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未打算只要战帖,我要‘乾坤八剑’。”
憬知道他是绝对不会放过这可以与厄亡一拼高低的剑招。的确凭借乾坤八剑与壹只使一成功力的情况下,那一战未必没有丝毫胜算,风觞要它也在情理之中。
“你不怕我胡诌。”
“我不怕,因为在发现有异之时,我会一掌拍死你。你现在还不想死,死了的话就见不着她了。”风觞已经摸透了憬的性格,憬的弱点也被他死死地捏在手中。
憬道:“好,我什么都给你。不过,等你练成‘乾坤八剑’之后要放我走。”
“没问题。”风觞说着就将憬全身所有穴道给点了。
憬也没料到会有这种下场,以风觞的精明自然不会把一颗定时炸弹给点着。
他从怀中摸出那张红色的帖子扔给风觞,然后慢吞吞地说道:“总得给我找张椅子坐吧,这么站着说那篇长篇大论脚会很累的。”
风觞对那个下属使了个眼色,那人很是知趣地将一张椅子推到憬身后,然后离开那个地下室。憬也不与他客气,一屁股坐了下去,风觞只是封了他的真气而未锁住他的行动。但即是如此,他锁下去那个动作也显得很是笨拙。
憬双手在胸前交叉,翘着二郎腿,一副老头子的模样,他故意捏着嗓子,以一副沙哑又如吊死鬼的声调说道:“丑话说在前头,乾坤八剑的其中有些招数已是超越了天地之理的存在,用得太多的话,会死的。”
“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干。”
憬不屑地看着他,口中道:“不听我言,吃亏在眼前。“他现在只有一个机会,所以他必须要降低风觞对他的戒心。
风觞冷冷道:“废话说完了吗?说完就给我说出乾坤八剑的剑诀。”
憬耸了耸肩,“你那么好学,我没理由不说的。听着,‘顺天命’以体融于自然,念万物之造化,以循天命之理,顺之则生;以尊天道之理,顺之则化……”那一堆似乎不伦不类而又拗口的文字自憬口中说来却别有一番意思。
风觞知道憬是半文盲,这些拗口的文字量他也捏造不出,只是听着听着,他的眉头便紧锁起来。那乾坤八剑真的是人所可以练成的么?单是那招“顺天命”几已揽括风觞所能领悟的天地之理,其中的变化无穷,虽是简简单单的一招,但已与天地万物相应,以顺天地之理为源,化万千之象,变化多端。
憬只是念完剑诀,风觞的头就两个大了,那些不知所谓的文字在他脑海中进行疲劳轰炸,弄得他昏昏欲睡。憬却没打算就此放过他,又念道:“逆天道,以己之身而违逆天地之理,化万象而归始。以己之身而导天地以归阴阳……”
“逆天道”比之顺天命又是另一个层次,它大部分内容与顺天命相反,这又让风觞很是难受。这一招根本就是一种否定,要他把刚才所学的“顺天命”的一切否定,这对他来说无异于要对自己说刚才的一切努力都是白费的。
憬慢悠悠道:“立而后破便是这个道理。天地之间,从古至今也总是破而后立,立而后破交替进行。而‘顺天命’与‘逆天道’正是立与破。我看你也理解不了,悟性太差了。”他竟不理会青着脸的风觞自顾自地哼起小曲。
好一阵,他停了哼曲,取出那柄晋天祭,仔细地抚摩着剑身,他懒洋洋说道:“不过,如果你记不住这招,我倒有另一条捷径。就是这柄剑。”说着他把晋天祭往前一伸,横在风觞跟前,“晋天祭中蕴涵着阴阳两气,你如能好好操控这两道,于掌握‘顺天命’与‘逆天道’有很大的帮助。”
风觞盯了憬一眼,右手往前伸去,置于晋天祭之上。憬心中暗喜,“大哥,拿啊,我看你是否会被他吸干真气。”
风觞的手缓缓往下落,可到了晋天祭之上突然一个用力,将晋天祭拍落。他冰冷着脸,“你跟我玩花样。你以为我会上当吗。打一开始我就将一切变数都考虑周全了。”他暴出右手掐着憬的脖子,“那天你掐得很过瘾不是吗?你以为从此可以压在我头上吗?”
憬的脸涨得老红,他又陷入窒息之状,随着坤方合诀的运行,自然之气开始从外界进入他的体内。憬体内的真气突然暴涨,急速地在他身体中运转,他的身子也是忽冷忽热。
风觞却像什么都豁出去似的,只是死命地掐着憬的脖子,就算右手冷得厉害,烫得厉害也绝不松手。
突然间,原本昏黄的地下室竟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风觞松开右手,拔出独尊往上一挡,身子却不住往后退。只听得“叮”的一声,两道血痕印在风觞身上。
“一出三落,月寂?谁?”风觞转着喊着,他心中一震,“难道那个老家伙也出山了。”
那时一个红发红眼眸的少年手中持着一柄宽大的巨剑站在风觞跟前。
憬扭头一瞥,讶然道:“宿风?”
