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波塞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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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波塞冬- 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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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海的动静之间,是无穷尽的能量的释放和转移。
  我们一方面被他破坏,被他修理的毫无脾气,另一方面,被期货市场上原油每涨一分钱而心惊肉跳,埋怨说,怎么我们只有石油能用。
  如果我们能勘测预报海啸和地震,如果我们能采集它所释放的能量加以利用,大家说,这有没有可能?”
  他看台下的学生们。
  我旁边的西藏小孩说:“所有学我们这行的,不都做这个梦吗?”
  “没有梦,没有狂想,就没有科学家。”莫凉说。
  他将幻灯片打亮,我看见3D图片上,是掩藏裂谷和火山的海边矗立着现代化的堡垒,太空银色,真美丽。
  “我的项目是对海洋地质变化进行科学勘探,并利用能量转移作为能源系统的研究所,这是一个长期而系统的研究工作,我这一代必将呕心沥血,到了你们,会成为现实。
  我们要做驾驭海洋的人。
  我的海洋地质研究中心:波塞冬。”
  众人给这个又激情又英俊的年轻的科学家的鼓掌声中,我也痴迷的看着他,我心里说:好吧,让他说几个错别字或者让他裤子的拉链开了吧,这样就不会有那么多人喜欢他。
  他好象是突然提了一个什么问题,我走神了,没听到,只听见周围的学生们低声的讨论,我正要问旁边的西藏小孩儿刚才莫凉说了什么,只听他在前面说道:“好,就请后面窗子旁边穿白裙子的女同学回答一下。”
  大家都看我。
  我咬了一下嘴唇,向旁边看看再往前看。
  莫凉说:“请你回答一下,我刚才的问题。”
  我没听错吧?我看着他,指指我自己的鼻子。
  “对,就是你,安菲。”
  他清清楚楚的说。
  红珊瑚,狭路相逢。

  10 水草玛瑙,乱七八糟

  我蹦蹦跳跳的回家,还不到晚上八点。张阿姨抱着老猫,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见我回来道:“我今天做了个黄豆猪手,味道很好,你不在,我和小叶都给吃了。”
  诚心气我?气我之人我不气,其人自气。
  “您这么大岁数了,得注意养生啊,猪手胆固醇特别高,您又是晚上吃的,明天去我学校跑个八千米吧。”我笑嘻嘻的说。
  她一听知道我不说好话,干脆不理我,跟着京剧哼哼唧唧的唱:“新四军就在沙家浜,这棵大树好乘凉……”
  我从冰箱里拿出来矿泉水来喝,好几大口,刚才吃烤肉,有点咸。
  我擦了一把嘴准备上楼,脚步迈得很谨慎,尽量轻手轻脚的,以免惊动楼上的少侠,谁知道他要怎样挤兑我?
  他的房门关着的,小黄光渗出来,他在里面学习。我要打开自己的门了,他都没有什么动静。
  突然张阿姨咚咚咚走过来,在楼梯下面对我说:“今天交了水电费,咱们三一三十一,小叶替你垫上了了,你记得还给他。”
  我一听就闹心,荷包里的零用钱已经不多了,还被催缴费用;更闹心的是,一共三个人,凭什么是叶海帮我垫上?您是房东,半天等不了?
  叶海打开门,看见我挺高兴的样子:“你回来了?”
  我最烦这个。
  男人下了班,日本女人就这么说话,作小贤内助状。他做的还不够,我的拖鞋呢?
  我没接茬,只是问他:“多少钱啊?我还给你。”
  “没多少。算了吧。”
  我说:“没多少也得算清楚啊,我可不想欠你。”
  张阿姨在下面说:“一共276,每人92。”
  我给他一张一百的:“找我八元。”
  他翻了半天,找出十元的一张钞票给我:“没零钱了。”
  我又翻了两个硬币给他。
  我翻衣兜的时候,已经看到他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了。
  再抬头,叶海道:“哎,我……”
  我慢悠悠的说:“我好累啊,我想睡觉。”
  他一扭头,回自己房间了,房门脆生生的一响。
  我刷牙洗澡,早早的上床睡觉。头一粘枕头,一闭上眼睛,嘴巴就咧开了,几乎要咯咯的笑起来。
  莫凉报告会上,我被他清清楚楚的点了名字,可是我也没有听见问题啊,晃晃悠悠的站起来,我说:“老师,我不知道。”
  离得远,也看见他眼里按捺笑意:“那以后可得认真学习啊。”
  然后他问别人:“那谁跟我说一下四大洋的名字?”
  其余的同学齐声回答的。
  我气死了,回头问西藏小孩:“你是不傻啊?这个你都不告诉我?”
  “我不是也没听着吗?”
  我眼见着系主任回头看看我,大二了啊,地质学系啊,四大洋的名字不知道。
  报告会之后,我在他的研究所外面转来转去好久,我发现林华音没有一句话有用,还没等我给莫凉当头棒喝呢,我就被棒喝了。
  现在怎么办?我准备好的台词说不了了,再次见面,他还不一定对我什么印象呢?我越想越害怕:他喜欢聪明漂亮的女人,他不会喜欢四大洋的名字都答不上来的蠢货!
