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拓跋苍这样说,孟溪月心头一颤。看起来,他与她所想的应该是一个人。只不过她是怀疑,而拓跋苍却是笃定。
“不可能。”孟溪月摇头道。“自己下毒要自己的命,他岂不是成了傻子?我记得当时他曾经离开过坐席到了我的面前,当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这里,也有可能是他座位旁的妃子或是太监下了毒。”
“你还真是天真,”拓跋苍冷哼道:“就不想想为何之前始终无事,偏偏出宫一趟刚刚回来就中了毒?想必是他这些日子出去寻到了什么奇药,可以显出中毒之症却又不会伤及性命。而这个晚宴,就是专门为你设的鸿门宴。如今计划成功,想必几日后他便会以弑君之罪将你们孟家斩草除根,彻底了结这个隐患!”
拓跋苍这番分析极有道理,孟溪月也知道孟楚生并不讨这个皇帝的喜欢,两相对照之下,由不得她不信。
“幸好我的血可以解毒,否则这一次真的完了。”越想越是庆幸,孟溪月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有这个异能。总之这一次算是捡回了一条命,以后更要小心为上。
“什么?!你竟然用血为他解毒?!”孟溪月本是随口一句话,谁知道拓跋苍听了竟然极为生气。
“是呀,我的血可以解毒……”孟溪月不知拓跋苍为何动怒,下意识解释道。刚说了半句,便被拓跋苍打断:“血脉相连,你们岂不是再也分不开了?本王如此待你,你无动于衷也就罢了,为什么对他却那么好?你……”
“拓跋苍,你疯了吗?”肩膀被拓跋苍抓得生疼,孟溪月挥手打开他的钳制,却因为动作太猛,引得虚弱的身体一阵眩晕。
“我若不救他,那我父亲怎么办?我姐姐怎么办?孟家上下百余口性命怎么办?无论他中毒是真是假,我都必须要这么做1”不知道这拓跋苍发什么神经,孟溪月伸手撑在墙上稳住身子,抬头质问时,却被他眸中满满的怜惜和妒意惊住。
“小月儿,本王带你离开这里,离开大漠国好不好?别再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就咱们两个人,隐姓埋名渡此一生,再也不管别人的事情。”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拓跋苍突然伸手将孟溪月拥进怀里,低头寻到她的唇瓣,急切地吻了上去。
“你放开我!”唇突然被封住,孟溪月双眸圆睁看着那近在咫尺的俊颜,脑子里顿时一片浆糊。
今夜这算怎么回事啊?十几年来从未有人动过的唇先后被两个长相相同的男人吻上,而且还都是在她没有准备的情况下。
难分难舍
这两兄弟,还真是“齐心”啊。
不理会孟溪月的拒绝,拓跋苍双臂用力,将她的挣扎全都锁在怀中,借着她开口的机会,更加深入这个吻。
眩晕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孟溪月手脚发软,头脑一片空白。她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一模一样的脸,却带给她截然不同的感受。一个强硬霸道令她颤抖,而另一个却火热痴缠让她慌乱。
心,瞬间乱作一团。
“够了!”狠狠一口咬上拓跋苍的唇,在他因为疼痛而停顿的片刻,孟溪月用尽全身力气终于挣脱了他的臂弯,手高高扬起,狠狠打在了他的脸上。
被这一记耳光打得清醒,拓跋苍黑眸中的迷乱狂野褪去,视线渐渐清明。看着孟溪月气得通红的脸颊,还有那红肿润泽带着他的血迹的唇,急切的解释道:“小月儿,本王……本王不是有意要唐突于你的,只是妒火攻心情难自禁,你……你千万不要生气。”
“不要再说了!”孟溪月怒道:“我都不会和你走的!我不会让孟家因我而获罪!此处危险,王爷请回吧。”
“小月儿,你……”拓跋苍满面焦急,还想再劝,忽听殿外脚步声传来,知道是方才这一番争执有些忘形,声音太大引来了值守的侍卫。
“本王先走了,你……好好保重。”满腹的话只变作一句叮咛,拓跋苍不敢耽搁,深深注视了孟溪月片刻之后纵身越窗而出。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孟溪月颓然坐在地上,胸中堵得厉害,不知是什么感觉。
过去的十几年里,她习武练剑,和一帮师兄师弟混在一起,从来未觉男女之别。可是今晚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让她难以接受,也想不明白。
心早已变成一团乱麻,理不出半点头绪。
无人倾诉,也无人解答,唯有天边的一弯明月,怜悯地注视着她……
浑浑噩噩过了不知几日,拓跋苍没有再来,孤寂的西侧殿,仿佛已经被人遗忘。
这一日,殿外忽然隐约传来了说话的声音,紧紧关闭的殿门随之开启,明亮的阳光瞬间洒落进来。
“月儿妹妹,你受苦了。”一个窈窕的身影快步走进侧殿,蹲下身眼中含泪地看着抱膝坐在角落里的孟溪月。
“你是谁?”先是流了许多血,接着吃了几天清汤寡水分量不足的冷饭,还被关在这又冷又黑的地方,孟溪月早已经昏昏沉沉睁不开眼睛。此刻听到有人来,还以为是在做梦。
“月儿,我是乔紫媛啊。”见孟溪月憔悴至此,媛妃的眼圈立刻红了。不管她身上灰尘污垢,张开双臂紧紧将她搂进怀里哽咽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紫媛?”孟溪月紧闭的双眼颤抖着睁开一条缝隙,将眸光聚焦在媛妃的脸上,确定是她之后,方才挤出一个笑容:“你能来看我,已经很感激了。若是我这次死了,还请你想办法照顾我姐姐……”
“别胡说!”媛妃流着泪打断孟溪月的话,水润明眸波光粼粼。“只怪我先前宴会的时候吓昏了头,才任由着柔妃将你关在这里。这两日我绞尽脑汁,终于想到了救你出去的办法。”
她是药
听了媛妃的话,孟溪月晦暗的眸子终于有了零星光芒。她不怕死,可是却也不想死。她若是死了,姐姐怎么办,爹爹怎么办?还有拓跋苍,她……是真的想再见到他……
“什么办法?”
