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小龙给我倒了满满的一杯,当时我就跟吃黄连了一般,有苦说不出啊。中国自古就有“满杯酒,半杯茶”的说法,也就是说,给人倒酒,就要把酒杯倒满,给人倒茶,则要倒七分,这样是对对方的尊重。中国毕竟是礼仪之邦,讲究的就是“礼”和“仪”。可我酒量不行啊,啤酒那么低的度数,一瓶就倒,更不用说白酒了。小龙把酒都倒上了,我能说什么?大过年的,图的就是高兴,我能扫了大家的兴不能。不能喝,硬着头皮也要上。
我们都坐好后,小龙的爸爸先举起了酒杯,说道:“大过年的,来一次也不容易,你们都和小龙是朋友呢,都不是外人,既然来了,就不要见外,就跟在自己家一样,该干啥就干啥,该吃就吃,该喝就喝,不要客气,大过年的嘛,图的就是高兴。”
我们三个一看,小龙的爸爸把酒杯都举起来了,我们还能看着。当时,我们也赶紧把酒杯举起来了。蔡山举着杯子,说道:“我们到这就是到了自己家了。在学校,我们和小龙关系都好的很,彼此都互相照顾着。”小强也说:“叔叔,你放心了,小龙在学校也不惹事,整天就是学习。我们这几个人,以后说不定就小龙有出息呢。叔叔,我们几个敬您一杯,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我和蔡山也一起说:“叔叔,新的一年里事事顺心。”我把酒放在嘴边,还没有喝,就被白酒味给弄的难受,那种酒精的味道,直冲脑门。前面我也说了,我喝啥白酒都是一个味,不论多贵的白酒,也不论多便宜的,我喝着都跟喝酒精一样。我闭着气,喝了一小口,那种辛辣的感觉立马填充了整个口腔,这让我想起了小时候生病,去医院看病,在打针之前要先在皮肤上涂抹一遍医用酒精消毒,每次只要一给我涂,我就哭。小时候我最怕打针了,尤其是打在屁股上的那种小针,那种疼痛不是一下就过去的,而是一直持续在身体里,隐隐作痛。就因为这,我一闻到酒精味,头就不由自主的眩晕。
放下杯子,我赶紧夹了两口菜吃,这才使嘴里的酒味淡了些,胃里那种火烧火燎的感觉也减少了点。我看了下蔡山和小强的杯子,他们俩的酒都明显少了一大口,而我的根本没看出来少。我心里苦笑了下,这可怎么办呢?我想起喝啤酒时的情景,不知道把喝啤酒的方法用在喝白酒上怎么样。第二次举杯时,我喝了一大口,没敢在嘴里停留,一口咽了,感觉整个食道忽然一下子暖暖的,没有一小口一小口抿酒时那种火辣辣的感觉,但还是受不了那种酒精的味道。放下酒杯,我低着头一阵吃。我曾看书上说,空腹喝酒不好,而且容易醉。我爸爸一直告诉我,无论怎么样,都不能有病,一有病,身体就垮了,身体一垮,想干点什么都不能干了,即使学再多的知识,再有本事,身体一垮,一切都完了。尤其是胃,更要保护好,如果得了胃病,身体垮的更快。我一直都牢牢记得爸爸的话,所以,只要是对身体有害处的事,我都不干。如果真没办法了,就必须把伤害降低到最小。书上既然说空腹喝酒伤胃,那我就使劲吃,把胃里吃的满满的,这样,再喝也不怕了。当我喝完第二口的时候,我就感觉脸很烫,头有点晕,不是天旋地转般的感觉,而是整个脑袋跟短路一样,太阳穴上动脉的跳动使整个头都跳动起来,感觉就如同气球,吹起来把气给放了,又吹起来,又把气给放了。我感觉不对劲,我喝啤酒一般不会那么快上脸,怎么喝白酒,这么快就上脸了。所谓的上脸,就是喝酒后脸发红。
在酒桌上一直都流行这么句话,说,千万不能和三种人比酒量。第一种人是女人,第二种人是戴眼镜的文弱书生,第三种人则是喝酒上脸的人。为什么呢?咱先说第一种,一般女人酒量都很小,喝一点就醉,而且大部分的女人都不喝酒,如果一个女人在酒桌上喝酒,那么这个女人的酒量可不能小瞧,除非你自认是酒仙,否则,那就是找丢人呢,再加上装醉、作假、耍赖,往往所向无敌。第二种,带眼睛的文弱书生。不要看外边很文弱,如果真把他们给惹急了,那在酒桌上就不叫喝酒了,那叫玩命,直接不要命的喝。你和一个不要命的人比酒量,你认为能赢吗?第三种人,就是像我这样的,一喝酒就上脸的人。为什么也不要和这种人喝呢?这就必须从人的身体机能分析了。很多人都认为喝酒脸红是酒精导致的,其实是乙醛引起的。乙醛具有让毛细血管扩张的功能,而脸部毛细血管的扩张才是脸红的原因。大家也都知道,白酒最主要的成分还是乙醇,所以喝酒脸红的人意味着能迅速将乙醇转化成乙醛。具体原因是什么,我在这里就不多说了,毕竟我这是写小说,不是写科教知识。
