨班惊道:“德祖兖果真中了毒,谁下的毒,下的什么毒?”
仁钦桑波:“我们大大意了,由于成功的防范了独龙大巫师的黑魔法,我们放出风声德祖兖突然病重卧床不起,并采取了将其隐蔽在宫中不露面,这样可以让独龙大巫师以为他的巫法获得的成功,使得德祖兖暴毙在床。如此一来我们以为德祖兖暂时可以摆脱可怕的巫法的*。然而我们的一个重要的计划失败了,导致德祖兖安然无恙的消息暴露,结果独龙大巫师又使出更为恶毒的巫法,结果这一次毫无防备的德祖兖突然身中蛊毒,登时昏迷不醒,眼看就要死去,好在那时我在宫中,正在他身边,立刻给他服了仁青芒觉,仁青芒觉是《四部医典》记载的最厉害的解毒神圣,但是对于独龙大巫师施展的蛊毒,它作用微弱,仅仅暂时维持住德祖兖的性命,他依旧昏迷不醒,生命垂危。我竭尽全力抢救,也无济于事。我从德祖兖中毒的症状解析出他中了一种可怕的蛊毒,几乎无药可治。”
萨班听了心中为古格王极为担忧,可是对仁钦桑波说得情况也一时难以理解,于是问道:“宝贤大师,德祖兖中的是一种什么样的蛊毒?”
仁钦桑波:“简单说蛊毒是一种以毒虫作祟害人的巫术。是古老的神秘、恐怖的巫术,古云,以毒虫害人,令人不自知者,谓之蛊毒。”
【《本草纲目?虫部四》中解为由人喂养的一种毒虫,“取百虫入翁中,经年开之,必有一虫尽食诸虫,此即名曰蛊。】
萨班摇头:“这令人不解。”
仁钦桑波:“我们的间谍从拉达克的列城飞鸽传回来的情报才知晓事情的整个真相,我们派往拉达克首府列城的刺客的行踪被独龙大巫师发觉,结果我们准备实施对独龙大巫师的刺杀行动被瓦解,三名最优秀的刺客全部落人独龙大巫师的陷阱,全部落难牺牲,他们是桑结嘉措,夏格巴和次仁扎西。”
【贝吉衮占据玛域地区,以原拉达克的首府今克什米尔的列城为中心,成为拉达克的首领,】
萨班惊呼:“桑结嘉措不是度玛的父亲吗?”
仁钦桑波:“正是,他也是我最好的老朋友,但现在他与夏格巴和次仁扎西被剁成肉泥喂了狗。”
萨班愤怒无比,骂道:“这个独龙大巫师实在是个畜生,毒辣险恶令人发指,这个贝吉衮为了吞并整个阿里与他狼狈为奸,装神弄鬼行施巫术陷害兄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仁钦桑波:“正是刺杀独龙大巫师的行动失败,使得他警觉,他在古格也有不少间谍与奸细,很快发给他情报说德祖兖其实安然无恙,根本没有暴毙于黑魔法。这使得他心生报复之心,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悄然的施展了降蛊术,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我们的一名最厉害的间谍还是看见了他如何施展降蛊术,及时向我飞鸽传来这最重要的情报。”
萨班:“他如何施展降蛊术?”
仁钦桑波:“降蛊术需要无形的虫灵――金蚕,乃是选用蛇、蜈蚣等12种毒虫,放入一盅,埋于十字路口,经49日取出,月黑风高的夜里午时,将盅中养成的金蚕存于香炉中。念咒施法,将缠有德祖兖一缕头发的画有他人像的纸人焚烧成灰,埋于香炉之中,由于下了恶咒,金蚕一触及头发纸人的灰烬,便附着在德祖兖的身体中,此金蚕毒矣,一旦侵入人身,噬其心肺,释放奇毒,中毒者无不立刻七窍流血而亡。”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炸雷
萨班骂道:“用此等妖魔巫术这般暗算,此乃小人行径。”
仁钦桑波:“由此可见独龙大巫师与贝吉衮桀犬吠尧,阴毒残暴,如他们得志,吞并古格,岂不是整个古格百姓的不幸,要保住古格,必须先保住德祖兖的性命,只有德祖兖在,才能指挥整个古格的军队与百姓共同抗击贝吉衮的侵略,保住古格领土。”
萨班问道:“可有解去德祖兖所中蛊毒之法?”