他稍微点点头,“很久不见了。”说着便盯着风觞。
风觞有了憬的前车之鉴,不敢再小视任何一人,包括这个他向来不放在眼中的红发少年。这些天来,他翻阅许多古迹,终于了解这个红发少年的来历。那红色的头发与红色的眼眸是他最明显的特征。那分明就是叫做修罗的人物。
“修罗?”
宿风的眼中分明流露出悲哀的神色,只是他微微一定,淡淡说道:“放了他。”
“那就得看你的本事了。”
独尊突然杀出,风觞很善于发挥独尊的特性,他将真气灌注于剑身上,然后利用独尊引气与排气之特性,将真气散开,形成气障,将宿风的曦煌隔开,既而又引自然之气,剑一时厚重无比,威力竟比曦煌还要大,每一挥都夹带着令人生疼的厉风。
而宿风也只是见招拆招,只是想看清楚风觞的所有招数才与他游斗。在他看来,这位当时令自己忌惮不已的人物也不过如此。他岁善于利用独尊的特性,可也是因为如此反而忽略了自身的修行。于一年前,他是一点进步也没有。招数根本无法拿捏到巽门的精要。
宿风不得不感叹旧八门的精妙,只是皮毛的招数已可使一个不大成气的家伙挤身一流。可到如今,一切已是过眼云烟,连影儿也未能留下。
宿风抢到风觞左侧,觋煌夹带着一股强烈的热劲,灼气已卷到风觞跟前,他只是一味地抢狠,剑招全都是一去不回头,几次伤到风觞都是付出留下伤痕的代价。
突然,宿风隔开独尊,剑往上一抡,又在虚空中劈了一剑,之后便头也不回地走到憬身旁,将他扶了起来,也不理会背后的风觞。
可令人称奇的是,风觞竟一点动作也没有,只是不住地发出低吟。憬回头一看,只见风觞身上多了一道月牙状的黑影。那黑影一动,风觞便多了一道血痕。
憬回过头,“那是什么招数?”
“月劫。”
这一次,宿风似乎少了许多话,也比以前冷漠得多,连一句多余的话也不愿与憬说。
“怎么了?”
“没什么。”宿风的眼神分明闪烁着悲哀。
憬知道他向来把一切都闷在心里,可如今这般情况已超乎寻常,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见过虚生相?”
宿风有些惊讶,回头看着憬,“你怎么知道?”
“有多难猜呢,能使你那么烦的也就只有你是修罗一族的继承人,还有你身上背负着四方柱悲哀的命运。而能令你知道一切的,也就只有同是修罗一族的虚生相而已。”
“他要我忘记一切,忘记背负的使命。可我做不到,我有种预感,柒要出现了,最近这种预感是越来越强烈。”他低低说道:“我是修罗,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像上次一样……”
憬拍拍他的肩膀,“那我会阻止你,就算你有如今的修为,我也有把握能阻止你。怎么说我也是可以和厄亡打成平手的人啊。”
宿风看着他,淡淡一笑。两人都是笑着。“啪”的一声,双掌合击,那声音是多么的清脆……
……
那男人坐在一张竹椅上,看着那片蓝色的天空。“来了,就快来了,他们一直在找我,我也一直在等着他们。时机就要成熟了。”
那女孩便站在他身旁,“公子一直在等的人?”
“他也是你一直在等的人。”
“憬哥哥!”
“我们很快就会见面,命运的齿轮也动了起来,条件一个又一个满足了。”
………【第五十六章 预兆】………
天空灰蒙蒙的,年关将至,这种阴霾的天气着实令人头痛。今年是多灾多难的一年,人们更希望借着新年的喜庆来赶走厄运,可真以这种天气,人也会阴郁起来,什么劲头都没有了。
秦笑楼已完全成为一座死楼,一副死气腾腾的景象,再也找不到往日的味道。湘娘似乎在为此感伤,手中的酒壶换了一个又一个。她的眼也迷离了,左手拿着的丝帕补助向门口招引着,“客官,进来啊,这儿的姑娘绝对包你满意。谁不知我们秦笑楼的姑娘漂亮呢。而且号称红院仙子的绿泠姑娘也在这儿,我让她陪您……公子……别走啊……”
绿泠从内阁走了出来,她的眼中起了不悦之色,但渐渐淡了下去,如今再生她的气又能挽回什么,自己已非清白之躯。但也是那样,自己才能记起很多,有个男人一直在等着自己,等了几千年,甚至更久了。
环儿也从内阁走了出来,轻声道:“小姐,别再去想过去那些不开心的事了。”
绿泠打断她的话,“环儿,帮我备车。”
“小姐,你要去哪儿?”
“迹潋,他就要出现了。”
环儿一点也不清楚她在说什么,但她突然醒悟过来,“小姐,你是想去看壹与当初那个少年的一战。”她颇有感触,当年她们带他去竹楼,赠饭与他时,他还是一个破破烂烂的少年,如今竟是中原生死存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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