  我看着领导老师浩浩荡荡的一行人从研究所里出来,前面的几个都是什么乱七八糟部的领导,跟莫凉握手,道别,坐上自己的大黑车出校门走了;后面几个是学校的领导,也跟莫凉握手,道别,坐上自己的大黑车回前院的办公楼了;然后是我们自己学院的领导老师,跟莫凉握手,道别,坐上自己的大黑车不知道哪里去了。
  我等着看莫凉跟门卫握手道别然后坐上自己的大黑车也走,谁知道他朝我这里走过来,我向花园后面退几步,莫凉说:“是安菲吗?你猫在那里干什么呢?”
  香喷喷的夏天的傍晚,校园里的芙蓉花开的热热闹闹的,夕阳的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渗出来,他走到我旁边,把挡在我脸前面的树叶扒拉开,我们都笑起来。
  我歪着头看他,多好看啊,黑亮的眼睛里都是智慧。
  他揉揉我的头发:“饿没有?咱找个地方吃饭去。”
  然后我跟他上了他的大黑车就走了。
  我因为兜里没有钱并且节食的缘故,好久都没吃顿像样的了,我觉得肥瘦相间的日本烧牛肉就跟眼前这个男人一样又馋人又害人。他怎么还给我斟酒呢?
  “我不喝酒。”
  “哦?”他看看我,然后把杯子拿过去,“那我自己少来点。”
  “那我尝尝也行。”
  莫凉笑起来:“行啊,别多喝就行。”
  待我吃饱吃好了,嘴里面都是又香又醇的烧肉和清酒的味道,我说:“好久不见了。”
  “以后就常见了。”
  “不知道以后怎么称呼你。”
  “学校里面还是老师呗,学校外面叫什么都行。菲菲,再尝尝这个章鱼。”
  我心里好高兴啊,好纠结啊,怎么他叫“菲菲”就这么好听哩?怎么我妈我爸叫了二十多年都没这个水准哩?
  他把章鱼放在我的碗里,我心里幸福的为难着,其实,我是不吃鱼的。
  过来解围的居然是系主任,拉开日本餐厅的拉门看见我们,主任对着莫凉说:“刚才说一起吃饭,你怎么跑了?”
  他一指我:“好久不见了,带我妹妹出来改善改善。”
  主任不会想起来我是今天连四大洋的名字都答不上来的那只吧?
  我还是低年级呢,主任对我没什么印象,到底是科学家啊,随口来了一句万古不穿的话:“怪不得成绩好。”
  大人们然后就开始又说科研项目的事情了,我小心翼翼的把章鱼的小爪子弄到碟子外面去,喝小清酒的时候看莫凉说话。
  他真的有一双好眼睛,年轻的知识分子的眼睛,黑的无底,诚恳而又深沉的思考着;因为喝了酒,他的脸微微发红,说话说的比下午快,态度热烈又积极:“我要尽快,设备要配齐,有四台仪器后天从日本过来…… ……
  主任道:“这可是国务院直接过来的经费啊,比部里批的额度大多了,校长说明天带你去见……”
  我听见一个经常在电视上听到的名字。
  我心里赞叹,好厉害,好尖端啊。
  我在床上翻了个身,脸朝向墙壁,上面一个小坑儿,我用手指戳一戳,很浅,当然不会穿过去。穿过去又怎么样呢?我才不会去看隔壁的叶海睡觉呢。
  再漂亮也没有用。
  我跟自己说,这个人原来是我的小人,我现在肩膀上那块玻璃进去的地方还是红的疤呢;要是说我原来还对他有那么一点小色心的话,我只能说,有几个女的不花痴呢?我不算是最严重的;真正害到我的是那天晚上,其实对谁,用什么体位意淫多久都行,真正做出来,打个啵,嘴唇儿对一对都是很严重的事情,此人看我的眼神都有那么一点威胁的味道,天知道我那天着了什么魔,我得想个辙把这事儿解决了才行。
  我小时候喜欢看《流星花园》,除了穿衣服像农企(农民企业家)的西门以外,我最讨厌静学姐,她知道华泽类喜欢她,她又不喜欢华泽类,老一天到晚给小话儿听,欲迎还拒,什么“我只觉得你不在是我一个人的类了”。
  大姐,你要不要,给句痛快话啊。
  我很小就很善恶分明的,女人不能这样。
  我心念一转就拿定了主意。
  睡得很香,没有梦见莫凉。
  第二天我起得跟张阿姨一样早,她吃了自己的早点就出门遛猫去了,我做了大米粥,拿出橄榄菜,煮了四个鸡蛋,壳也扒了,四个鸡蛋一顺儿撅着白亮的屁股在盘子里一躺,非常可爱。
  叶海洗漱好了看见这个,有点诧异。
  “我做的,请你吃。”
  他坐下来喝粥吃鸡蛋,好几大口,然后对我说:“谢谢啊,挺香的。”
  我向外面看看,蓝天上有细丝的云彩,真是好天气。
  “昨天,你要跟我说什么?”我问。
  “我弄到三套潜水服。”叶海说,“可别说我入组增加你们负担了。”
  “说什么呢?”我说,“都定下来的事情了,你弄不弄来潜水服都得让你来。”
  “其实,也不全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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