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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回头看有些震撼的楚明月,只是继续淡淡的说:“这么些年来,朕做过的事,不曾后悔,朕也不曾认为自己做的事情有什么错……”
说道这里,他顿了一下,回头,一双温润的桃花眼里闪动着如孩童一般的迷茫,他修长指头按在白衣之上,有种说不出来的萧瑟,他一字一句的问:“楚明月,你说,朕做错了吗?朕是不是应该早在当年知道你心里爱着别人的时候,就把你处死?”
决裂(2)
楚明月嗤之以鼻:“我心里有别人?你说那个卫彦寒?我呸!庄思浩,你真是能看得起自己!我现在能告诉你,如果可以,我会亲手一刀刀活剐了他这个畜生!”
说罢,看也不看他一眼,心里只是悲催的长叹:我这是对牛谈情!对牛谈情!
楚明月等着他说下一半,可是等了好久不见他说,这才轻而有力地道:“我们之间的事,你扯上外人干什么?要说有外人,那也是你的事,你不要血口喷人,倒打一耙,诬我清白。你那个纪眉儿怎么回事?你出征前怎么跟我说的?还说不带女人,结果言而无信。我才是傻子,我会那么相信你。”
皇帝这才醍醐灌顶,指着楚明月奇道:“你……你……你吃醋?你今早躲得远远的不理朕是因为吃醋?”
楚明月再度嗤之以鼻:“废话,我是人,一样有七情六欲,你可以为卞修春吃醋,我为什么不可以?我什么都没做,你已经如此理直气壮了!你呢?你敢说你没和其他女人睡觉?我没能耐象你一样打上门来,我不理你可以吗?而今我告诉你,别人用过的人我不要,你走开,还是回你的纪眉儿那里去睡觉。”
楚明月以前也说过这种你只是我的我只是你的之类的话,皇上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很多妃子都有这种妄想,希望他专宠一个人,但是那怎么可能?可今天看来,楚明月竟是来真的。
皇帝一时心急,便急道:“楚明月,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讲道理,后宫又不止你一个人,朕爱你宠你,所有时间都化在你身边,但是那么多年下来,你又不是没看见朕与别的嫔妃在一起,你怎么今天忽然不讲道理起来?你究竟是为什么事情跟朕无理取闹?为楚家?为卞修春?还是为了谁?朕今天非常不明白,你非得把理由跟朕说清楚不可。”
楚明月长长叹了一口气,她终于明白,两个完全不是同一个时代出来的人,哪怕就是真的相爱,也不会有共同的价值观。譬如,她永远无法让他明白,肉体的忠诚也是爱的一部分。
决裂(3)
楚明月感到一阵发冷的灰心,正因为明知他有后宫佳丽三千,这一点楚明月已经够挠心,不得不说服自己面对他的大小老婆,可自己做自己思想工作是一回事,看着他一付理所当然的样子又是一回事。
于是含怒气道:“你不要总是东拉西扯,一会儿楚家,一会儿卞修春。楚家与我什么相干,他要造反你要杀要剐都是应分,卞修春更与我不相干。我今日之气,为的只是我的心。”说到这儿,前一阵的委屈又涌上心头,扭过身去,咬牙默默滴泪。
卞修春与她不相干还可说,楚家怎么不相干了?皇帝感到一阵疑惑。
可是只为了“我为的只是我的心”这一句,皇帝的心便彻底软了下来,原来她对自己还是有心的。
叹口气,知道自己再摆臭架子下去,这个臭女人也一准会跟他僵持到底,只得主动上前,扳过楚明月,想把她搂进怀里,他不会也不愿说肉麻话,那就用行动表示吧。
没想到,一双小手却是飞快支在他胸口,生生把两人撑开一段距离。皇帝这下真的恼火,他都那么迁就了,她还想怎么样?当下便沉下脸,道:“你为的是你的心?你有心吗?为什么听见朕失踪的消息,云贵妃会晕倒,你为什么什么事都没有,反而更冷静?朕究竟在不在你的心上?”
楚明月“嗳”了一声,怔怔看着皇帝,她无法回答。
好不容易才勉强道:“凡事有因才有果,你心里没我,带着什么纪眉儿出门,还想我怎么想着你?没门。”
皇帝紧盯一句:“那么多年夫妻情分,这些女人算什么?你怎么可以连朕生死不明的消息都可以不放在心上,竟然毫不动心?”
楚明月急道:“不要光说我,你才真的对我没心,才一转身,我们当天才分别的啊,你就把个什么纪眉儿叫上床,你但凡忍几天我也就没话说了,你那算是对我有心吗?回来呢?又看着我难看了吧,一把把我塞进冷宫。我是乱臣贼子的余孽,你这么处理是你的立场,但是你既无心我便休,可以吗?你可以随意处置我,可是我的心不属于你,你就无法处置,大不了你再废我一次!”
