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月心中又是一汗,心道敢情这废后也不是什么安之若素的女人。口里忙答:“今日吃得太饱,荣辱之心大炽,是以战战栗栗,不敢轻举妄动。”
皇帝终于笑出声来,拉她入怀,轻声道:“朕今日幸你,明日起六宫都会对你重新敬畏。终究是结发夫妻,朕不愿看着旁人欺负你。”
过夜(4)
反正已经睡下了,寝殿里头帘幕重重,楚明月也实在懒得表现得感激涕零,只是“喔”了一声,心思都花在怎么避开皇帝的亲昵。
可是这事怎么可能避开?想了一会,这才终于明白,其实师父说的什么助儿子庄睿登基啊顺应天命之类的,都是屁话。
说到底还不是叫她拿色相勾引住皇帝,让皇帝对她死心塌地,非得拿太子位来哄她开心。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上了这废后楚明月的身,躺在这龙床上,那就好好享用这自己送上门来的玉面肌肉男吧。
可就在楚明月正闭眼皱眉,以大无畏牺牲精神等待序幕揭过,好戏登场之时,耳边却是分明传来清清楚楚的鼾声。
靠!这叫什么事?咱可是在现代社会人见人爱的狐狸精,眼下这都已经主动投怀送抱了,难道都还没人接手吗?
难道宫里还有其他娇媚胜过她的美女?又或者皇帝今日召幸还真的只为不愿意看见别人欺负于她?
真搞不懂他,看来自己这速成妖精,还是捉摸不透身边这个人精皇帝。
不过,还好今天好戏没有上场,否则才一见面的陌生人就来上演这种限制级的画面,心里还真是很不习惯呢。
虽然明知不得不尽力迎合,以美色媚术得争取此人的爱宠,可真做了起来心里还是别扭。
这下可好,皇帝睡着了。楚明月扭头暗笑,忽然心想,这往后要是每次见面都施展法术让他入眠不是很好?
灯树上的烛光从床帐的缝隙间钻入,仗着这一点光线,楚明月这才可以细细端详眼前这个“结发”的脸。
你别说,这人长得还真像黄晓明,眉眼面容都是精致到无可挑剔。看他醒着的时候满脸自信,甚至有点骄横,是不是有事业有地位的男人都是如此?
不过他此刻睡得那么熟,鼻子里轻轻的呼噜声就像温丽猫和娜娜猫睡着的时候一般可爱。原本坚毅的眉眼此刻轻松地舒展,真还是个很英俊的男子呢。
白日里相见只见其之威严,竟然可以让人忽略他原本俊美的长相。看来这个皇帝也做得挺累的,每天得罩上面具才能做人,否则这底下的众人还不蹬头上脸?
只有睡觉时候才能不知不觉放下面具,也是个可怜的娃。
起床气(1)
夜渐渐深了,月牙挂上了树梢高处。楚明月打了一个长长的呵欠,心道这回真是既来之则安之了。逐收起自己的小动作,闭目安睡。
呼吸之间全是皇帝的气息,慢慢地,慢慢地,这缕气息侵袭了原来楚明月心中的记忆,于不知不觉间,一丝一丝地拔出那段前世的良缘。
清早于朦胧间,只听屋外有怪异的梆子声敲响,先是轻轻地三下,等一会儿后,又是稍微重了一点的三下。
这时候,感觉身边的人动了一下。还没等她完全清醒,外面又是重重三下。哪个要死的一大早扰人清梦!楚明月火起,咬牙切齿诅咒道:“衰神王八蛋,在外头敲三敲四,一会出门屁股摔开做两瓣!哼哼。。。。。。”。
说罢,伸手掩住耳朵,继续呼呼。
手却被拉开了,耳边暖烘烘的气流撞击耳膜,带来丝丝微痒,“这是朕前年想出的法子,提示朕该早起上朝了。也是,想来你有好几年没与朕共寝了。”
楚明月被彻底吵醒了,一睁眼,不管三七二十一,抓着一个什么东西便朝他扔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玉枕掉落在地,登时粉身碎骨。
皇帝庄思浩倒吸了一口凉气,终于见识了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狐狸精的起床气。
这下子楚明月才想起自己眼下可不是在台湾,赶忙坐起身,拨开床帐往窗户看去,之间外面都几乎没什么亮光透入,不知才是几时。不由的低头感慨拍马屁平息皇帝的怒火道:“做个明君很是不易,起码这天天早起便不是寻常人都受得住的。难怪皇上昨日晚上那么明显的黑眼圈。臣妾昨夜睡实了,这就伺候皇上起床。”
说着便要起床,皇帝却是伸出手来,揽住她的纤腰,如待珍宝地小心吻了吻她的鼻子,这才道:“跟你一起,朕总算可以睡个安心觉。明月,我们,也快十五年了吧?”
一夜下来,楚明月已经不是很排斥眼前这个美男的这个怀抱了,闻言微笑道:“是,朗儿与睿儿都那么大了。”
起床气(2)
皇帝一笑,自己起身,双臂使力,做了两下扩胸动作,这才道:“想他们了?”
