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由自主的感觉到脸红,平侧头看了我一眼:“我第一次也是这样,不过你师奶说过,人死了,这一切都是假的,不管男女老少丑美,作为一名做殡葬行业的人来说都要不动形色,其实人都有这么一次,出生时是光着身子给别人看,死后还得光着身子给别人看,这一切的一切就是一个轮回。”
“可是师父……”
“你以后一定会见到比她年轻,比她漂亮性感的人,但是不能忘了初衷,要用一种尊重的态度完成这种神秘得仪式。”
“嗯,知道了。”我干咽了一口唾沫。
平师父拿出一个瓶子,用纱布在瓶口堵着,倒出液体在纱布上,用纱布在老人的上半身擦拭着。
“你看,人死久了血管就会变黑,现在老人家的血管已经是墨黑色了。”他轻柔的给老人擦拭身子,我恍惚间感觉到,老人此时正瞩目着给自己擦拭身子的中年人,还在夸他你的手法真好之类的。
“把上身递给我。”平说。
“这两个?”我问。
“是的。”
我把白色的内衫和黄色的褂子递给他,师父把老太太上半身扶起脱下了病号服,把后背擦拭干净后先穿上白色的内衫,后套上黄色的褂子。
穿完毕后他看着我:“你把她的病号服和内裤脱下来。”
“……”我本来想说应该你做吧,但我好强,无可奈何只能照做。
师父扶稳了老太太:“你可轻一点,别把她的小便弄出来。”
“奥。”
我笨手笨脚的,刚把她病号服脱下来,老太太深蓝色的内裤就湿了,一股骚臭味的尿从内裤中间缓缓躺下来。
“早知道我先给她导尿……诶,算了,你继续吧。”
那种骚臭味不像是人尿的感觉,很像是臭水沟,估计是已经停尸两天的原因吧。
内裤脱下来后平让我学着他给老太太擦干净身体:“你要按照我的手法把老太太擦干净,对了她的下体和股沟先别擦,我会我还要给她清肠呢。”
“清肠?”我大吃一惊。
“主要是老太太儿女想风光厚葬,老太太一定得在家摆足日子才可以下葬,要给街坊领居全部都看到,所以得清肠防腐,人死后最先**的是肠道,主要原因就是肠道里的细菌特别多,细菌怎么来的就是因为粪便。”他说。
我按照他的吩咐下体和股沟都没擦,其余地方都擦拭的干干净净。
这是我第一次接触尸体,给我的感触是一种发自内心的震撼,听师父说老太太昨天才去世的,想象一下昨天她是个有灵魂求生**特别强的人,而今天却像是一个人形玩偶一样任人摆布。
擦拭完成后,师父让我把老太太扶住,让她站起来,平随手抓起一个不知从哪找到的小盆,把它抄在老太太的大腿下,他用手慢慢的按压她的腹部,只听滴答滴答,又有一些尿液出来了,如此反复按压了半个小时,才停下来。
“还好她很久没吃东西了,估计肠胃没什么东西。”他说着拿着一个大针筒,这针筒应该可以装满一升水,他吸满了水,“你可以放手了,让她趴在桌床上。”
他徒手扒开老太太股沟,把针筒的头子差劲了股沟里,就见那管水慢慢的被平推进去。
他用手堵住股沟:“你再抽一管!”