仁钦桑波:“我倾全力去打制这样一个完美的嘎巴拉碗正是为了最后一试,关于嘎巴拉碗如何解蛊毒,《治毒&;#8226;万字符》中有记载:格萨尔王在八脚蛛蛊面前束手无策,后因得到王妃梅萨的帮助,在嘎巴拉碗里装上神奇草药汁,格萨尔王用金斧子砍断蛛蛊的八脚,在其身上浇上用嘎巴拉碗盛的药汁,在蛛蛊额前水晶小鱼变灰暗,很快蛛蛊浑身化为黄水,消失亦尽, 格萨尔王最后才克得蛛蛊。”
萨班:“这不过是一个解毒传说,如何可信?”
仁钦桑波:“死马当活马医,无奈亦要尝试,唯有保住德祖兖的性命,古格江山才可保住,百姓才可安居乐业。”
萨班:“说得有道理。”
他们正在交谈着,突然听见外边传来一声雷鸣般巨响,库殿内的柱子震动,落下尘灰,仁钦桑波闻声脸色大变,呼道:“是炸雷,马鹿飞骑军到。”
话音未落,几个惊慌失措的喇嘛跑进藏经库,顾不上行礼,向仁钦桑波喊道:“宝贤大师,不好了,不知从何来而来的无数骑兵攻击色林寺,卫兵根本抵挡不住,他们已经冲进寺门。”
仁钦桑波失声:“这么快。”他身手敏捷扯过一块遮经书的麻布的扑向嘎巴拉碗,将其包裹好,塞到萨班的怀里,对他说:“快,从后边离开,不要让贝吉衮的骑士捉到,时间紧迫,我只好请求你将这个宝物送到古格宫殿里面,将它交给德祖兖的人。”
萨班万分紧张问道:“宝贤大师,这究竟发生了什么意外。”
仁钦桑波:“一言难尽,形势紧迫,快去,不然来不及。我且去吸引他们的追击,使你们得以从容离去,我指派一个贴身弟子翁曼阿尼随你们一同逃离,其中的缘故,路途中他将详细告知你们。”他一边对一名年轻的僧人低声交代几句,这名年轻的僧人正是他言称的翁曼阿尼,他受师傅之令后,拉着萨班,引着他们从藏经库的一个隐蔽的侧门出去,然后顺着后院的一堵长长的墙跑起来,没多久,在墙壁的一处,他将萨班和善德无畏骑士推上墙壁,然后他也翻过墙,三人越过一片宽阔树林,又翻过一座小山丘,一连跑了数个时辰,又爬上一座大山的半山坡,他们才敢停下休息一下,他们在一处泉眼饮水洗脸,在这休憩的片刻,萨班才敢问翁曼阿尼:“师兄,究竟发生了什么回事?”
翁曼阿尼告诉他:“宝贤大师善于观天象,三日之前,他曾目测中天有大星自东缓流如带屈曲,光凝著天,时倾乃减,便惊觉兵祸及至,果不然,第二天,飞鸽送来密谍之情报告知贝吉衮与独龙大巫师获知色林寺乃古格之圣殿,高僧仁钦桑波驻守该寺,德祖兖中蛊毒性命垂危,而仁钦桑波在色林寺密造嘎巴拉碗以解救德祖兖,他们密谋派遣马鹿飞骑军突袭色林寺,抓捕仁钦桑波,截下嘎巴拉碗,而时下,两千马鹿飞骑军正在拉达克一处秘密山谷集结。仁钦桑波获得情报后,立即让大弟子娘代森格扎带着精心配制的藏草药赶往古格宫殿会见德祖兖的亲信,大师已经将如何解蛊毒的法术详致告知娘代森格扎,因为他害怕遭遇兵祸致使他无法前往古格宫殿。”
【马鹿是仅次于驼鹿的大型鹿类,因为体形似骏马而得名。雌兽比雄兽要小一些。头与面部较长,有眶下腺,耳大,呈圆锥形。鼻端裸露,其两侧和唇部为纯褐色。额部和头顶为深褐色,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