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祯却大叫:“吟霜绝没有搬弄是非!”
皇帝眼睛眯了起来,看着皓祯冷冷道:“你口口声声维护一个丫鬟,眼里可还有你的妻子,还有朕?”
皇帝明显发怒了,皓祯却仍用一种“勇者无惧”的神情,坦然的对皇上道:“皇上明鉴,男女间的事,本就是人生最最无法勉强的事,我对还珠格格有愧!但吟霜与我发生感情,早在婚礼之前。虽然她明知我的婚姻不能自主,将来她毫无名分可言,然而,她却全然不计较,仍委身于我!她的一片真心痴情,强烈到可以为臣粉身碎骨。这样一个女人,无法不令臣刻骨铭心。如果‘情有独钟’也是一种罪过,臣只有以待罪之身,听凭发落!”(这段话摘自原著,稍作修改。)
皇帝震怒了:“明知你与格格已有婚约,却仍恬不知耻自荐枕席,如此寡廉鲜耻的女人,你居然也会情有独钟!”
皇帝这样说白吟霜,皓祯顿时又急红了眼,又要咆哮着说话。
皇帝却并未停顿,又继续道:“而你,皓祯,你明知自己已有婚约,却不洁身自好,与丫鬟厮混而责打格格,你可真是胆大包天!你将你明媒正娶的妻子,置于何处!”
皓祯连忙俯首:“臣不敢!臣已经说过,只要还珠格格不过问吟霜,臣与格格仍是夫妻!臣保证与格格相敬如宾!今日只是因格格教训吟霜,微臣心急,才会闹成误会,臣保证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还做什么夫妻!”小燕子忽然大叫道。
听到了这里,众人都明白了皓祯和吟霜之间的私情,紫薇和尔康都有些许为他们的感情所震动,小燕子也是因为他们的都不注意,才能突然跳出来对皇上说起话来。
“皇阿玛,既然额附他那么喜欢那个吟霜,就让他们两个做夫妻好了!您就让我离开这里,随便去什么地方都好!反正从我嫁了过来,额附也从来没来过,我住在他家里,还要担心紫薇被他们欺负,您还是让我们去别的地方找个院子住吧!这里太危险了!”
“什么?额附从来没来过你这里?”
“是啊!”小燕子并不知道她说得话对皓祯来说是怎样严重的罪责。
皇帝又转眼看向紫薇:“紫薇,格格所说是否属实?”
紫薇轻轻点头:“回皇上,格格所言,句句属实,额附的确从未宿在格格房中,亦鲜少来此。”
“大胆!”
皇帝的脸色顿时阴暗起来,硕王爷再镇静,此刻也不由得慌张起来。
皇帝怒视着皓祯:“皓祯,你迷恋女色,怠慢皇室格格,无视天家威严,欺凌格格还理智气壮,你该当何罪!”
皓祯被皇帝的怒容骇到,但仍丝毫不觉有罪:“臣对吟霜之情,天地可表!如果爱也有罪,臣甘愿领罪!”
“不!”白吟霜见皇上震怒,皓祯却仍坚持他们的爱情,感动不已,心中顿时生出一种勇气。
她奋力推了旁边的皓祯一把,自己挡在他的前面,楚楚可怜,梨花带雨的仰头望着皇上请罪道:“皇上!所有的罪过,都是奴才不好,贝勒爷是个好人,不关他的事!实话告诉皇上,奴才和奴才的爹本在龙源楼卖唱为生,却不料遭逢恶人,爹爹含冤身死。奴才身无分文,全赖贝勒爷心地善良,买下了奴才,葬了奴才的爹!奴才一介歌女,一直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从来不敢有任何奢求!贝勒爷这样帮奴才,奴才无以为报,才伺候了贝勒爷!后来,奴才蒙贝勒爷错爱,进了府里,当了福晋的丫鬟。奴才本以为就这样能伺候贝勒爷一辈子,绝不会惹麻烦,也不会妨碍任何人,却没想到会闹得这样阖府不宁,奴才当真罪该万死!请皇上息怒,不要怪罪贝勒爷了,奴才但凭皇上处置发落!”
“吟霜!”见吟霜这样把一切罪责往自己身上揽,皓祯急得恨不得立刻去捂住吟霜的嘴。
可王爷此时却示意身后的人上前去按住了皓祯,于是皓祯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却只能因为被人捂住了嘴押住了身子而含糊不清得呜咽道:“不要!不要!不要啊!”
“你是歌女?皓祯葬了你爹?”皇帝很快从白吟霜的话中分析出了什么,眯着眼问白吟霜。
白吟霜连连点头:“是是是!皇上,贝勒爷真的是好人,请您不要怪罪他了!格格是贝勒爷的妻子,若是你怪罪了贝勒爷,格格面上也会无光啊!”
“大胆!”
白吟霜这话一说,不用皇帝开口,便有跟在皇帝身边的太监怒斥起来。
皇帝的眼神越来越冷,只是问道:“你爹何时下葬,你何时入府,你委身皓祯之时,可知他已与格格有婚约在身?”
