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只有一个想法,阻止柒,就算要了自己这条命也要阻止他。只是真的阻止得了么……
寂连村
听宿风说完之后,芷兰真的冷静不下来,憬用了“天地无用”,遭受剑招反噬的他在充满魂魄的四方之柱之内很是危险,随时都会没命的。
“爷爷,我要去上通天,我去找他。”芷兰说得很是坚决。
厄亡一脸严肃,“不可,太危险了,上通天那儿黄泉之风大盛,先不说无法靠近四方柱,就算靠近四方柱,一时半会也进不去啊。四方柱的生命力渐渐消失,天随时都会塌下来的,太危险了。”
柒看着一脸坚决的芷兰,心中一片怅然,倔强的个性和薄也是一模一样,这是她的坚持不是为了自己。不,她只不过是忘了而已,当她成为薄后,她的坚持一定是为了自己,一定是。他走到芷兰身旁,对厄亡道:“芷兰姑娘坚持要去,在下便陪她走一趟吧。”
厄亡是相信柒的能力,有他在,芷兰的安全是绝对有保证的。他也担心憬的情况,能找到他自然最好,找不到他至少也可以得到一些线索。他心中有些郁闷,有时总在问着自己,是否当初不该把芷兰许给他,不该将他逼得太紧,他心中仍有着那个红云的位置,再与芷兰在一起也只会另芷兰痛苦。
厄亡叹了口气,“如今天下乱成一窝粥,这个时候再想这些也没什么作用了。也许再过几天,大家都不复存在了。”
芷兰拉着厄亡的手,说道:“爷爷,你别担心我,没事的。我一定会回来的。”
厄亡只是点点头,他并不想绊着他心爱的孙女。
芷兰松开手,便往屋外冲去,柒急忙跟了上去,反跑到她前头。他激起全身真气化开前面吹拂而来的黄泉之风。
只是一会儿功夫,上通天的黄泉之风便更加凛冽,强如柒到那儿也花了三四个时辰。而芷兰的情况便更加差,虽然柒破了黄泉之风的侵蚀,可剩余的死气却偶尔侵蚀芷兰的生命,她一下子白了脸,嘴唇都有些发紫。欺霜的寒气笼罩着她,虽然能阻止一些死气的侵蚀,可本身也让芷兰冻得发抖。
柒握着她的手,将真气缓缓传给她,一时间也阻止寒气的入侵,只是这么一来,他们的速度便更加缓慢了。芷兰挣开他的手,一言不发,她内心不愿将自己的手为柒握着。我与厄亡握着她的手,那是亲情,憬握着她的手,那是爱情,而柒,也许只是一个陌生人,连朋友也够不上。
柒没有介意,只是温和地微笑着,他知道这是急不来的,她总有一天会记起来,尽管那只是薄的记忆的碎片。
两人走入百鬼城郭,那道巨大的紫色光柱所发出的光芒虽然强烈,却比一开始要黯淡几分。柒见到它,眉头微微一皱,已经伤成这个样子,怕是治不好了,但他也不在意,天就算塌下来,他也无惧,最多重新造一根四方柱将天支撑起来,那也只不过多耗百年时间罢了。只要薄回来,这百年时间很容易过去的。
那个声音恭恭敬敬地说着,“柒大人,狴犴参见。”
柒看了它一眼,“父亲的诅咒吗?”
狴犴道:“大人,您是来找他的吗?”
“恩!”
“我已经把他送走了。”
“什么?你……”
芷兰忍不住插上一句,“他去了哪儿?”
“迹潋。”
她仍想说什么,只是她未张口,人已是软倒下去。
柒是大急,“你做什么?”
