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漏瞪着止步,喝道:“你这个从师门偷了连湘九月的内贼,你敢。”
止步本以为死定了,没料到仍有转机,哪管百漏的恐吓,一指便点了他的穴道。他那一指点得甚重,没三个时辰是解不开的。
憬原以为止步会借机偷袭,但见他如此听话,因为稍稍松了口气,说道:“那些小子也拜托老爷子你了。”止步依憬的话去做,每个人都给他一指点倒。
憬仍不敢松懈,对着止步道:“老爷子,现在你可以走了,可别耍花招,小心我解开他的穴道,大家一起死。”止步“哼”的一声,从窗口跳了下去。
到这时,憬才真正松了口气,他看着止步远去的背影,笑着说:“老贼不愧是老贼,有门不走偏要跳窗。他也真是傻,我会点穴的话何必要他代劳。”说着又转身看着这些被止步点倒的人,笑嘻嘻地说了声,“现在轮到你们了。”说着便走向柜台,取了支记账的毛笔,蘸上墨水便往百漏脸上涂去。
等到百漏一张脸全黑了,他才笑着说:“百家有个小黑脸,他是见不得人么。”这才从大门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只留下百漏那伙人在赌坊内大骂憬的祖宗。
憬不敢停留,忙跑回家将连湘九月给挖了出来,之后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刚才捉弄了百漏,这种江湖人奉行一个士可杀不可辱的原则,自然不会放过憬。憬也是被吓到了,提了口气,急速往西北方跑去。他和宿风约定好了,一个月后在西北的奉新城中的太崖楼会面。此刻已耗费些许时日,好在奉新城离迹潋不会太远,时多日路程也可到达。但憬害怕百漏的追杀,没命地往西北方跑去。
这一日,他气喘吁吁来到一个小镇的一架客栈中。此时青岚不在身旁,他自然要好好摆阔,扔了一锭金子在柜台上,那金光登时把掌柜的双眼给照亮了。憬只觉财大气粗,冲着那掌柜道:“掌柜的,给一间上房,再来些上等的酒菜。”他想不会喝酒的人算不得有钱人,死要面子地多要了酒。那掌柜连声应好,马上亲自带憬上楼。
憬一进客房,不由得赞个不停,“不愧是上等房,就是不一样,嘿嘿,这儿一定没人认识我,明天到赌场大杀四方。各位大哥大姐,可别怪小弟下手狠啊!”这时他突然想起怀中的那两张纸,又回想起在烟疏林和花千楼遇到的险境,喃喃道:“没个一招半式,在江湖中行走还真是挺危险的。”想到这层,他竟破天荒地取出那两张纸修习武功。可惜他资质太差,在这方面又没有丝毫经验,根本无法理解什么“气冲太虚”“气走少商”。半个时辰下来,已昏昏欲睡。
憬始终静不下心来研习,忙打退堂鼓,“反正老子运气好,又聪明,什么事都可迎刃而解,再不济还有高人相助,哪用我自己修炼这么麻烦。是是,现在还专心睡我的大头觉好了。”他也懒得再想下去,闭上眼睛便睡。
那一觉,他睡得很沉。他从来没睡过那么沉的一觉。那淡淡的幽香更让他昏昏沉沉。
到了第二天中午,他仍觉得眼皮很重,必须费很大的力气才可将它抬起来。憬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脑袋像重了七八斤一般。他捂着头,沉声道:“头好痛啊,听说喝醉酒便会这般,可我记得我没喝酒。弓呢?”
他往客房内一个扫视,却发觉他那张连湘九月不见了。他打了个冷颤,往怀里一摸,怀中剩余的三锭金子也不翼而飞。憬忙爬回床上,往枕头底下一掏,掏出那两张他昨晚看到一半就塞进枕头底下的记载着两招普通招数的纸片。
那一刻,他脑海中浮现两个字“偷窃”。他赶到楼下的掌柜那儿,冲着他道:“掌柜的,我的东西被偷了,你得负责。”
那掌柜咳嗽一声,指着墙上一张写满字的纸。憬顺着掌柜指的方向一看,只见纸上写着:小心盗贼,如有财物遭窃,小店一概不负责。
憬立时急了,“怎么会有这种霸王规则。”
“这是小店向来的规矩。”
憬火了,忙道:“退房。”他心中暗中盘算,待会去赌场马上翻了回来。他倒不在乎那张连湘九月,他在乎的是那三锭金子。
掌柜在算盘上敲打一番,缓缓从抽屉中取出十文钱交给憬。
“怎么只有十文钱,我昨天可是给了你一锭金子啊。”
掌柜一头雾水,“客官,你可是五天前来小店的啊,你不记得你已睡了四天,每天都吵着要喝酒,小店还不得不给你张罗。在加上房租、饭钱,是仅有十文钱。我本打算让小二去催你交房钱呢。”
此时的憬只觉得一阵晕眩,平日的机智半点也发挥不出,接过钱后问道:“掌柜的,赌场在哪?”
