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婉!好你个叛徒,今日我就要为孔雀海清理门户!”
“丘师姐,你我的恩怨日后再算,现下掌门来此,是希望和黄坛主单独谈谈。”
黄承昊一阵冷笑:“简直胡言乱语,我们有什么可谈的,除非你交出那二十几个人,自缚请罪,否则我与你只有一战!”
“黄坛主。”殷霜冷冷道:“你我之间还有一事,只完成了一半,你若大动干戈,恐怕这另一半就无法完成了。”
黄承昊心知肚明她说的是天玄剑谱的事,心中尚在衡量,那殷霜却被清婉一推椅子,转身走进了一扇小门。他向前跨出一步,被丘紫苑拦下:
“坛主,清婉是孔雀海的人,善用毒,你要当心有诈。”
黄承昊点点头,向丘紫苑要过一瓶包解百毒的药水喝了,走近看了看那小门,里面是一个窄窄的通路,没有出口。殷霜坐在通路的尽头,面无表情地望着他,轻轻开口:
“殷某现下腿脚不方便,黄坛主可近前来,我将剑谱拿于你看,希望你得到剑谱之后,能放我们傲霜门一条生路。”
黄承昊扬起一丝嘲笑,一步跨进了门内,忽然,身后落下了一块巨石,生生将门封死。黄承昊一看不妙,登时知道被骗,将内力集于掌心,直取殷霜。谁知千钧一发之刻,殷霜身后尽头处的石墙忽然翻了起来,清婉飞快地向后撤了一步,将殷霜拉了进去,继而立即启动机关,石墙又恢复了原样。黄承昊几乎是在石墙翻起的一刻就摸到了石门,但终究是差了两寸,没来得及抓稳,瞬间被封在了石廊之内。他并没有沮丧,而是更加憎恨殷霜,慢慢地摸索起两扇门的机关来。
殷霜退到石门后面,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向脸上一撕,撕下一张人皮来,立刻变了一副模样。原来,此人并不是殷霜,而叫做李子璜,精通易容变音之术,任何人,只要他看过一眼,都能模仿得惟妙惟肖。此时他正在箱中翻找着衣裳。那黄承昊穿的是一件普通黄色外袍,灰色中衣,黑色布靴,除了腰间宝剑玉佩之外,都很好模仿。李子璜用最快速度选好衣裳配饰,猛一运气,骨节嘎巴作响,身形瞬间长大了一圈。他此前为了模仿殷霜,用了缩骨*,现下解开,只觉得浑身舒畅无比。
一刻钟后,他画好了黄承昊的人皮面具,向脸上一戴,问清婉道:
“你看怎么样,可有破绽?”
清婉看了看道:“破绽肯定有的,玉佩、宝剑都不一样,衣服上的花纹似乎也略有不同。但是若不仔细观察,是看不出来的。”
李子璜叹了口气:“没办法,太急了,先糊弄一下吧。要是能糊弄过去,傲霜门之危便解了,可要是糊弄不过去……”
“放心吧,王叔的宝甲都借给你了,就算被识破,你也肯定保得住命。”
李子璜点点头:“希望如此吧,你快去回禀掌门,我去碰碰运气。”
第67章 六十七傲霜门之战(三)
黑衣军的十位堂主见黄承昊久久不回来;纷纷交头接耳起来,性急的,便想直接攻进去,谨慎些的便不住相劝,正在争执不下的时候,黄承昊却是从正门拐出来了。
“坛主!”李思第一个凑上去:“你没事吧!”
黄承昊哈哈大笑:“量她一个殷霜;能奈我何?殷霜料想傲霜门抵挡不住,这才找我去谈谈,算是求着我等退兵啊。”
谭晚兰一皱眉:“听坛主的口气,我们这便要退兵?”
“诸位觉得呢?”
谭晚兰一拱手:“坛主,我们十六星坛,打的是天下苍生的旗号;傲霜门虽然与我们有些过节,但并没伤百姓一草一木,今番来此,本来是向殷掌门要人的,若她肯将那些逃犯交出来,放她一马也未尝不可。”
“胡说!”李思向前一步:“殷霜杀了我们那么多英雄,怎可以说说就算了?开阳王和青龙使都是命丧她手,摇光王被她打伤几乎成为废人,这深仇大恨,怎可不报?倒是她没祸害到你们两个头上,所以在这里说风凉话!”
谭晚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便不再说话了。谭晚竹看不过,上前道:“李掌门说的不无道理,但是我们十六星坛本来的目的是推翻朝廷,本不应和江湖门派大动干戈,就是要教训傲霜门,也要等到大业将成再说,切不可忘了初衷!只要我们不去理会她,她也成不了什么气候,我们来讨伐她,若不成,反倒是给她涨了名望。”
“攘外必先安内,你们不要再劝,今日就是坛主下令撤兵,我也要会一会这个殷霜!”
黄承昊摆摆手:“李掌门稍安勿躁,刚才我见她一面,她已经双腿残废,行走都成困难,轻易再搅不起什么风浪。说到底,她才二十不到,是个晚辈,我们十一位掌门联手欺负她一个腿脚不便的晚辈,传出去,让江湖上的英雄好汉怎么看我们?”
