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她妈妈已经被审讯一整夜了。当时只能隔着一道大门讲话,并不能随意见面。若水永远都记得,那道门有多冰冷。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失去一个人,是这么轻易的事。
后来她求那些人通融一下!她妈妈,本身身体就不太好,被关了一夜,恍如已过多年的憔悴。见到若水第一句就是:“帮妈妈买点退烧药。”她才知道,那些审讯的人,心不比石头硬。
等待,很折磨人。她就在离那道铁门,几米处的休息椅上坐着。那种隐约听到里面凶狠的问话,虚弱的回答,每间隔几分钟就一次的重复。在她以后的人生里,夜夜失眠。
坐了几个钟,她实在忍不住了,就给那个人打电话。问是怎么回事。那个人,一直就没做过正当生意,这次是赌坊被人举检了。说在想办法!
若水后来才知道,那赌坊写的是她妈妈的名字。她已经恨得没有力气了。
她知道他认识不少人!所以,当时问题的严重性,她并没有看出来。
她记得,那天她是从阳光灿烂,等到天黑下来。
陈楠听到这里,轻轻抱着她,揽到了沙发上。
等来的结果,不是拘留,是隶属刑事案件。
那种晴天霹雳,是她没有想象过的。记得那天她滴米未进,差点就晕厥过去了。
文件下达,要家属签字时,那种五味陈杂感觉,就好像是自己亲手遗弃她一样。最后见她时,她妈妈还反复念叨:“他会想办法的,他会想办法的。”
若水并未料到,那是最后一面。
若水搬回家住了。
只有那个人,能解决。
她记得那个人问最多的,就是她妈妈的财产。他说,要疏通很多关系,要很多钱。若水从不怀疑。毕竟有血缘关系不是吗。
后来,她隐约听到,那个警局的上司家被人闹了。
那段时间,若水只要听到家里有点声响,就会受惊。若水怕那个人也进去了,她妈妈就没指望了。
虽然她也明白,这不是救命的稻草,但是烂稻草,也算是有啊。
再后来,那人在里面的熟人传话出来,说她妈妈很想出来。若水心如刀绞。是那种无能为力的心痛。
之后,那个检举的人,突然死了。不断有警察开始找上他,但他极力否认。
若水觉得,原来现实也可以这么戏剧的!轮到自己的时候,你才会相信。她的生活,彻底回不去了。以前也很糟,但是并没到绝望透顶。
很久后,若水才知道是那个人和那个上司有矛盾,所以被报复了。无辜的是她妈妈。
是结局,那个人怕被牵连。拿着她妈妈的钱,把房子卖掉,一走了之。
剩下若水一个人,如果无牵无挂,也就罢了。
她妈妈身体,在里面根本熬不住,便被那一道、一道的申请程序,带走了。
所以若水想,从前那么多的相处时间,大概是为了怜悯长时间的离开吧。从那以后,她学会了珍惜。
讲到这里,若水用尽了一生的力气。原来身在其中时是那么煎熬,过后讲述不过只言片语的了结。
就像一个人离去,记得她的,又有多少呢。
陈楠紧紧抱着她!
“你说人活着,是为了什么呢?”若水迷茫的看着陈楠。
“傻瓜!活着只是为了活着。”
“嗯!”
“以后,你有我了。”
“若水,只要你愿意,我给你一个家。”
陈楠说这句话的时候,若水真的就相信!他就是可以给她这样的信服!
所以,于凡错了。她的幸福,跟陈楠从事的事,没有任何关系。重要的是这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幸福
自从把心里掩藏最深的伤口,揭开以后。若水就相当于把自己最不击一堪的脆弱,摆在了陈楠面前。也只给他,有伤害自己的机会。
有些东西,积在心里会腐烂,说出来,反而是一种解脱。
褪下心防的若水,是重生的。
而陈楠,则开始执意让她搬过来。他想给她一个,属于两人的安逸小窝。
“若水,你这租房墙裂的挺委婉啊。”
“嗯!老房子嘛。”
“咳,水速慢的也客气。”
“人多嘛。”
“老鼠也挺猖狂的!”
“呃貌似在外面吧。”
“隔音也挺好的,至少十米外听不到。”
“小孩多嘛,拖家带口的也不容易。”
“色狼,也挺光明磊落的,至少当你面瞪你。”陈楠咬牙!
