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别的女孩亲吻,我真的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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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节:错过的究竟回来回不来(6)
“你知道吗?我快透不过气了!”他忽然说,静谧夜里声音显得格外的大,“真的,每天都感觉很压抑,快要被你逼疯了!”
“什么?”我呆了。
“你把我当作小孩,什么都要管,什么都要过问。我和谁上自习要管,我吃什么饭要管,我穿什么衣服也要管,你知道别人在背后都说我什么吗?”他咆哮着,“说我是找了个妈!”
“那是因为我爱你……”我挣扎。
“爱不是这样的!”他摇头,“许多尔,你知道什么是爱吗?爱不是一味的纠缠,爱是张弛有度,就像是风筝,爱是线,有距离才会走的长远!”
“可我以前……”
“你以前多可爱!”他打断我的话,独自沉浸在回忆里,“你以前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自然不做作,直率而坦白。可是现在呢,你琐碎、唠叨、神经紧张……就像是个老太婆,小心翼翼胆战心惊的活着!我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可是,我讨厌这样的你,我厌烦了!”他一口气说完。然后背过身。
我看见他的肩膀一耸一耸地起伏,像是在哭泣又像是调整呼吸。我想争辩,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就在这时,他又出其不意的转过身。他的脸上干干的,没有泪水划过的痕迹。甚至连表情也换上了一副轻松的、平静的,和刚才完全两个人。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他语气平缓,“许多尔,我们分手吧。”
“什么?”宛如晴天霹雳。怎么又到这一步了?
我使劲摇头,“不可以!一次就够了!”我拉住他的手,“你知道我为什么变成这样吗?就是因为我害怕这一天。给我个机会,求求你思南,我会改变的!我会努力再变回来的!
他甩掉我的手,“够了!”
他厌恶的别过头,“你越这样我就越讨厌你!到此为止吧!2007年3月26号,最后一次和你说话。2007年3月26号,再见了,许多尔!”
他就这么走了。我愣在路中,不知道该说什么。从上一个3月26到这一个3月26,不过经历了短短的14天,为什么这么累呢?
这一切的一切,又熟悉又陌生,像是做了一场梦。
我在这场梦里围着一个圆圈走,从起点出发,以为路上的风景会不一样。可是,最后又回到了原来的那个点。
没有什么改变。
纵使过程不同,可是结果,仍然是这个结果。比以前,还要伤痛。
十.
我呆呆的往回走。
宿舍已经熄了灯,女孩们都睡着了。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呆呆的坐在床上。透过玻璃窗,黑色树影里有月光投射过来,照得靠窗的书桌一片明净。桌上那盏小小的闹钟,隐隐地泛着银色的光。
滴答……滴答……滴答……
我翻开日记本,在上面写了一句,“3月26,我们分手了……”
眼泪却怎么也流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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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节:等待(1)
等待
莫默
这是一个颓靡的小镇,交织着各种各样的痛苦和幸福,在喧哗或者冷漠中等待着新生或者结束。
小镇有河,河上有一座石桥,石桥的东端经常可以看见一个十六七岁的男孩蜷在那里,他的衣服总是脏兮兮黑忽忽的,散发着阵阵难闻的臭味。幸好他有一双极漂亮的眼睛;有时他会对着每一个路过的人微笑,温暖而纯真,让善良的人们不忍讨厌他;有时他的眼睛布满了灰色,绝望如一条濒死的鱼。
他是一个疯子。
六月上学的时候必须得经过石桥,她每次看到那男孩都会小心翼翼地看上几眼,很多次,她都看见他冲自己微笑着,每当这个时候,她就会飞快地扭过头去,不由自主地加快脚步,不敢回头再看他一眼。
她心里有莫名其妙的紧张和惶恐。
有一天夜里,六月晚自习之后回家,她走过石桥之后回头看了他一眼,刹时,她差点失声叫了出来。
她看到他像一只灵敏的猎狗一样手脚并用跳跃着消失在茫茫的黑暗中。
六月赶紧跑回了家,她把自己蒙在被子里想:难道在无人的黑夜里他就会像猎狗或者狼一样走路么?他为什么每天蜷在那里?他在等待着什么吗……
所有的疑问都没有答案。