“只要你救了皇上,便能平安无事。”媛妃说着,小心地搀扶了孟溪月站起。
“皇上?他怎么了?”孟溪月不解地问道。
按照拓跋苍的推断,拓跋涵应该已经没事了才是。就算是拓跋苍猜错了,拓跋涵确实是被人投毒,那么服下她的血,也应该没有大碍呀。
难道……是毒性太强,血不够用?
“皇上虽然没有性命之忧,可是却高烧不退。御医说是服用的解药分量不够,所以需要你的血……”媛妃说到这里,眼泪再也止不住,顺着脸颊滴落。
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孟溪月反倒松了口气。只要拓跋涵还有救,要点血又算得了什么?
“我们快走,不要耽搁了时间。”她虽然救人心切,可是虚弱的身子却不争气。脚底虚浮晃了两晃,幸亏媛妃扶着才没有摔倒。
将上前准备接手的宫女打发到一边,媛妃亲自扶着孟溪月向外走去。
阳光明媚,将孟溪月的身影映得朦胧,微风轻动,吹拂着远处亭台上一个孤单的人影。
看着她向着寝宫一步步走去,拓跋苍面无表情,黑眸却深得像海。
“这一去,你便再也逃不开这血腥的命运。他日明了真相,不知你是否会后悔……”留下一句若有若无的叹息,拓跋苍身影闪动,凌空跃下亭台,奔向了相反的方向。
……
孟溪月晃晃悠悠,随着媛妃到了寝宫之中,刚进内殿,便看到华丽的龙榻上躺着的拓跋涵。
“哼。”看着媛妃带着孟溪月进来,柔妃面色冰冷,撇开了眼只当没有看到。
孟溪月哪管这些,自顾自走到床边,只见拓跋涵面色苍白,颧骨和额头却又透着异常的红晕。伸手探去,竟有些烫手。
“拿银针来。”伸手执起拓跋涵右手,孟溪月沉声道。
旁边的御医急忙递上银针,孟溪月伸手接过,利落地刺在拓跋涵指尖。看着那红中透黑的鲜血颜色,双眸便是一凝。
果然是毒性未消!
孟溪月再不迟疑,单手解开之前拓跋苍为她包裹的手帕,银针划过,刚刚结痂的伤口崩开,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依旧是以口相喂的法子,直到她觉得分量差不多了,这才唤过御医将伤口包起。
“真乃是灵丹妙药啊!”重新为拓跋涵把脉之后,御医惊呼出声。“如此下去,只需三剂,足可以彻底痊愈了!”
听了这话,孟溪月险些栽倒。灵丹妙药?这御医分明是拿她当人参娃娃看待啊。
再服三剂?再服三剂她还有命在吗?
虽然是百般不情愿,可是孟溪月终究是不敢拿姐姐性命开玩笑。依着御医所言分早晚又各喂了一次血,人已经萎靡至极。若不是御医及时调制了补血滋养的汤剂,恐怕她真的要血竭而亡了。
给她诊脉
入夜,孟溪月再次来到拓跋涵寝宫,强忍着头晕目眩接过银针,深吸一口气暗自加油:这是最后一次了,一定要坚持住!
解开手帕,拿起银针向着伤口刺下,谁知眼前一黑,竟然一头栽倒在拓跋涵身上,那根银针,则狠狠刺在了他的腿上。
“放肆!”原本昏睡着的拓跋涵被这一针扎下,立刻坐了起来。伸手拔下腿上犹自颤巍巍的银针,恶狠狠地瞪向了还趴在他身上的孟溪月。
“你这贱妃,竟敢如此伤害朕!来人,拉出……”剩下的话尚未出口,拓跋涵忽然醒悟过来,那**发生的事情也慢慢回忆起来。
脸上的怒意微散,拓跋涵冷眼看向昏迷的孟溪月,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在这里,还用银针刺伤了他。
暗杀?这凶器未免太搞笑了些。
“皇上,您醒了?”“皇上,吓死妾身了。”见拓跋涵突然坐了起来,柔妃媛妃二人先是一惊,接着便迅速反应过来,扑跪在床边嘤嘤而泣。
“这是怎么回事?”淡漠的视线扫过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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