那掌柜的摇摇头道:“东北街。客官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十赌九输。”
憬也懒得去理他,晃着走出客栈。
憬一出客栈便急着去东北角的赌坊。他原有一番美丽的幻想,可当他被轰出赌昌时,他惊呆了,“这是个什么小镇啊,十文钱不能下注的。摆明欺负人嘛。”但见一个巨汉从赌坊内出来,恶狠狠地盯着他时,他只有字认倒霉,走了开去。
憬觉得不解气,又骂了几声,可骂着骂着觉得肚子要饿扁了,胃又在抗议。他吐了口气,“人背的时候,肚子也跟你过不去。”他只能将手中剩余的十文钱买了五个肉包子。他也真是饿得厉害,一口气便将五个肉包子吞下肚。
正当他想往西北走去的时候却见三个小孩在一个角落赌钱,赌注并不大,十来文钱,最多也只是一两银子。那一刻憬的肠子都悔青了,如果刚才没买包子,和那群小孩赌的话,几下工夫就有去赌坊的本钱,那时还会担心生计。可生活往往便是这样,你只能任其摆布,并在后悔中大拍自己的大腿。
事到如今,后悔已是没任何作用了。憬一阵懊恼,“出师不利啊!”他可不想再呆在这座令他悔恨的小镇,冲了出去。
“接下来要怎么办?”如果没有银子,怎么也熬不到奉新城。他看着附近一座小山丘,心道:“打几只野味也是不错的。”看到一丝希望的他急忙冲上那座山丘。那儿长满青郁的树木,到处是郁郁葱葱的,偶尔还有一两个野兽的脚印,这让憬着实兴奋了一把。但很快地,他失望了,他在那座小山丘转上半天,连根毛都没瞧见,反把体力给耗了个一干二净。
那也许是他自出生以来的唯一一次走在绝望的边缘。他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背靠着一棵大树,抬头看看天上的月亮,哀声道:‘难道我要在这儿饿死。“他已实在无力去想,浑身发软的他渐渐昏睡过去。
打死我也不会想到我那个有些狡诈的弟子会饿死在一座无名的山丘。此时我也急在东方逛了几座城镇,但始终找不到今宵一族的所在。他们是四大族中最隐秘的,他们自从被造了出来便在世上隐没,便是柒也不能轻易将他们找出来,更别说是我了。
今宵一族一直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唯一一个在江湖中走动的今宵又和梦伶一同隐居,我也找不到他们。所有事都陷入绝境,我无从下手。色情、非法、抄袭,我要举报!
………【第九章 坤鼎】………
天空有些阴沉,下着毛毛细雨,大街上尽是移动着的美妙的花朵。我没有撑伞,眼神有些呆滞。我到东方已有半个月了,一点线索也没有,整个今宵一族似乎根本不存在。我也有些累了,但天下即将有变,不提前作好准备,这个世界怕就这么完了。
雨虽小,但回到客栈时我已浑身湿透了,风一吹,寒意油然而生,整个人像藏在冰窖中,瑟瑟发抖。我不想运功驱除寒意,我本姓寒,不受些冷如何对得起这个姓。
一个小二走了过来,问道:“客官,您回来了要些热水吗?我看你的样子好象受了风寒。”我摇头道:“不用了,我不会着凉的,给我点酒菜吧。”他看样子还在担心,但见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只好默默走开。
这几天,我有些焦躁不安,静不小心来。不,应该说这半个多月来,我一直静不下心来,因为芷兰?我没有答案,只能寄心思于找今宵一族。我的头有些沉,脸有些红,心跳也有些不规则,呼吸明显加快。眼前的景色也渐渐模糊。该死,我还真的受了风寒。我只觉得四肢无力,软软地趴在桌上。
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醒来。朦胧中,看见一位碧绿衣服的女子正给我擦脸。那时一个激灵,下意识地避开了,退到一旁。
这时我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你终于醒了。”我一扭头,只见一个五六十岁的老者站在我跟前,他银发银须,一身洁白的道袍,有些仙风道骨的味道。今宵,竟然是他,那么,我一个回转,那碧绿的少女亭亭玉立,青丝红颜,正是今宵的结发妻子梦伶。我可真的没想到这两个隐居已久的人物竟会在中原的东方的潇水城出现。
“想不到你也会被寒气侵体。”今宵很意外。
我却觉得没什么,道:“我也是人,是人就会感冒……恩……就是受风寒。”
今宵摸了他洁白的胡须,说了一句令我不安的话,“你以为你是个普通人吗?”
“什么意思?”
“圣体,夔氏一族才拥有的圣体。如果你了解月透这招是仅有圣体的人才可学会的,你应该理解我在说什么。”
我蔑笑一声,“你是说我是夔氏一族的。”
今宵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夔氏一族中的叁至今下落不明。”
我抖了一抖,“叁?如果那样的话,我岂非要叫柒作大哥。”
“前提是你就是竹篁的第五个儿子叁。”
那一刻我记起白妃的手心的温暖,分明是母亲慈爱的温暖。竹篁呢?严厉却欲言又止,愧疚却不露声色。他可以剥夺柒身为夔氏一族的记忆,自然也可以剥夺我的记忆。很多时候,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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