“我明天就搬过去。”她投降了。
“若水,记得以后别再对我乱来了。”
若水挥着小拳头,追着陈楠满屋跑。
寒冬,终归要过去了。若水很期待,下一个季节到来。心境不同,就连阳光,也格外觉得灿烂。
今天周末,若水想学做菜,等陈楠回来,就能吃上她做的晚饭了。虽然陈楠并不强求她。但她想,以后结婚了,总要学的。想到这里,她甜蜜极了。
因为她很喜欢三毛,她欣赏三毛骨子里的生活情调和传统女人的贤惠。一边可以在人群中高谈论阔,热闹散去,就绑起头发洗碗做回“灰姑娘”。在那片萧条的沙漠,拥有着三毛的河西,该是多幸福。可以找到真正的知音,又何其不是彼此的幸运。
如果她是三毛,失去一个比自己还要懂自己的人,她也会伴他黄泉碧落,孤独着两个人的孤独。
“不负如来不负卿!”这样强大的爱,她也懂了。
上网,决定找找菜谱先。懂是一回事,做起来,却是一把泪啊。
陈楠回到家,就看到这样一幕:“某个绑着鸟窝头的“黄脸婆”,右手刚把鱼扔进锅里,左手马上举起锅盖,一边挡脸一边抖,旁边电脑网页显示着,红烧鱼做法大全。
陈楠实在看不下去了,走过去把火关小,拿过她手里的锅盖放下。然后好笑的看着这个小傻瓜。若水看见他进来,便一脸委屈的把头埋在他宽大的怀里,蹭了蹭,撒起娇来。虽然她性格冷淡,但毕竟也是个女孩子。陈楠的心,一下就柔软了。捏捏她的小脸:“太阳从西边出来啦,我的丫头居然会做菜了。”
若水撇嘴:“我是不是很笨?但是我会慢慢学,为你学,好不好?”
“丫头”
若水放开他:“好了,我现在把鱼做好先。”陈楠忙拉回她。
“下次吧,我怕今晚吃不上晚饭。”
“哼,不解风情的人。”
陈楠刮了刮她的小鼻子。若水无奈,只好在旁边帮忙。
他的丫头,真正肯依靠他了。
晚上,陈楠一边哄她睡,一边说等下有事要去办,答应说很快回来。见她睡着了,轻轻把台灯打开,悄声离开了。
“若水,你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止柔若有所思的说道。她们仨经常会聚在一起,这是约定的老规矩。
“哪,哪有?”
张颖凑脸过去:“就是啊,还不是一双眼睛,一个鼻子。”
若水凶她:“不然你以为呢?”
“切。”
只有和她们在一起,若水才会露出最真实一面。
“若水,你恋爱了。”止柔敏锐道出。
“什么啊!若水和陈楠都一起那么久了,可不是恋爱了。”张颖不以为然的说。说起陈楠,可是她偶像呢。
“不同的。从前都是陈楠主动,若水被动,提起他,若水也是一脸的冷静。”若水沉思。
“但现在,若水不仅总是不自觉的提到他,连眼神都是温柔的,少了从前的冰冷。”现在的她,身上还多了一道温暖,不再有拒人千里的感觉了。
若水承认:“是啊,陈楠他,真的很好。”越了解他成熟的爱,越让她沉陷。
“止柔,你的心思,真的好细腻啊。我要是有你半点,也许就有点女人味了。”
若水不敢想像多了女人味的张颖。
“记得有人说过,止柔喜怒不言于表,总让人猜不到,好可怕啊。”若水邪恶说道。
张颖正喝着水,听完就呛得咳嗽不止,拿眼狠狠勾着若水。止柔在一旁帮她顺气。
她们三个,彼此都认识七、八年了。早就对对方了若指掌,百无禁忌的。
若水冷淡,朋友并不是太多。这两个是她人生最好的意外。她们仨,就是那种,即使大家都不说话,静静坐着,都不会觉得气氛尴尬的,这也许就是朋友吧。
而止柔,和于凡一样,都是对所有人一样的好。让你无法挑剔同时,又区分不出和旁人到底哪不一样。
张颖呢,做事冲动,不想后果。但是心思单纯,不需要猜,喜怒都写在脸上。但也不能说她蠢不是。
记得有一次,张颖晚上出门买东西,她家那边本来就黑,加上大晚上也没什么人。走几步发现有个男人跟着她,硬拼,她就是找死。想了一下,走进附近一间药店,那男的后脚跟着她进去,假装乱看。张颖趁离他有段距离的时候,突然胡乱抓起两盒贼贵的药,对柜员说,后面我男朋友埋单啊。就快步走出去了。那些店员看他俩几乎同时进来,又见那男的一直看她,就相信了。见她走远了,那男的忙想跟上去,却被拦下了。张颖躲在不远处一直偷笑。后来那男的付钱出来,对着空气那一个撕心裂肺的狂骂啊。
这年头,做流氓也不容易啊。
“若水,我前些天看到于凡了。他憔悴了很多。”止柔似有所指。
“在一棵树上吊了那么久,这回终于可以明白死去了,我倒觉得是好事。再说了,野火烧不尽,春风生生生。野草还有很多的嘛。”张颖乐观极了。
若水心里,还是愧疚的。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对不相干的人,无条件的好。
其实像于凡那样的小孩,从小人生太过于平顺,家庭条件又优越。内藏的骄傲,大概是不看好陈楠的。而对她这样的选择,肯定是很大的打击和不甘心。
若水记起一个故事:“有个女孩,为了能接近心爱的人,忍受寂寞,换来一次远距离的看望。一个又一个五百年后,终要放弃。佛主叹息道,你终于放下了,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