“坛主你……”李思弄不明白黄承昊为什么此番出来想法大变,但他都已经发话,自己也实在没什么话可说。
黄承昊微微一笑:“殷霜已经答应,过几日就将那些囚犯送来,咱们姑且信她,若是她出尔反尔,再伐她不迟。她势单力薄,这次是我们轻敌了,若有下次,直接扫平,这个道理她也懂。”
十位掌门神态各异,有遗憾的,有疑惑的,还有愤愤不平的,不过黄承昊已经发话,他们只得站起来扑扑衣角。
正当大家转身要走,忽然北方旗主杨晴神色阴郁地开了口:
“坛主,您的蜂毒消得很快么?刚才离开的时候,眼睛还有些肿,现在便已经好了?”
黄承昊神色微变,笑了笑转过半个身子去:“不敢,黄某的内功自然有奇异之处。”
“敢问坛主,您腰上的九龙佩怎地不见了?”
杨晴最是以眼神敏锐著称,听她一问,众人纷纷转过头来,皆是向黄承昊腰间扫去。黄承昊索性转回身来,神色平静地背起双手:
“怎么,我的玉佩放在哪里,需要向你汇报么?”
蓦地,只听嘭的一声巨响,旁边的围墙忽然炸开了,碎石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去,力道极大。众人大惊,连忙各执武器戒备地望过去,只见灰尘散去后,又一个黄承昊走了出来,他灰头土脸,腰间挂着九龙佩,双眼还兀自肿着。
众人大异,看了看两个黄承昊,下意识地把二人围在了中间。
李子璜暗叫不好,眼看大计就成功了,却万万没想到黄承昊的武功高强至此,那么厚重的巨石,随随便便就能打成碎片!这真是功亏一篑!暗暗扫了四周一眼,他发现自己已经被包围起来,只好开始绞尽脑汁,思考怎样逃走。
黄承昊伸手一指:“李子璜呀李子璜,你把我骗得真惨啊!还不将面具摘下来,束手就擒!”
李子璜眼看瞒不过去,卖了个破绽,嗖地便向空中窜,眼看着要踏上城墙,却脚腕一紧,回头一看,原来是被风飘絮捉了下来。又被他借势向地上用力一掼,摔了个七荤八素眼冒金星。此时他便觉得有人将自己的人皮面具扯了下来,疼得他一闭眼。
“住手。”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众人回头看去,便见殷霜坐在四轮木椅上望着这边。
她端坐不动,眼神笔直地看着黄承昊,不卑不亢地说:“这是我的主意,和他无关,你们放过他。”
黄承昊根本没有理会,叫人将李子璜绑了,这才回过头来,轻蔑地笑笑:
“你终于出现了。今日算你有本事,将我们弄得如此狼狈。但真不巧,我们可不是乌合之众,这样的阴谋诡计,你就是再多用几个,也不能奈何吾等。”
殷霜不接话,只是问道:“黄坛主,殷某问你句话,希望你如实作答。最近我听说贵坛出了一个前朝公主,敢问是确有其人,还是你杜撰出来的?”
“确有其人又如何,杜撰出来又如何?总之与你无关。”
殷霜仍旧不接话茬,兀自问道:“黄坛主可知前朝公主姓甚名谁?”
“前朝公主自是复姓司徒,至于名字,我何必告诉你?”
“哈哈哈哈……”殷霜大笑道:“黄坛主不知就说不知,殷某来说与你听。前朝公主复姓司徒,名琦君,乃是先皇司徒寻的独生女儿。安和二十三年,司徒礼兴兵篡位,先皇危难之时,将司徒琦君交予封国大臣殷青山带到封国抚养,这一去就是十四年。文宣十四年,也就是去年,公主重回焉国,为了避人耳目,不以真名行走世间,而是换了一个名字,你可知她如今姓甚名谁?”
黄承昊的脸越来越阴沉,手中暗暗运力,准备随时发难。
但是殷霜仍旧不依不饶:“很不巧,这个前朝公主我熟得很,黄坛主若是说不出来此人名姓,我便勉为其难告诉你。”
黄承昊一声冷笑:“你便说说看,她叫个什么名字?”
殷霜微微一笑:“黄坛主您仔细听着,琦君公主被殷青山带到封国,收为养女,故姓殷,单名一个霜字。所以,你以为殷霜二字,是随你呼来喝去的么!”
众人哗然,黄承昊愣在当场,片刻后才回过神来:
“真是胡说八道,你一个来路不明的妖女,也敢大言不惭冒充金枝玉叶!”
殷霜冷笑道:“黄坛主您手眼通天,想必略加计较,便能查出我的来路,我骗你有何用?你凭空捏造一个公主出来,无非是想让黑衣军出师有名,但是恕我直言,任何谎言都是纸里包不住火,您的如意算盘,恐怕是打错了。”
黄承昊思索良久,慢慢收了架势:“你忽然说这些,究竟目的何在?”
“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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