楚明月忙也起身,笑道:“是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三日不见,不知肉味。”
皇帝道:“你三四秋没有见朕,也没见你多么想念啊。昨晚对朕便是疏远隔膜得很。”
这不是恶人先告状吗?果真是皇帝大晒啊!“明月对朗儿与睿儿是小爱,对皇上是大爱。皇上是龙,飞龙在天时候,明月最好的爱是在地上仰望,而不是以小爱捆束皇上的手脚。”
和咱磨嘴皮?你显见外行了!
皇帝跳下床,走开几步,又回头道:“言不由衷。你这回回来,是越来越会说话了,也越来越不知‘敬畏’俩字该如何书写了。”
听到里头的声音,外面的太监宫女便鱼贯进入,七手八脚有条不乱的开始伺候更衣。楚明月这次才满脸恭敬,把“敬畏”两字演绎得恰到好处。
而皇帝庄思浩则是满脸玩味地看着这个结发皇后,心说怎么这几年不见,整个人变了那么多?似乎比以前有趣很多了。
沉思中回头,忽见楚明月眼中波光闪烁,嘴角微微上翘,似是什么顽皮主意得逞的模样,那姿态甚是跳脱可爱。
心中更是疑惑,怎么这人竟然脱胎换骨成这模样了。
原本昨天召幸的时候,还在担心会不会听她一夜哭诉,却不曾想,竟是话也不多说一句。
这一夜睡得安稳踏实,而她更是没给一丝压力,比之以前的唯唯诺诺,或者遇上她娘家的事情变哭哭啼啼,行动起来如木偶转世要有趣得多。
一颗心中不觉起了好几年都没再有的好奇,只是早朝在即,无暇多有时间试探,只得匆匆吃了早餐,率众出去。
临出门的时候,也没看向楚明月,只随意地说了句:“等会回去好生歇着,晚上等着我。”
楚明月脸上一阵抽搐,暗道,这话是意思就是晚上还要陪我睡觉!
幼子(1)
楚明月的起床气尚未全消,又想着晚上还要应付皇帝的陪睡要求,一时间更是头疼不已。
不过不管怎样,还是先离开这皇帝的龙床再说。当下便吩咐人进来,依旧坐了辇车回昭阳宫去。
回来没多久,便听外头有人通禀道:“娘娘,大皇子和三皇子来了,正在外头候着。”
楚明月赶忙叫:“传!”起身,快速整理了一下周身,见没什么破绽,这才端正往塌上坐了,只等儿子的拜见。
两个皇子到了跟前,都规规矩矩先倒地拜了,这才起身。明月看时,见俩孩子都才小学生那么大小,大儿子庄朗,已经是上小学三四年级的年龄,眉清目秀,神态温婉,更因为唇红齿白,又有病在身,更显身体瘦弱,看上去像个小姑娘。
此刻庄朗满脸激动,站在母亲面前泫然欲泣,谁看着都觉得好一幕母子情深,可是说实话,明月心中却是失望透顶,这不是浑然一个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吗?难怪无力保护自己周全。
反观庄睿,也是一脸孺慕地看着母亲,却是满脸兴奋,一双眼睛如黑夜最亮的星星。看着庄睿站在朗旁边,几乎谁也不会怀疑,如果有谁来犯,睿儿一准会拔出拳头,保护弟弟,回击来敌,这才象是天命星宿的样子吧。
只可惜,两个孩子必然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其实早已悬梁自尽。而眼前这个,其实是个借尸还魂的狐狸精。。。。。。。
当下不由心中叹息,脸上还是笑眯眯地道:“这么多天没见,你们好像又长高了一点。朗儿身体可大好了?是你们父皇允许你们来的吧?不知可不可以与娘一起用餐?”
庄睿斥退众人,轻笑道:“娘,看见您气色那么好,儿子可放心了,本来儿一直担心您想不开,前个月儿子还晚上偷偷爬墙看过娘,见娘孤零零坐在窗前烛下,很想敲门进去陪您说会儿话,可是想到要是被人捉住的话,肯定会把儿子的过错降到娘身上,连累娘继续吃苦,所以只好含恨离开。
可喜如今娘终于复位又成了皇后,今天父皇下了早朝就召我们过去问话,特许我们过来看您,可把我们乐坏了。刚才路上我与弟弟商量,父皇没说允许我们在娘这儿吃饭,可也没说不许。所以,这可就不是违背父皇的旨意了,我们只是对着满园秋色把酒话桑麻。”
边说边挤眉弄眼,说完了自己先放声大笑。
幼子(2)
楚明月此时是活脱脱白漪的性子,这丫头本来就是个爱玩的,听了庄睿这么歪解皇帝的话,也是觉得好笑,拉过儿子的手,笑道:“是啊,管那么多干什么,难道咱们三一起吃个饭你父皇还能把咱们给杀了不成?朗儿你也过来坐娘身边,让娘好好看看你。”
朗欠身才刚坐下,小脸却依旧黄黄的。楚明月不动声色伸出手去按住他的脉搏,终于断出毒性已解,这才放下心来。
耳畔只听庄睿轻声道:“娘,儿子这些日子一直托人打探消息。得知外公舅舅他们在刑�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