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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贵妃立刻联想到当初皇后对她的宽容,心中是真正感慨万分,因为她最清楚皇后正是这么身体力行地在做着,所以才分外感动。
“姐姐,我以前一直有私心,总想着。。。。。。唉,不说了,说了惹姐姐难过。可是姐姐放心,妹妹就是再愚钝,以后也决计再不会了。”
楚明月本来听着应该宽心的,可是此刻只会叹息,说到底都是所为何来?这样倾轧争斗,都只是为着一个男人。
为了一个根本就不值得的男人,她们要将如花似玉的生命消耗在这种血腥的屠戮中。
如妃与黎妃的住处本来就离得近,说话间便到了,皇后严令之下,和总管果然办事迅速。
想来此人能够得到皇帝的信任,做事情还真是有那么一套,楚明月进去一看,所有宫人都已被控制了起来。
整个宫里不闻丝毫的声音,全部人都被堵住了嘴,像困粽子一样扎的严实。
恶战(5)
和善带着人恭候皇后的大驾,而黎妃的女儿兰欣公主惊恐地站在院子中央,脸上有泪。但她虽然惊恐,还是知道见到皇后和贵妃必须磕头如仪。
楚明月亲手扶起兰欣,双目炯炯地看着她,温柔地道:“兰欣,你还是孩子,你一直是个好孩子。告诉母后,你把那只肥猫怎样了?”
兰欣虽然已被黎妃反复教导了该如何隐瞒此事,但眼见嫡母摆出这么大阵仗过来,小小孩子心中到底还是害怕了。
虽然拼命摇头,可是脸上的恐慌泄露无遗。“我不知道,我没见过。”她强自镇定地否认。
楚明月闻言,原本扶住她的手一松,站直了身子,心想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黎妃,你亲手断送了女儿一生的光明磊落,你将来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旋即出声吩咐左右开始动手,脸色和声音都森冷如冰。
“那么,兰欣,你把你那把平日玩耍用的小铲子去取出来,母后带你去屋后的墙角挖一点东西出来。”
兰欣公主听了大惊,尖叫出声:“你……你怎么知道的。”
云贵妃本来是惊奇地旁观着,心说皇后怎么在短短时间内找到内情的,听见兰欣那么说,忙斥道:“小孩子不懂规矩,公主怎么可以这么对着你母后说话。”
和总管早着人找了铲子来,当然不是兰欣以前用过的那一把。楚明月看了一眼,便一把拉过兰欣的手,脸色铁青的扯着她往埋着肥猫的屋角走去。
兰欣公主此时心里非常害怕,可是现在妈妈哥哥都不在身边,平时亲近的宫女又都被看了起来,谁都不能能帮她,因此只有哭着被皇后扯着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泪眼朦胧中,见大伙儿在皇后的指示下准确地到了那个她和母亲黎妃以前秘密埋下肥猫的地方,移开诺大的花盆,露出泥地里飞爬的一大堆虫子。
谁都看得出,这土下面一准埋着什么东西,应该是腐烂了,否则不可能招来那么多虫子。
恶战(6)
一个小太监早就被和总管指示着拿起铲子,对着那块地小心翼翼地开挖。
几铲下去,几乎毫无悬念地,很快就露出一堆腐肉。虽是刚刚过了冬天,但因为冰雪消融之后地气回暖,此事挖开来之后已经快看不出这是什么东西,但是稀奇的是,猫毛却是一点没有腐烂。
云贵妃一看就道:“是皇后宫中的那只肥猫,以前我见过,这种猫非常罕见,是波斯进贡来的。”
一旁的内务府总管也连忙点头:“没错,这猫儿阖宫就一只,除了皇后娘娘,别的宫里一概没有。”
楚明月闭了一下眼睛,不去看那堆腐肉,只是凝神片刻,回转身双目如刀地看着兰欣,道:“兰欣,你是自己说呢,还是要母后一句一句地问你?”
兰欣已经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会放声大哭,哪里还能说得出话来。
可惜这么一个好孩子,就因为母亲的自私贪婪,生生的引导她走上了一个充满了黑暗和邪恶的道路。
楚明月看着觉得胜之不武,再说小孩子家家的,又不是她做的坏事,便把兰欣的手交给和总管,道:“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了,公主交给你,你慢慢哄吧,我回去如妃那里,等下你来告诉我兰欣公主说了些什么,记住,公主乃是金枝玉叶,不管怎么样,都绝对不能打骂。”
和善连连点头,心里也不禁对这往日懦弱的皇后刮目相看起来。
云贵妃梦游似的跟着楚明月出来,好半天才说道:“只有明知肥猫已死的人才会造姐姐的谣,否则肥猫跳将出来,不是什么意思都没有了吗?”