抽完了递给他,平又把那管水打进去。用手扶起老太太,另一只手从包里抓出一根特别长的软管子,在把针管抽出来的瞬间,他把软管子顺势戳进了股沟里。
“盆,放过来……对放我脚底下。”他手一直把那根软管攥紧着,“帮我把她扶起来,咱们一起,一会你一个人把着。”
我上前,平说:“1……2……3……”三声后,我和他一起用力,把老太太服了起来。
“我扶好了。”
“你扶稳了。”他说着松开了手。
人死了死沉死沉的一点也不假,我堵着她就感觉重力不听使唤,忽左忽右的,吃劲的很。
平松开手,把软管放松,只听见噗噗几声气从里面穿出来,随后一股黄色褐色还有血块从里面淌了出来,一种腥臭味瞬间充斥整个太平间,浑浊的粪水流干净后,黑红的血水从老太太的股沟里软管中流出来,这一流就是几分钟。
“快好了。”软管中的血开始滴滴答答的朝下流了,“差不多了,把针管吸满这个油给我。”他指着手提包最上面的油说到。
“奥。”我打开塑料瓶里面呈现一种油腻腻的状态,好像是一种油脂。
“这是甘油,可以更好的让肠道里面的液体和肠粘膜脱离。”师父接过针管,把它插在软管上。
打完了针管里面的液体后,我把刚才的瓶子递给他,油脂顺势又回去了。
“你再把她擦干净吧。”他说。
我忍着臭把她的下半身擦干净,平把污水倒进了下水道,他对我说:“你要记得我今天所做的以后你绝对会遇到。”
“知道了。”
“咱们把她放平吧,然后把鞋子一人一只脚穿上。”平说到。
在穿鞋子之前还把老太太的脚擦干净,等全弄好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屋里除了有股臭味之外其他并没有发生特别的变化。
“这是一门技术。”他说着爪起来一把食盐,放在老太太的嘴巴里,“你只要会帮往生的他们穿衣服就可以赚一大笔钱,穿衣服有诀窍的。”
准备紫红色的帽子给老太太带上,一切结束用一块印有驾鹤西去的黄色长布给他盖起来。
“嗯。”
“你这么淡定啊,你不害怕吗?”平说。
“师父,刚开始是挺怕的,可是接触老太太以后我觉得还可以,就像任人摆布的人偶。”
平眉头皱着,他看着我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最后他还是说了:“虽说人死了我们可任人摆布,但……你也是成人了,当你以后碰到年轻貌美的女尸,切记不要触犯****,色字当头一把刀。”
“师父你这是说什么呢?”我的脸有点红了。
“别以为我开玩笑,曾经就有过这种事发生。”他说了半截话就不说了,让人捉摸不透。
后来,我们中午去外边的小餐馆买了些吃的,中午老人的女儿来,陪我们到晚上,说着话就天黑了,平他看了看时间:“到饭点了。”
“平大师,要不我请客带你们去吃点这里的特色?”
“好吧,不过我徒弟他不能离开这里,得让他守在这里。”他说。
“那也行吧,小兄弟麻烦你了。”妇女看了看我。
我点头说:“没事。”
“那我们走了。”平起身,自顾自收拾了一下和妇女走了。
没事个屁啊,怎么可能没事,我一个人在这看着,能不害怕啊?
“师父,您早些回来。”
“嗯,一定。”平应了一声。
太平间的旁边是医院食堂,现在是饭店。来往打饭的人很多,我只是希望平可以早些回来陪我,要是林书在就好了,这样孬好还有个伴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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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停尸间的笑声
他们走后半个小时,人流量还挺大的,时不时就可以听见有人说话,可是再过了一会之后情况就不一样了。
人稀稀拉拉的走过,他们仿佛是怕惊动我,我多么希望他们能随便说点什么。
已经是六点半了,师父和那个妇女出去那么长时间了,吃个饭不至于吧?
现在已经有很长时间听不到有人走过有人说话了,平均五分钟有个护士走过。
我站在门口四处张望看着空旷旷的医院食堂,里面三三两两出现厨师模样的人,他们看了我一眼露出了悲伤的表情,他们似乎以为我是哪个死者的家属。
当厨房的门被关上,我已经知道了,恐怕站在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人路过这里了。
果不其然,七点半,天已经暗了下来,只有太平间去门口的简陋灵堂向外照射着光。
“哈……嘿……”我自己发出声音给自己壮胆,但是还是让我感到恐惧,不管我怎么放松开小差总是不断的想着在我身后此时整躺着一具老太太的遗体。
第一次这么我零距离面对死亡,真是太震撼了。
“咳咳。”我干咳几声还没好,感觉十分不舒坦。
我再看手机的时候发现现在已经八点半了,一顿饭从六点吃饭现在根本不科学,正当我要打电话问清楚什么时候才回来的时候。平他先打电话给我了,他说:“你现在先别站在门外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问。
“估计一时半会回不去,他们家的儿女都来了正在和我商讨今后几天的发丧事宜,你先进屋,现在天黑了,你在外面会被蚊子咬死的。”他说。
“可是,我一个人……”害怕二字我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你别担心,我很快会回去的,就这样。”师父那头听见有人在叫他,电话就这样被挂断了。
天呐,他要我一个人待在太平间……这不是把我朝着绝路上逼吗,但是我没有把害怕两个字说出来,这是自己必须承担的。
太平间进屋靠着门的左侧有一个灯的按钮,我打开了按钮,不知道是长久以来没有用过或者年久没有换的原因风光十分昏暗。
瓦数极其低的灯泡挂在墙上,灯光就像烛光似得忽明忽暗,从老太太所躺着的位置正上方倒下来,把她的整个轮廓照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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