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鼓仙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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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鼓仙歌-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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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蛋望此情景,脑中顿时灵光一闪,计上心来,答道:“老爷爷、爹,我观雄鹰睥睨,张开双翼,翱翔于杳冥之上,众鸟惊吓逃遁,好不威风,我愿做那苍穹中的雄鹰。便想在名中取个羽字,因我是在屋舍庭院中取名,便取个庭字。我以后就叫张庭羽好了。”

  “嗯,好名字”萧老不禁微笑颔首道。

  张大德苦笑道:“好了,名字也有了,还不快去练功。”张庭羽一听,一个机灵,办了个鬼脸,不敢怠慢,兴高采烈的去屋外练功去了。

  萧老沉吟半晌,捻须道:“我观庭羽这孩子,品行纯良,待人恭顺,老夫有意让其拜入我门下,成为老夫弟子,不知贤弟可否。”

  萧老殷切希望张大德能让庭羽成为弟子,竟连称呼都改了。

  张大德一愣,暗思:二蛋被你一番言语蛊惑,这次虽只是改名字而已,然而这小子心中恐怕已与我生了怨隙,让我大失颜面。如若此次答应你,让他拜入你门下,还只不定被你教成什么样子,到时候恐怕心中只有师傅,没有老子,那可不行。

  遂不无嘲讽道:“多谢老爷爷抬爱,二蛋这孩子,不,庭羽这孩子,我是将来让其拜入北冥冰雪宫门下,光我张家门楣,我张大德虽蹉跎半生虽一无所成,但也好歹有了三阶功力,假以时日必成四阶,到时候可在旁督导于他,踏入四阶进入北冥冰雪宫成为弟子也是早晚之事。”接着傲慢道:“再者,我也不知阁下是何人,初次见阁下之时,已是生命垂危,虽不知何故,但我就庭羽这么一个孩子,且当慎重。”

  萧老听完一怔,面颊陡然泛出酡红之色,暗怒“哼,老夫还不是因为在途中与人争斗遭人暗算,深受重伤,否则老夫也不会如此狼狈不堪。如今竟要受一个武夫耻笑,真是岂有此理。哎,也罢。恐怕此事还得从长计议。”心中思量,却并未当面发作,面色不渝一闪而过。应道:“是老朽鲁莽了。”

  张大德有心刺激他,嘿嘿直笑,“老爷爷,我等去舍外观庭羽练功如何。”萧老微微点头,暗暗摇头。。 最好的txt下载网

指导法门
舍外校场中,张庭羽正在大汗淋漓的挥舞双拳辗转腾挪,有时一个鹞子翻身,纵身几丈远,有时不动如山,双脚有如生根,脚下顿现深坑处处。拳影密布,水泼不进,四周气散叠起,波涛汹涌,片片雪花在身外四散吹扬。

  突然拳式一收,换了另外一套拳法,拳法绵柔缠绵,跌宕起伏,婉转缠绵,莺歌燕舞,全无刚才拳法的肃杀之意,练此拳法之时,观庭羽颇为吃力,且有颇多错误,无一气呵成、连贯之感。眉头紧锁,似有厚重大山压制于心头。

  萧老眯着眼,眼眶泛出隐隐白光,竟是将庭羽那快速的拳法一招一式愣是看的清清楚楚。自思:这拳法老朽数年前在北冥冰雪宫拜访宫主时看到其弟子练过,却并无今日拖沓凝滞之样,反而进退有序,秩序井然,能攻能守,威力无穷。

  纵然是因为功力不够的缘故,当且不会如此毫无章法。定是练错了,若是在此关键时刻无人引其正路,必然走岔了去。长此以往,当走火入魔,一辈子尽毁不可。

  反观张大德此人,傲首提目,满面自得之像,恐怕这套武艺拳法他自身就是这样练的,可不能这样错误的教导,让庭羽随他一起走了岔路,这张大德老夫可不管,但此子,我与其一见如故,惺惺相惜,且有救命之恩,不可不救。

  老夫本来准备坚持着回门派禀告此行收获。恐怕要耽搁些时日,指导庭羽了,顺便重伤未愈也不宜长途跋涉。

  “萧老先生觉得我儿练的怎样。”张大德打断萧老沉思道。

  “庭羽这孩子天赋过人,冰雪宫拳法也甚是了得。他日四阶指日可待。”竟是绕了开去,全然不提。

  张大德当作没听见,依旧眉目自得的自大吹嘘,萧老也不多加理会,偶尔含糊其辞,唯唯应诺,也不正面说破。

  张大德兴致盎然,说道半晌后,见萧老反应泛泛,并不热情,自顾自的吹嘘,时间一久也就没什么兴致了,只觉此人如此不通人事,实为怪人。还道他是本性所故。

  “我去外面走走”说罢,也不理会萧老,径自向外走去。

  萧老在舍外静静的看着练功中的张庭羽,心中若有所思。也不知过了多久,张庭羽气喘吁吁的将一整套所学拳法悉数打了个遍,自觉颇有收获,过往所不能了解的武功上的桎梏,一下豁然开朗,有如拨云见日,喜不自胜。圣人有云:温故而知新。古人诚不欺我。

  张庭羽扭头瞥向满脸慈祥笑眯眯的萧老道:“老爷爷,你看我的拳法如何。”萧老闻之一愣,摇头苦笑:有其父必有其子,这骄傲自大的毛病还是有一点的。

  萧老呵呵一笑,随即正色道:“庭羽,你的拳法刚猛无比,颇有乃父之风,承袭霸道之气,这固然是好,但过刚易折。拳法应刚柔并济,互为因果循环。

  老朽观你后面所打拳法,本是阴柔为主,刚猛为辅的路子,却被你颠倒了过来,实为不美。你打时是不是感觉腰酸背痛,身法凝滞,事倍功半,威力反而不如二阶功法呢?”

