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任何一个懂音乐的人都不能忍受的!因此他们只能给予她的音乐及格分,自然位属最后一名。
而今音却说要让他们认同还要让他们满意,在短短的三周中她能办到吗?一方面主动权在他们手中,另一方面她真能克服自身的弱点吗?虽然她身上有太多的不可思议。但奇迹还可能再发生吗?而且她还得准备欧锦赛呢……
“如果”沈威沉思再三才开口:“你能在大奖赛和欧锦赛上都得到我们的认同,我们才会放你独立自主,怎么样?”
“可以啊。”音并不在乎这些:“反正我也是要夺取欧锦赛金牌的!”
“可是,你要兼顾两边……”汪绮雯心中有着不舍:“你的身体……”
音推座而起:“这就是我自己的事了。如果在赛前病倒了不能参赛,一样算我输!好了,就此说定了?”她最后望向沈氏夫妇以求确认。沈威搂紧妻子毅然点头:“一言为定!”
“谢谢!”八年来音第一次露出了好似往昔的甜美笑容:“三周后见胜负吧!”
第二章 迷雾重重
在众多欧洲花样滑冰好手云集维也纳时,皇家音乐学院内一年一度的大奖赛也如火如荼的展开了。所有学生均积极投入准备当中以期能在大赛上获奖,那样将可能直升入大学部或派送海外留学。因为机会难得所以竞争十分激烈。
半夜,朱迪从学生会音乐室练习回来,见隔音室灯未亮着忙推门进去。才亮灯就见音躺在地上的一大堆乐谱中睡着了,看来有一段时间。朱迪轻轻的把毯子替她盖上,蹑手蹑脚的退了出来。
这两个礼拜以来音一直埋头在隔音室,除了去冰场练习她几乎不出门。可让朱迪惊讶的是音并不是在练习,而是在谱曲。地上那一大堆的谱子都出自音的手笔,看来这次音真的打算拼了!
同样在滑冰方面她的流程也是一改再改,不断加高难度勤奋练习。连路易教练都觉得她拼得太过头了,强制没收音的磁卡让她休息一天不让她继续练习。而音又转身投入到大奖赛的准备中,真是令朱迪无可奈何。
今天汪绮雯来找她询问音的情况时,朱迪几乎忍不住想大骂一通。天下哪有这种父母一定要弄得孩子走投无路的?再这样下去音迟早会垮掉,到时她就顾不得一切了!
“神,你没事吧,脸色好苍白哦!”不少同学关切的追问着音,她却只潇洒的笑笑:“可能好久没晒太阳了吧。”她依旧深得人心,只轻描淡写一句话就拉回了主题:“今天可是预赛哦,我与大家都是对手,但大家仍需加油哦!”
“神,今天也是你参加欧锦赛的日子吧!”有的人立刻想了起来:“你要多加油哦!”
“没问题,就看我的吧!”音含笑点头。这时朱迪突然冲过来把她拉到了卫生室,见里面没人就自己取了两片药递给音,命令道:“吃下去,如果你明天还想参加决赛的话!”
音一看药名就笑了:“还是瞒不了你呀!”
朱迪把水递给她看着她把药吃下去,这才气恼道:“这么烫的手,没发现你发烧的人是白痴!”她拖音躺下:“你先休息一下让药发挥效用,等会儿轮到你时,我会来叫你的。否则你下午的技术表演要怎么办啊?”
“是,小姐!”音乖乖的躺好。她知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没必要和自己过不去。但是现在醒悟好像有点迟了。她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喂,神,你没事吧?”杰米一把扶住从冰场下来的音立刻大叫:“你发烧了?”旁边的路易教练立时赶过来,探了探她的额头。他脸上的担忧十分明显:“看来你明天会很麻烦!”
“先看今天的成绩吧!”音轻松的笑了笑,静等评委们亮出她技术表演的分数
。她要了解评委们的评分标准。结果她的技术分均是5。9,艺术分是5。6分,平均是5。750分暂居第二位和第一名仅差0。025分。
“0。025分,唔,没问题的!”音收拾了一下东西:“明天我一定会赢她的。”
“好了,快回家休息吧,否则记者又要追来了。”杰米送她出了赛场后回来见到父亲路易一脸忧愁,忙问道:“怎么了,爸?”
“没什么,只希望她能平安过关!”路易教练的心也忐忑不安,反到是不了解内情的杰米百思不得其解。
“欧锦赛已进入第五天了,今天将举行女子单人滑自由选曲项目的表演。在昨天的短节目表演中有二十四位选手脱颖而出,其中成绩居首位的果然是奥运银牌获得者莎丽·路西娅。而以0。025分之差居次位的是本届大赛的唯一特许参赛者年仅十五岁的维也纳皇家音乐学院学生沈音小姐。昨天她的表演近乎完美,技术分已经高过莎丽·路西娅,只是在表演经验上有些欠缺。从她的水平不难看出欧锦赛评委会授予其特权是完全合理的,沈音的确拥有与世界高手一较高下的潜质。不知今天的自由选曲中她是否能保持或超越现有的地位,向第一名发起冲击呢?这必将给她增加不少的心理压力。对于像沈音这样年轻的选手,就算表演失常也情有可缘。但作为维也纳人仍希望她能再接再厉、再创辉煌。”
听着新闻汪绮雯不安的望向身边的沈威,见他依旧平静的吃着早饭。但是从夫妻多年的了解她看得出沈威眼中有着与她相同的迷茫。到底音是属于音乐的,还是花样滑冰?现在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了。
“笨蛋,还不快去医务室,凭你这种身体怎么参赛呢?”学生会副会长威恩气急败坏的瞪着身前的沈音和朱迪。
“朱迪,你也劝劝她呀!她现在是烧到了39。8度哎拿冰袋敷有什么用,得快去医院打退烧针才行啊!”