楚明月点头道:“是啊,如妃好手段,差一点就被她算计了。而且这事她们自以为天知地知、她们母女俩知,没想到却是隔墙有耳。正是应了那句老话,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看来,人还是安分守己一点好。”
云贵妃听着心里怵然,也不知道皇后究竟动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能打入精明的黎妃布下的铜墙铁壁。
背后黑手(1)
当然她不会傻到当面去问,那种秘密是皇后的法宝,亦或者有可能皇上也参与其中,内情不知多少复杂。
她现在是想明白了,她只有女儿没有儿子,坐着贵妃的位子已然不错,再升是升不上去了,不如好好过日子,平日里多给皇后打打下手,别挨人欺负,但也懒得多事。
她想了一会,快到如妃宫里的大门口的时候,拉住楚明月,轻声道:“那么说,黎妃自己做了,又嫁祸于人?”
楚明月点头,道:“应该是这样,最后还是看最后兰欣怎么说了。要是这孩子一脑袋浆糊,来个胡说八道,那我还得再费点心思。”
云贵妃点头,跟着楚明月走进大门,里面的如妃立刻迎了上来行礼。
楚明月定睛一看,经过梳妆后的如妃果然美丽动人,比之那个已经很漂亮的纪眉儿是要好看多了。再看身边美丽雍容的云贵妃,这后宫里头,哪一个不是美人?不是美人能进得来么?
楚明月心中揣测,皇帝昨晚那是饥不择食。一时间心中既是伤痛,又兼鄙夷,可最郁闷的是,这些还都不能说出来,以前还有两个猫师姐可以帮她拿主意,现在是什么都没有,只有靠自己了。
看向檐下站着的黎妃,只见她已经恢复了平静,傲然站于庭中,一身宝蓝色的宫装,金钗徐徐迎风微动,反倒是有了与众不同的风采。
如妃迎了两人,还没说话,云贵妃已经抢上一步,拉住她的手,很诚恳地道:“妹妹,今早是我不好,让你受惊吓了。我没想到,这儿有人的心地会是这么阴毒。”
如妃本来对云贵妃一肚子的气,这会儿见她当着那么多人主动上来认错,脸上顿时光彩倍增,还有什么说的,人家终究是贵妃啊。
她忙笑道:“姐姐快别那么说,折杀妹妹了,这事怨不得姐姐,换谁都会那么想的,我这已是第二次受她陷害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以前还一直当她是好人。这回要不是皇后姐姐……我都百口难辩啦。”
背后的黑手(2)
云贵妃连忙就坡下驴,也是诚恳的笑道:“是啊,也不知为什么,有人就是非要把后宫搅成一滩混水,整日价无事生非,搅得我们姐妹差点生分。”
听着她们两个的对话,楚明月心中忽有所动,记忆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心底跳荡了一下,可又一时抓不住,只觉得这事非常重要。
可是她今日处理的事情太多,又加上皇帝的背叛让她心伤不已,所以越是想搜出心底所忧,越是搜不出来,只能干着急。
而其他嫔妃们都无法插话,一双双眼睛齐齐地看着门口的三人,眼光中什么内容都有,有胆小怕事,有幸灾乐祸,更有唯恐天下不乱。
楚明月一一扫视过去,只有黎妃的眼睛里满是轻蔑,更显得她鹤立鸡群。
楚明月也不吭声,一双眼睛只是围着黎妃打转,已经掐算出她为什么要搬弄是非,而且也理解她为什么要那么做,可是很不能原谅她草菅人命。
看她现在傲然而立,楚明月都怀疑她这是借此掩盖心虚。可是两人的目光对了那么就,黎妃竟是一点都不屈服,那目光比楚明月更坚定,更深邃,仿佛她已经算准了对方将来的失败似的。
楚明月心中都有疑问了,难道这其中另有黑幕,所以黎妃胸有成竹?
她不知不觉迈步走向下人房间,那里,忤作太监还没忙出头绪。小敏子赶上前往停着去世宫女的房间一望,立马躬身挡住楚明月,急道:“娘娘,里面腌趱,请您留步。”
楚明月挥挥手,道:“我只在门口看一眼,为这个可怜的孩子送行。都是好人家的女人,究竟是谁下得了这等毒手。”
众人听着这话都是感动,连原本心中存疑的人见此都无话可说,想着要是皇后下的手这时候还能敢来看?
那些太监宫女尤其心折,没想到皇后贵为中宫,还这么在意他们这些蚁蝼之躯。
房间里很简单,一张大通铺一眼看到头,小宫女的尸身被放在窗前亮堂的地上,验尸还能做些什么?
背后的黑手(3)
楚明月站在房门口,心里隐隐叹息。
相比与未来社会,这个年代的验尸着实不是太恐怖。瞧瞧,一群仵作出动,可是连胸口都没被打开。
楚明月是东京医学院毕业的高材生,连解剖台都上过,这等小儿科的体表检查自然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