  张庭羽起初还不在意,静而细细咀嚼思索,却是这个道理,恍然大悟,欣喜若狂,遂拜服道:“还请前辈教我。”

  “孺子可教”,萧老耐心的向他讲解了一遍此拳法的拳理要义,以及太极阴阳之道,刚柔并济的道理。张庭羽大为诧异,萧老所言,皆非书中所讲,更妄提老爹他们的见识了。更让他困惑的是萧老虽然不是北冥冰雪宫门人,也不是学武之人,知识竟然如此渊博,令他颇为意外,惭愧不已。

  自问自己虽不是才高八斗,但见识之渊博,所学之广泛,也并非雪原之同龄人所能比拟,甚至很多成年人都不如自己。如今却不如解救的一名深受重伤的落魄老人,顿时心中有些沮丧,但求实好学的劲头也只让这股沮丧在脑中萦绕于瞬间,便沉静在知识的汪洋中。

  萧老循循善诱、深入浅出的向他述说了一通拳理以及相生相克之道。然后闭口不言,静静的让庭羽闭目思索领悟要诀。

  张庭羽却是不知,萧老虽然不是北冥冰雪宫之人,也并非是学武者,但他博古观今,知识渊博,各门各派普通功法典籍常熟读心中,信手拈来的拳法足以让天下武者争个头破血流。

  张庭羽盏茶光阴,理会拳理概要,萧老也知,这道理颇为高深,十几岁的孩童能领会也算难得,倒也不想难为于他,张庭羽问了几个关键的问题后,就在场地上继续挥舞双拳,开始练习起来,一遍又一遍,开始还有些如起初的凝滞不前,断断续续,但没多久就开始熟练起来,手感越打越盛,越打越好。

  每打一遍,对拳路就多了一层领悟,只觉拳法博大精深,后续不绝,柔中带刚,刚中带柔,并行不悖。有如浩瀚宇宙,包含天地。

临赠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知道,黄昏将至,天边洒下一片金黄。夕阳西下,曾经熙熙攘攘的雪原在这连天蔽日的大雪中安静了多日,雪也不在是鹅毛般倾盆而下,小了许多。张庭羽打完最后一遍拳法后,心中舒畅,身体出乎其料的没有之前的腰酸背痛之感,甚为满意,拳法虽为彻底领悟,但也打的似模似样,颇有章法,以后多加联系请教,便可成功。

  正要上前感谢老者,却发现早已不见踪影,一观天时,苦笑不已,颇为尴尬,已是如此之晚,老爷爷还在一旁观看反而奇怪了,其实他尚是不知,老者在观了几遍他打的拳法后,知道他已经开始初步走入正轨,缺的只是与人对练的领悟,以及今后的勤奋练习,非一朝一夕能够成功。所以看了一遍之后就回房歇息去了。

  张庭羽想通之后,便到老者房间走去。进到房间后,见老者正盘膝而坐,双手交于胸前,闭目养神。堂中不知何时出现的一座香炉,香炉呈青铜色,色泽圆润,浑然天成,香炉整体成莲花造型,莲花瓣片片向上,自然微微收口,显得十分庄重。

  莲花瓣炉身竟达五层之多,错落有致,下有连结一体的三层台基,比例得当,沉稳典雅。从香炉中间散发出一阵阵令人心折,回味无穷的熏香,香气袅袅蒸腾,馨香四溢,香气吸入一口,仿佛能让人忘却烦恼,身感轻松舒适。

  张庭羽一看,萧老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颇为愕然,但也不敢立刻从旁打扰,遂在一侧垂目而立。

  少顷,老者醒了,问道:“庭羽,找老夫何事?”

  “我是来感谢您的。”

  “哦,无妨,你对老夫有救命之恩,些许小事,何足挂齿,你能有今日的进步,是你自身努力的成果。记住,天下之事,赋予天下人。而天下人之事,而赋予自身。只有从自身做起,任何困难阻碍,只是过眼云烟。”

  “庭羽记下了。”

  “嗯,这是我的随身玉佩,你拿着,算是老朽的一点馈赠。老朽过几天伤势痊愈之后,就要走了,如若你今后凭借自身学识,来到大同王朝,金榜题名,就把这玉佩交与别人观看,定会有人告知你,那时你就能见到老夫了。”说罢,就将这玉佩交给庭羽,接着继续闭目养神。

  张庭羽一听煞是惊讶,眼泛泪光,哽咽不已,与萧老相处时日不长,感情深藏,但在世上真正能了解自己,帮助自己的也只有他,如今听闻他要走了,如何舍得。心中纵有千言万语想对萧老说,但一观萧老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心中颇为苦涩,仍执拗道:“庭羽深感老爷爷的一番教导,请受庭羽一拜。”接着弯腰叩首。三下完毕后,昂首观望萧老仍垂目锁眉,像是睡着了一般,泪光横洒,扭头而去。

  张庭羽走后,萧老睁开双眼,自语道:唉,傻孩子,老朽若不这样,与你牵扯越多,对你今后越为不力,老夫毕竟有离开之日,若一直在此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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