第二天,六月经过石桥时,发现他已经蜷在那里了,她速度极快地走过,连一眼都不敢看。
突然间,她觉得他很可怕,他的身上一定隐藏着危险的因子,随时可能爆发。
在离学校不远的电影院前,她碰到了几个同学,他们看到她来了,都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六月的脸马上就红了,因为那个一直喜欢她的男生也在。
他们把他推到她的身边,然后嘻嘻哈哈地走在了前头,丢下他和她两个人在后面。
六月感到尴尬而惊慌,阳光斜射下来,她看着自己的鞋子踩在他的影子上,于是将脚步放得很轻很轻。似乎心里在害怕着什么,又在等待着什么。真是奇妙的感觉。
他故做轻松地讲一些无边际的话,掩饰着自己如履薄冰的小心翼翼。如果有一天能像白云漫过天空潮水漫过沙滩一样洒脱,他和她,应该已经牵手了吧。
那一天,似近似远,有如水中之月,触手可及,却又遥不可及。
进教室时,两人一人走前门,一人走后门,避开了班主任犹疑的目光。
对于学生的早恋,班主任就像一只嗅觉极其灵敏的警犬一般能闻到空气中早恋的味道,这味道在他看来是极其危险的,他必须予以扼杀。而其实,他有很严重的鼻炎,他的嗅觉早已经丧失。
漫长而短暂的一天,有如昨天的重演。
晚自习下课的时候,他居然主动地凑过来和她一起走,人潮汹涌喧闹,他们并没有引起旁边的人太多的注意。
“我送你回家吧。”似乎是鼓足了勇气才说出口的,眼睛却灼灼发光,盯着她的脸,期待着她肯定的答复。
六月犹豫了一下,脑海里却猛地闪过疯子在黑暗里怪异的奔跑姿势,如果有一个人陪伴着她,她的心里就不会那么害怕,于是六月点了点头。
他按捺住心里的狂喜,说:“走吧。”
六月在心里偷笑了一下,她和他,其实都同样的小心翼翼。
一个人远远地跟着他们,不疾不徐,整个人彻底隐藏在黑暗的阴影中,哪怕是在安静的街道上,他走路时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像一只猫走过屋檐。
六月和他都没有觉察到身后的这个人,他们已经不像早上那样尴尬而紧张,突如其来的甜蜜使他们心里充满了愉悦。
走近石桥的时候,六月朝那个地方看了一眼,她小声地“咦”了一声,因为,疯子并没有在那里。
难道,他出了什么事么?
很意外的,六月的心里忽然有点小小的慌乱。一个疯子,与她未曾说过一句话的人,居然能占据她内心里的一格,就连六月自己,也感到有点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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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节:等待(2)
他似乎觉察到她的神情有些异样,于是问道:“怎么了?”
六月慌忙摇头:“没怎么,我快到家了,你回去吧,我怕我爸妈看到。”
他没有再怀疑,于是恋恋不舍地说:“好吧,我在这里看着你进屋。”
六月匆匆点了点头,逃也似的往家里走。到家门口时,父母都不在一楼,于是她转过身来朝他挥了挥手,她看着他也朝她挥挥手,转身离开了,于是六月开门进了屋,她的心兀自在嘭嘭地跳的厉害。
身后的那个人影一直站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远远地看着他们,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一个人影向他靠近,然后,像狼一样发起了攻击。
黎明时的天空总是最美的。太阳还未出来,天空上还有几颗残星散落,每一朵云彩都很白很轻,柔和的蔚蓝似乎是透明的,而渐渐地,当东边的云彩开始由黄而红时,天空便开始变得庸俗起来——最美的时候总是短暂的。
六月的心情很愉快,她走到石桥那里时,疯子依然不在,却看到一个老婆婆正蹲在桥头卖花生。
这个老婆婆偶尔会在桥头卖些辣椒花生之类的东西,六月见的次数多了,也就认识了。六月忽然想了起来,每次老婆婆在桥头卖东西的时候,疯子都不会蜷在那里,这是为什么呢?
六月买了点花生,带到学校里去给同学们当零食吃。付钱的时候,老婆婆突然问:“孩子,你知道云南离我们这里远么?”
六月答道:“云南,很远啊,坐车应该要四五十个小时吧。”
“那车费肯定要很多很多吧。”
“来回大概几百块吧,加上住啊吃啊,可能要一千多块。”六月在心里大概估算了一下,说。
“那你帮我看看,这些够了么?”老婆婆拿出一个青色的袋子,递给六月。六月打开一看,里面大都是毛票,和一些一元五元的块票,十元的只见到四五张,加起来顶多两三百块。
“老婆婆,这些钱不够的。”六月把袋子还给老人。
老婆婆的眼光黯淡了许多,不再说话,默默地去找钱,她的手在微微地颤抖着。
“老婆婆,你儿子在云南么?”六月试探着问。
老婆婆点了点头,把钱找给她,催她说:“快去上学吧,可别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