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斐像是想到了什么,皱了皱眉头,起身朝远处的两人走过去,顾朗茳自然也跟了上去。
叶楚似乎没骑过马,坐马上的时候有些怕,手紧紧抓着缰绳,动都不敢动。
肖致富显得有些不耐烦,说,“不敢骑就下来,娘了吧叽的。”
“致富!”
肖致富回过头来,见顾朗茳跟季斐过来,便完全不管叶楚了,说,“顾哥你来了”,又跟季斐打招呼,“嫂子。”
顾朗茳的朋友从来不叫季斐嫂子,因为季斐毕竟是男的,顾朗茳不让他们这样叫。另一方面真正跟顾朗茳玩的好的那几个,不论开始怎样,跟季斐处久了,都是比较喜欢他的,拿他当朋友,因此直呼其名,郑大甚至常常像叫弟弟一样叫他阿斐。只有肖致富,总改不了,一直叫季斐嫂子。索性季斐也不在意这个,让顾朗茳不必揪着他改口。顾朗茳后来听习惯了,反倒觉得非常顺耳,倒希望多几个人这样叫季斐了。
叶楚看了那几人一眼,突然一拉缰绳,准备挥着鞭子抽马,季斐连忙道,“先别急,第一次骑的话最好慢走。”
肖致富这时候才回头,不耐烦地道,“别骑了,下来!”他本长得带些煞气,这样子一凶,叶楚立时有些怕了,从马上跳下来,不知道因为怕还是什么其它原因,下来的时候动作不太利索。
季斐于是伸手去扶他。
叶楚看了他一眼,低声说了句谢谢。
季斐笑着问他,“是第一次骑吧?”
叶楚点了点头。
季斐道,“没关系的,慢慢来,我第一次骑的时候比你差多了,直到第二次都还让人牵了一整天。”
一旁顾朗茳笑着摸他的头,“你多厉害,刚骑就敢跑。”
季斐看起来斯斯文文,胆子却大的很,人家刚上马的时候多少会有些胆怯,他却双腿一夹,手往马屁股上一拍,提着缰绳就开始加速。顾朗茳那时候帮他拿水去了,回来的时候吓了一跳,连忙叫上马场的教练一起去把马叫停。季斐一点没觉出问题,还在那虚心向教练请教,说,“我的姿势是不是不标准?我在网上查了,不过没有实践过,不标准吧?”
那教练本想夸他几句的,可看到一旁阴着脸的顾朗茳,愣生生改了台词,说,“不管怎样,第一次骑马都应该由人牵着慢慢走几圈,马多少有些野性,跟你还不熟,容易发生状况。”季斐觉得很有道理,于是决定先让教练领着走几圈,可是顾朗茳因为他在没人陪同的情况自己纵马,阴沉着脸把他抱下来了,而且当天都没准他再碰马。等到第二次来马场的时候,也是自己帮他牵着缰绳,不准他私自行动。
季斐见顾朗茳提起旧事,笑着说,“厉害也没用,你又不准我一个人骑着跑。”他说这话的时候显得很乖顺,然而私下的时候,譬如顾朗茳出差,赵政、郑大他们约他出来玩,季斐都是一个人跨上马跑的飞快的,浑然忘了顾朗茳不准他一个人骑着马快跑。
叶楚看着他笑,说,“我挺想学骑马的。”
这时候顾朗茳拍了拍肖致富的肩,说,“听到了吗?还不去找个教练过来。”
其实教练都在不远不近的距离候着,这时候肖致富招手,立刻有个教练过来了,说,“他想学骑马,你教教吧。”那个他,指的自然是叶楚,而这个时候季斐忍不住看了一眼肖致富,因为肖致富的口气十分冷漠,完全不像在对待爱人。
教练是十分有眼色的,见季斐似乎打算跟叶楚说话,便说,“季先生要骑吗?”如果要的话,会有另一个教练带着季斐常骑的那匹马过来。
季斐还没开口,顾朗茳道,“他今天不骑。”
教练于是点了点头,因为看出来季斐想跟叶楚结交,可是顾朗茳说季斐不骑马,那么这时候自然也不能让叶楚骑马,于是对叶楚道,“叶先生喜欢这匹马吗?如果喜欢的话可以先牵着它多走走,它跟你熟了会更加明白你的指令,以后骑它它会更加驯服。”
于是马术教练在后面跟着,叶楚牵着马,季斐陪他在一旁走,说,“你喜欢骑马的话,以后可以约我。”
叶楚道,“也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大哥不太带我跟你们这个级别的人见面。”
季斐一愣,叶楚笑了笑,说,“我跟你是不一样的,顾先生对你,恨不得让他所有朋友都知道你是他的心肝宝贝,而大哥对我……”他微微停顿了下,说,“其实我一直想见一见你,想向你请教,为什么同样是被男人操,你那么高高在上,我却被踩在泥土里?”