我虽然喝酒脸红,但我却不能喝。有人就要问了,你刚才还说不要和三种人比酒量,其中一种就是脸红的,现在怎么又说不能喝呢?在这我还要解释下,喝酒脸红也分两种,一种是不能喝,一种是能喝。为什么呢?刚才我说过了,脸红是由乙醛引起的,脸红的人身体里有高效的乙醇脱氢酶,虽然说可以把乙醇给转变成乙醛,但是,体内迅速累积的乙醛迟迟不能代谢,长时间以后,脸才会发红。当1-2个小时后红色才会渐渐褪去,这是因为肝脏慢慢将乙醛转化成乙酸,然后进入循环而被代谢。在没有代谢之前,喝酒脸红的人也会醉的。而所谓脸红能喝,主要是因为体内不仅有高活性的乙醇脱氢酶,还有高活性的乙醛脱氢酶。我不知道我说了这么多,大家看懂了没有,不论看懂没看懂,都没有关系,我说了,我这是小说,不是科普书籍。咱还是接着咱的小说继续往下走。
当我的酒杯中的酒剩下四分之一的时候,我感觉两个眼皮变的沉重起来,头脑越来越不清晰,眩晕的感觉更加强烈,思维变的迟钝,心脏的跳动越来越快,我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血管里的血液随着心脏急剧的跳动而奔腾,那一瞬间,仿佛要把血管冲开。这时候,蔡山、小强和小龙又开始喝了,我无奈的举起杯子,还好,我还能拿稳。我没有说话,当时我想说也说不出来了,感觉舌头都麻木了,不属于自己控制了。我端着杯子,一口把剩余的酒给喝完了,刚喝完,就感觉整个胃在翻腾。我立马放下杯子往外晃晃悠悠地跑,刚跑到厕所附近,实在控制不住了,头一低,把胃里吃的东西全给吐了出来。这时候蔡山也跟出来了,一把把我给扶住,我在蔡山的搀扶下,慢慢蹲在地上,刚蹲下,又是一口吐了出来。吐过的人都应该知道把胃里的东西往外吐是什么感觉,我就蹲在那,差不多把胃里的东西吐完了,我才好点,吐的我眼泪哗哗的往下淌。当时吐的,就差把苦胆给吐出来了。不过说实话,我还真把苦胆水给吐出来过,那是吐到最后,没什么吐的了,却又想吐,这么一来二去的,苦胆水出来,那叫一苦啊。我吐完后,蹲在地上一会,感觉好多了,头也不发沉了,一下子轻松了好多,头脑也清醒了,也不发困了,就是感觉冷,冷的我直打哆嗦,心脏还是加速的跳动着,我更加清晰的感觉到心脏跳动的频率。
蔡山扶着我,问我怎么样了,好点没。我点点头,慢慢地站起来,对蔡山说我没事。蔡山扶着我回到屋里。小龙的爸爸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屋里就剩我们四个人。小龙和小强问我怎么样了。我说,没事,就是喝的有点猛了。蔡山往我面前的碗里盛了些鸡蛋汤,对我说:“你不要喝了,喝点汤,吃点菜吧。”我点点头,双手捧着碗,喝了一口汤。一阵一阵的寒冷使我的手颤抖起来,刚才把吃的东西都吐完了,胃里空空的,我不能让胃空着,否则,会伤到胃的。我拿起筷子,吃了些菜,更多的是喝汤。因为汤是西红柿鸡蛋汤,里面放了少许醋,还有胡椒粉。喝酒的人都知道,醋能解酒,至于原因,自己去查,我在这就不说了。
当我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我让他们继续吃,我到小龙的房间睡会。然后起身,去小龙房间,往床上一躺,把被子盖在身上,昏昏沉沉中,睡着了。
第十八章 过年了
当我醒来的时候,听见外边麻将呼呼啦啦的响着,我看了下表,四点三十四分。我在床上坐了起来,感觉头一下子疼了起来,我揉了揉太阳穴,穿上鞋子下床,头很沉,沉的我有点抬不起来,脑子也蒙蒙的。
我走出房间,看见蔡山他们在打麻将,小强和小龙分别坐在蔡山左手和右手边,蔡山对面那个人不认识。蔡山见我醒了,问我怎么样了。我说没事。小强指了指桌上的茶杯,对我说:“那有水,先喝点水。”我点了点头,走过去,端起茶杯,双手捧着,看他们打麻将。蔡山一边打麻将,一边对我说:“打完这一把,咱就起摊。”小龙在边上对蔡山说:“走那么急干什么?在这玩吧,回去也没什么事。”“明天就过年了,不能在外边过啊,还是回去吧。等过了年,没事了,咱再在一起玩。”蔡山回答道。
最后一把麻将,以蔡山自摸而结束。我们起身,收拾了下东西,离开了小龙家。走在大街上,天慢慢开始变的黑了,温度也慢慢的开始降低。我猛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感觉清醒了好多。因为我和小强家比较近,我们坐一辆车走,蔡山也坐车回家。小强家先到,他下车后,对我挥挥手,回家了。我坐在车上,看着窗外已经亮起的路灯,以及稀少的行人,感觉一阵的空虚。
回家后,天已经彻底黑透了。爸爸见我回来了,看了看我,没有说话。妈妈对我说:“快点过来吃饭吧,就等你了。”我坐在桌子旁边,喝了些汤,稍微吃了点东西,就回房间睡觉了。躺在床上,我看着天花板,大脑一片空白。我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只是那么静静的,一个人躺在床上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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