决裂(4)
皇帝被她这噼里啪啦一顿说得脑子发晕,冷静了一阵,心中虽然惊讶,但是还是决定先息事宁人道:“朕日夜不分从西疆赶回来,正是因为要处理这三面危急。而宫里现在需要花大量人手肃清京城中楚家和庄思墨的余毒,手头没太多好手可以拿出来保护你,所以把你们母子三个转到这儿,昭阳宫太大,而且地道已经四通八道,就算要填,朕也不放心让你继续住着。
朕以为这儿墙高地方小,比较容易集中少量的人手保护你。而且,宫中楚南峰耳目太多,朕怕他们混在你身边对你们不利,所以在最终弄清所有人底细前,你们母子将就着自己过一下。否则你一个女流,一个儿子没用,一个儿子重病,谁来保护你们?”
楚明月闻言震惊,看着皇帝久久说不出话来,再一想,若是要看着他们母子三个,又何必用此重兵?难道人家不用发薪水给那些侍卫?
闹了半天,原来自己也是当时钻了牛角尖。
皇帝见此,还能不知道她心中所想,见她已有动摇,便趁热打铁,句句紧逼:“朕已经回答了你一件,那你回答朕的话,你怎么知道朕第一天就跟纪眉儿在一起?谁跟你说的?”
楚明月“嗳”了一声,这事她没法回答。
皇帝又是紧问:“朕失踪消息传来,你为什么行若无事,口口声声说朕不会出事?”
楚明月还是“嗳”了一声,还是没法回答。没办法,她现在委实心虚,知道是自己前面太过心急,把狐狸尾巴都露给了皇帝,而这皇帝又太精明,即使暴怒时候,也竟然能一个不漏地揪出来问。
不知道还有什么话露了馅,还有什么辫子被皇帝抓到了。皇帝趁机手一紧,终于把她紧紧揉在怀里,叹了口气,道:“朕已经为你大破规矩,你还对朕诸多腹诽。”
“可是……”
“可是什么?朕问你,是你在朕身边安插了人,还是楚南峰在朕身边安插了人?如果是你安插的人,谁有那么好本事在行军途中把什么纪眉儿的消息传给你?如果是楚南峰的人,为了朕的安危,你得给朕指出来。”
峰回路转(1)
楚明月非常为难地看着他,他这不是想揪着狐狸尾巴,把她全身毛都拖出来亮相吗?如果知道真相,那他还不得吓死?可是现在方便跟他说吗?
皇帝见她沉默,又道:“朕再问你。朕失踪,被小股蛮匪冲散,是真的失踪,大军全不知道朕的下落。可是朕机缘凑巧,遇上商队,又因此得知所谓小股蛮匪是楚南峰所伪造,所以朕当机立断,不回大营,直奔京城。沿路不打招呼,直到昨天在京郊提兵,才有旁人知道。一路连卞修春都不知,即使当时朕身边有你的耳目,也未必来得及把消息即时传递给你,你是怎么知道朕不会有事?”
楚明月无法回答,只好吞吞吐吐地道:“我自有高人指点,你别逼我。”心想,实在不行,那就搬一个猫师姐出来当救兵,好歹装神弄鬼整一个得到高人出来,把他忽悠过去再说。
皇帝却是不依不饶,乘胜追击:“楚南峰怎么说都是你的父亲,你为什么跟朕说了那么多话,却一句不问楚家下场?朕刚刚说蛮匪是楚南峰手下所扮,你为什么全无惊讶之意?”
楚明月额角冷汗直冒,才刚提醒自己要警惕不要露了尾巴,可一转眼又不知不觉把尾巴伸了过去送给他当把柄。唉,悲催的是,面对人精,她永远是无计可施。看来这场较量,自己已经是完败了。
心下有些沮丧,只得勉强提起精神强词夺理:“我才问了你一个问题,你一下问出那么多,你不回答我的那个问题,我也不回答你的问题。”
皇帝到这个时候心里已没了大气,只是勉强笑嘻嘻地象猫捉老鼠似地看着楚明月,再问一句肉麻的:“朕还有一件最大的事一直弄不明白,朕虽然几年没碰你,可还依稀记得你的脾性,为什么你变了那么多?在床上那么能勾人?又为什么让朕对你念念不忘?”
楚明月至此再无退路可走,她双眼晕晕糊糊地看着皇帝,觉得这一幕很像汤姆戏弄杰克时的情景。
峰回路转(2)
楚明月觉得自己做狐狸精很失败,居然被人精逼的连连后退。皇帝站在自己面前,他笑眯眯的眼睛里全是TOM经常说的一句话,“看你往哪儿跑”。
她的脑子里面搅了半天浆糊,这才公然耍赖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就是不说。”说完忽然想到皇帝最后一句话,于是也学着他现抓破绽攻击道:“你分明就是胡说,要是你心里真的对我念念不忘的话,怎么可能当天就让别的女人侍寝?”
皇帝对自己一时的破绽感到有点词穷,想了半天,也不能承认自己是想把别人当成她,可是最后却是失败,嘴硬勉强道:“朕身边有女人,不是很正常的吗?你看历朝历代,哪个皇帝身边没有一群女人?”
“那你好歹也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