“马上就要进行决赛了,必须要保持清醒的头脑。所以音现在不能打退烧针!”
朱迪一本正经的表情让威恩倒抽了口冷气:“这时候你还帮她说话啊!这样下去她会昏倒的,这么高的热度实在拖不得啊!”
“嗯,威恩!”音取下头上已化为水的冰袋给朱迪又换了一个:“其实刚才朱迪她是在替我回答你。你说的那些话她一大早就劝过我了,但今天我必须参赛!我不会倒下的,放心吧。“
威恩对上那双依旧平静深邃的眼睛,真的无话可说了。他知道神一旦下定决心就没人能改变。他只好叹了一口气:“那么多休息一下,还有四个人才轮到你,到时候我会叫你的。”
“谢谢!”音笑着让威恩放心。
等他走出休息室,朱迪背对着音低语道:“别乱想了,神,千万别倒下来……”
音惊讶的从她的话中听到了哭声。她温柔的握住朱迪的手:“好的,我会挺住的。”
朱迪再也忍不住了,她的泪水如雨般落下,扭头冲出休息室却仍不忘嘱咐道:“好好休息,别担心了……”
音苦笑着又换下了冰袋。好好休息?她现在一闭上眼就会昏倒,到时一切就都完了。她一定要撑完今天的比赛,无论会付出什么代价!音
抓过旁边的化妆镜清楚的看到了那双金黄色的眼睛。八年了,它依然如此纯净安然,而那份寂寞似乎已经属于她了。虽然有朱迪、威恩、杰米等朋友,可是她的眼睛似乎仍在寻找什么那份苛求到底是为了谁?
曾几何时,她认同了这双眼睛,它似乎是属于另一个她她的半身……给予她力量吧,无论是谁让她能够撑过这一天吧!
沈威瞪着朱迪分发到每位评委手中的乐谱上所写的作者名字:沈音。但作品的名字被一张小纸片贴去,上面写着:请在听完后再揭开。沈威与一边的汪绮雯互望了一眼,彼此心中充满了疑惑,可片刻即被乐谱所吸引了。但一遍浏览下来,他并不能了解乐谱的内容,也不知道音想表达些什么。立刻他就明白了沈音提出的“认同”的意义:即对她所谱曲子的认同和对她所诠释音乐的认同!但是这可能吗?
掌声过后,沈音走出后台坐在了钢琴前。令人奇怪的是,她手中并没有乐谱,而是把一面镜子放在了乐谱架上。她凝望着镜中那双深邃悠然的眼眸,十指开始在琴键上流动。一抹幽然的琴音开始在音乐厅里回荡……
美丽的金黄色眼眸曾经是那样的宁静,不带半分感情。但那份寂寞深深的纠住了音的心。是谁的眼睛那样的寂寞,他或她是谁?为什么如此幽怨的望着她,是在怪她夺走了这双明亮的眼眸呢?还是怪她忘记了那份命中注定的缘分?
不知觉间她的性格变了,不这才是真正的她,她也同样的寂寞!虽然有父母朋友,但那种灵魂上的寂寞是她所无法忍受的。她要找到那双眼中该有的身影!因此她痴狂的追寻着每一个似乎熟悉的背影,一天又一天……但时间是残酷的,她近乎绝望的哀伤不自觉的流露在眼眸里。但是否她或他也还在如此执着得追寻着呢?她不敢再绝望、再放弃,一切的心情重又趋于平和。因为她还拥有那双熟悉的眼睛!她不会放弃追寻无论多少年,无论在什么情况下!可是那一举一动中,寂寞却早已植入她的灵魂。或许寂寞才是她与他或她的共同点?
体会着那份寂寞,她无奈的苦笑。有谁能了解这份伤痛?或许命运如此吧!
沈威用心感受着回荡在厅中的琴声,每一个音符都冲击着他的心灵,他拿着乐谱的手在颤抖。
他从没想到沈音的音乐水准已到了如此登峰造极的地步。原本平淡无奇的音符在她的组合下竟会变得如此美妙动情,让他无法相信这会是他那个玩劣不堪的女儿所创作的乐谱。这份乐谱绝对令人无话可说。
到底是何时她有了这种才能,他为什么不知道?
沈威不禁自嘲,他当然不知道!他从没有试着去了解女儿,只是一昧的否定,似乎他也认为女儿没有感情。但这流露在乐声中的浓重的哀伤与无尽的寂寞又是什么?
柔和的旋律在她的演绎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