“我也没多少日子可活了,在死之前帮大人这个最后的忙。放心,她没事,只是昏睡过去而已,几天后自会醒来。”
“你……”柒无语,他充满矛盾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心道:“我太自私了么。”他抱起芷兰,向另一侧走去,渐渐消失在天地之间……
………【第六十九章 答案】………
自壹消失这个消息在中原传开之后,人们心中那块大石头总算放了下来,社会秩序也渐渐回复正常,大家又把精力投放于劫后的重建。那是一个巨大的工程,毕竟五座繁华的大城市要从废墟中回复原来的繁荣的难度可比登天。
但人们有信心,经过那么大的劫难之后还可以生存下来,还有什么做不到的呢!只是西北部传来的噩耗又让一度干劲高涨的人们坠入地狱。西北一区一个人也没有,全都死了,原因只是一阵风,一阵不同寻常的风,许多人都称之为黄泉之风。只要被黄泉之风所吹拂的人,如果没有少许修为,立毙当场,就算有所修为也撑不了一时半会。
虽然那阵黄泉之风停留在西北地区,但也渐渐往东南扩散开来。一时间人心惶惶,东北与西南的人们都纷纷涌向东南。可东南占地不大,一时间多了这么多的人口,承受不住。为了生存,争斗便是少不了的。而正是如此,物价上涨,原先一文钱的包子竟涨到十两,可到这个时候谁还顾得上什么钱啊,抢了吃进肚子才是首要的。东南一时乱成一团,几乎每天都有暴动。
西南……
那个中年男子带着鼎轩从上通天一直往南,只是要不住抵御黄泉之风的吹拂,他们走得很慢,过了三天才出来黄泉之风的范围。一路上,那个中年人一直都没开口,鼎轩都几乎要怀疑他是个哑巴。当然他知道那个古怪的中年人不会是哑巴,只是他心中有些伤痕,他不愿意开口。
一直闷着,鼎轩可就受不了了,他一直在那中年人耳旁轰炸,老说些可有可无的废话,又问一大堆白痴的问题,但任凭他说破嘴皮,那中年人就是不吭一声。至此,鼎轩宣布投降,他对那中年人完全没有办法,把注意力集中在外界的山山水水上。
经过壹的恐吓,这山山水水已让慌乱的人们急忙的步伐所踏乱。虽然它们不复当年的秀丽,可对于一个长时间困在上通天的少年来说无疑是神迹。无论是破败的村庄还是空无人烟的城镇,又或是泥泞不堪的郊外,无不吸引着他的眼球。
“难怪大哥一直要出来,原来外界是这么的奇妙,上通天我一直认为那儿已是世上最美的地方,没想到这儿更是人间仙境,这些房子的造型简直惊人啊,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他一个人在那儿大放厥词,可那中年人却一点搭话或让他闭嘴的意思也没有,只是呆呆地看着天空。
鼎轩发现这个中年人十分喜欢呆呆地看着天空,只要是休息的时候,他便会呆呆地看着天空,无论那时候是白天还是黑夜。
“亲人呢!你知道吗?我父亲就在那鹅!”鼎轩指着其中一颗星星说着,然后他又指着旁边那颗星星说道:“这一颗是我母亲。”他叹了口气,以一种怀念的语气说道:“他们在我六岁的时候就走了,而年纪仅有十三岁的大哥就挑起他们的重担。我们知道他们在好好地看着我们,所以我们只能好好地活下去。”
那中年人终于开口,只是那声音细若蚊吟,“他们看得见吗?”
“一定看得见的,因为他们不会舍得闭上眼睛不去看他们的儿女。”
那中年人站了起来,“可惜,他们已经没有儿女了。以后你自己保重吧。”那人说着便慢慢往东边走去。
“喂,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天蓝。”他回答得喊干脆,因为他决定以后不再用这个名字了,这是他们给他们心爱的儿子的名字,自己不应该玷污它的,自己不配……
鼎轩站在那儿,看着那中年人远去的背影,发出“恩”的一声,又点了点头,谁都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意思,除了他自己。他望着天空,说道:“该去找哥哥了……”
迹潋……
憬睁开眼睛已经回到他的家中,在那一刻,他真的以为以前的种种只是一个梦,现在梦醒了,什么都不会变。在中原某个角落会有一个叫红云的女子,也会有一个叫芷兰的女子,只是他们不会相遇了,他们之间的悲剧也不会再产生了,以后他只要和青岚一直相依为命就行了,也许会开间木雕店铺,安安分分地过完下半辈子。
憬很是兴奋,急匆匆赶到青岚的房间,只是那儿没有一个影儿,有的只是布满灰尘的床、桌子和椅子。芷兰曾经打扫了一次,可时日一久,又成了这副模样。
憬傻笑着,“青岚一定出去卖竹子了,一定是这样。”只是他一低头,右手正紧紧握着一柄剑,一柄将现实带来的剑晋天祭。
“为什么会有这柄剑?”他企图欺瞒自己,右手尝试将剑扔掉,可右手五指却紧紧扣住剑柄。
“真的,一切都是真的,不是梦……”他像傻子一般不断重复着这句话,突而他似醒悟过来一般给了自己两个耳光,“还要沉迷于梦境多久,我要一个真相,而且接下来要做的事也不少。”
他出了竹林,却发觉整座迹潋挤满了人,比之他与壹对决之时的人还要多上六七倍,到处是密密麻麻的人,就算是站着也是挤得难受。
憬内心道:“看来黄泉之风的影响范围又扩大了。”现在他管不了那么多了,想要在人山人海中穿行,除非用上“剑逆乾坤”,否则那是痴人说梦。
憬捂着自己的胸口,现在的情况很是糟糕,再用上乾坤八剑也许真的会要了他的命,但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别的选择呢。红云是死是活这个迷团一直在他心头萦绕,如果找不到答案,他就无法静下心来,就无法和柒了断。
憬不敢多用乾坤八剑,只是用了四次“剑逆乾坤”停在成为废墟的客栈前,那儿已成了一堆灰,仅有少许的断壁残垣留下。憬只是往前踏了一步,心中便传来一阵悸动,那是狴犴给予他的,只能用一次的“探索”。借以大地的记忆,感受当天发生的一切。
但憬只是迈了一步,便往后缩,也许真相并非想狴犴所说的,那样的话,他便必须承受第二次的打击。心中的伤疤本已在击碎百鬼城郭之时好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