白吟霜不知皇帝意思,只楚楚可怜泫然欲泣答:“我爹三月前下葬,奴才一月前入府。奴才伺候贝勒爷时,是知道贝勒爷被指婚的,只是奴才从未有任何非分之想,只是要报恩而已……”
白吟霜未说完,皇帝却已打断她,反而看向一旁颤抖伏地的福晋:“亲父尸骨未寒,女儿竟与男子私定终身,甚至失贞。硕王福晋,你说,这是什么行为?”
福晋被皇帝一喊,猛然抬起了头,胆颤心惊得看了皇帝一眼,又匆忙垂下眼,瞥向一旁她苦命的女儿,嗫嚅着道:“回皇上,守孝期间……与男子寻欢作乐,是为不孝……乃,乃……”
皇帝见福晋说不出话,便又朝硕王一瞥,问道:“王爷,你说,这不孝,该当何罪?”
硕王爷一心要救儿子,自然不会对白吟霜心软,便立刻恭敬回话道:“回皇上,不孝乃十恶不赦之罪,妇人有犯不孝者依律当判笞杖并徒流充军。”
“好。”皇帝面色不变,“我大清朝一向推行孝治,既然此女犯下此等十恶不赦之罪行,其它搬弄是非、怂恿额附宠妾灭妻之罪即使暂不予追究,亦不容她苟活!硕王,这婢子乃你府上之人,就由你处置!”
“是,是!”硕王将此看作皇帝给他的机会,连忙答应着,便发号施令:“来人,将这个贱婢拖下去,乱棍打死!”
白吟霜虽然一心赴死,但听到这个结局,还是恐惧的瘫在了地上。
一旁的皓祯被四五个人压制着,嘴被人捂着,他却仍像疯了似的挣扎着哀嚎着,鼻涕泪水流了一脸。
而福晋,却从听到王爷的命令之时,僵在了那里。
一旁的秦姥姥紧紧的攥着福晋的袖子,似乎想要说什么,福晋却像傻了一样。
直到侍卫们上前拖着瘫软的白吟霜,拉着她向外走去,她一边嘤嘤哭泣,一边大声的喊着“皓祯,皓祯”时,福晋才终于回过了神。
此刻的福晋,竟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一个猛扑,便扑到了白吟霜身边,死死的抱住了她。然后她迅速得回头望着王爷,目光中全是疯狂、伤痛、决绝:“王爷,你不能杀吟霜,你不能杀吟霜!她是你的亲生女儿啊!她是咱们王府的四格格啊!”
“她疯了。”夏青容摇摇头,叹道。
第十三回 乱血脉王府获罪 。。。
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被福晋的大声呼喊震住了。
皓祯惊住了,他不明白自己的额娘为何突然说出这样的话语,不明白为何之前额娘为了吟霜,骗他还珠格格欺负了吟霜;不明白为何此刻为了救吟霜,额娘竟然又把吟霜认为女儿。如果,如果吟霜真成了额娘的女儿,那他呢?那他是什么,他怎么办?
吟霜则呆住了,她简直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福晋说出话,简直像是疯话,可是想起爹爹临死前对她说过的,她和浅眉都是爹爹捡到的,并不是爹爹亲生,她也不由得怀疑了。也许,她真的是王府的四格格?
而王爷,却很快最先反应了过来。他错愕又惊怒的质问福晋道:“倩柔,你疯了不成!你再喜欢这个丫鬟,也不能在皇上面前这样胡言乱语啊!你可知道这是欺君大罪!”
“什么欺君大罪!我管不了了!”福晋却不管不顾的抱着吟霜大叫。她此时已经泪流满面,涕泪横流下是一张狰狞的面目。她怨,她恨,她不过是想替女儿出一口气,却倒霉的碰到皇上前来,而皇上竟然为了一个卑贱的民间女子,要杀她真正的王室格格!
福晋从没有像此刻这样怨恨过,反正说出这个秘密的时候,她就管不了那么多了。此刻她只是为了保住女儿的命,而拼命的恳求着王爷:“王爷,当年偷龙转凤,我实在是情迫无奈,你要原谅我,你一定要原谅我呀……二十一年来,我都生活在悔恨之中呀……吟霜确实是我们的女儿!皓祯比她先出生了数日,在我生产那天,才抱进府里来的!”
福晋不顾一切的诉说着,皇帝眯着眼睛不动声色的听着,小燕子、紫薇等人和众位大臣也被这突发状况惊住了。这些大臣谁也没想到,来硕王府一趟,居然能看到这么一波三折的场面,简直令他们叹为观止!
“你这个疯女人!你以为把这个丫鬟变成格格她的死罪就能免吗?她罪证确凿,谁也救不了她了!你不要为了她毁了皓祯,毁了王府了!”王爷此刻惊得恨不得去堵住福晋的口,他也顾不得形象了,只连连暴怒道,“你快收回这些胡言乱语!我命令你立刻收回!我一个字也不要相信!毫无证据,一派胡言!你立刻收回去!来人,快点把那个妖孽拉下去,拉下去乱棍打死!”
王爷怒了,福晋却仍死死的拉着吟霜,甚至不顾现场那么多男男女女,突然便发狠撕开了正被现状惊得毫无防备的白吟霜的衣服,指着她肩上那个小巧的梅花烙印道:“我有证据!这就是证据!吟霜肩上的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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