作者有话要说:离上次更新……没脸见人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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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厶浊、飒因、包子几位亲亲的地雷
很傻很天真地表示,一直以为番外拖一拖没关系……看到群众意见后幡然醒悟滴作者郡~~~~(>;_<;)~~~~
第93章 番外三:人心(2)
季斐一时愣了愣;他没想到他以为的虚弱的、内向的有点像自己的叶楚会突然间像变了一个人;说着粗鄙的语言;露出吊儿郎当的笑,用干瘦的手指从裤口袋里摸出烟跟打火机,点燃了;边抽边斜着个嘴看着季斐笑;说,“我他妈的就是想知道,我人长的不比你差;床。上功夫想必更是比你好一截;怎么你就把顾朗茳那样的人都收服帖了;我却天天被肖致富往死里整。”
季斐皱了皱眉;沉默了一会儿;说,“因为顾朗茳爱我。”
叶楚的表情僵了僵,笑了一声,继续抽他的烟,有些轻佻地说,“还以为你是什么善茬,怎么,知道肖致富不把我当回事,来秀优越感了?”
初次见面,对于别人的事季斐觉得不好说太多,对于不了解的事他一向是不妄加评论的,因此道,“不是,之所以想跟你接触,是因为刚看到你的刹那我想到了自己。”
叶楚一惊。
季斐说,“我也不知道你跟致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很多时候感情这种事不好说对错,往往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只是觉得,无论你怎样爱一个人也别丢了自己,你若心甘情愿丢了自己,就别心生怨恨。”
叶楚拿烟的手抖了抖,“如果你是我,你会怎样?如果顾朗茳把你当畜生对待,你还爱他吗?”
季斐震了震,抬眼看向叶楚。
叶楚猛地吸了口烟,他的手指白而细长,却一点不好看,像是皮包着骨头,一点不健康。接连着吸了几口烟,他仿佛突然平静了下来,变成了季斐刚看到的那个瘦弱到有些可怜的人,他说,“你救救我吧。”目光移开,脸色蓦地变了变。
季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见顾朗茳跟肖致富过来了。
顾朗茳之所以过来,是因为他一回头看到叶楚在抽烟,站的姿势也有些轻佻,像个小地痞似的,不像平日那样胆小懦弱。他下意识地就皱了眉头,怕季斐吃亏。
当然,所谓的吃亏也顶多是言语上的,他晾叶楚也没有胆子敢真正地动季斐。
季斐看一眼叶楚,发现他的脸色很难看,本来就苍白,现在连眼神都变得飘忽闪烁,透露出一种恐惧来。
顾朗茳走过去,问季斐,“天气有点热,要去休息室休息会吗?”他摸了摸季斐的脸,说,“都出汗了。”说着帮季斐把袖扣解了,把袖子卷起来,又侧身看了眼叶楚,他的眼神看似淡淡的,不知为什么,叶楚却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肖致富沉着脸,“一副心虚的鬼样子,刚刚说话对大嫂不尊重?”
叶楚站在那里不敢说话。
顾朗茳笑了声,说,“致富,别总是用这种语气跟身边的人说话”,又对叶楚道,“我看你身体不太好,现在天气热,要不跟季斐一起回休息室休息?”
叶楚僵僵站在那里,季斐看着他,竟觉得他在发抖。季斐的心猛地跳了下,这个刚刚还对自己毫不客气的人,现在又变成最初那个胆小懦弱的样子了。
而季斐向来不是个记仇的人,他不在意叶楚之前言语上的不客气,而且叶楚最后那句话实在叫他震了震,他说,你救救我吧。
说这句话的时候,那样痛苦。
叶楚不吭声,顾朗茳就不再看他,对季斐说,“你早上都困的起不来,还是回去坐着吧,真想骑马,下次我陪你来。”
季斐笑着挽着顾朗茳的胳膊,说,“你现在管我管的越来越多了,要是赵政他知道了一定又要笑你,你去做你的事吧,不要老看着我。”说着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下,有点撒娇的味道。
季斐是很少当着别人的面主动亲顾朗茳的,更别提撒娇,他一亲顾朗茳就明白了,这是真要他走,不仅要他走,还要他把肖致富带走。
顾朗茳看他一眼,有些宠溺又有些无奈,说,“那你自己注意点,不要走太远了,累了就回来。”又笑着对肖致富道,“致富,你嫂子嫌弃我了,跟叶楚聊起来就不理我了,只是连累你也要把人借给他一会,不会舍不得吧?”
肖致富于是直接对一旁的叶楚道,“你陪着嫂子。”
叶楚嗫嚅地应了声,说,“知道了。”
等他们走了,叶楚似乎还有些缓不过劲儿,呆呆站在那里。
季斐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触动,他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叶楚的肩,说,“已经走了……你之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叶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腕上的手表往上移了移,一条狰狞的疤痕显出来,季斐一惊,“你……”
“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