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默地提步走来,诛儿去取桃花酿斟给他喝,他便站在诛儿的书桌旁,静静的翻看她的书。
诛儿端来一壶桃花酿和两个杯子,递了一杯给他,说:“这是桃圣谷特有的桃花酿,可好喝了,你尝尝看。”
黎焰未喝已点头,说:“思缘尊者的桃花酿美名远播,以前有幸喝过,的确不错。”
诛儿自己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暗骂自己笨死了!
黎焰以前是天之骄子,天界的什么时他不知道?还用她在旁介绍吗?
黎焰举杯一饮而尽,而后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颇有些借酒消愁的意味。
“你在天界,似是过得很好。。。。。”
这些天,黎焰在桃圣谷静静旁观,思缘尊者和白芷对诛儿自然是好的,教导指点很全面;紫宸每晚都会接诛儿回家,照顾周全;梵天凤麟有什么好玩好吃的,也会送了来跟诛儿分享。这样幸福的生活,让黎焰觉得很失落。。。。。。
原本,这些都是他可以给诛儿的,可是现在,他被人取代了。
诛儿知道黎焰在伤心,他伤心是因为他对以前的聂诛儿有情,却得不到回应。
思量着,诛儿说:“黎焰,其实我一直没跟你说,以前的聂诛儿真的死了,连带对你的感情,一起消失了!我虽然记起了以前的事,但是真的找不回以前跟你之间的感情。也许你会觉得我无情,那么多年的感情说忘便忘,但是我真的是记不得。。。。。。我现在只能把你当朋友了,也请你不要把我当以前的那个聂诛儿,就把我当做一个普通朋友吧!”
黎焰严重受伤的神情更深,似是不能理解,诛儿怎么就能忘了?
诛儿继续说:“当初我逃出来,自毁神魂,那一次我是真的伤了根基,我被紫宸就上天的时候,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我后来从星梦石中找回了以往的记忆,可是以前的感情,没了。。。。。。”
黎焰望着诛儿,一脸悲戚,说:“是我害了你。。。。。。”
诛儿莞尔道:“以前的事就不要再提啦,我现在过得很开心,也希望你不要困在以前的记忆力无法自拔,我希望你能有新的生活,新的幸福,答应我,忘了以前的种种,好吗?”
黎焰愣了一会儿,至于缓缓点头。
诛儿知道他现在没有这么容易释然,但是既然他肯点头,那么总会慢慢淡忘的,她现在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桃之渊的小屋后面有几条从山上留下来的小溪,小溪汇聚在低洼处,汇成一片水域。
在水边,长着一从从的兰草,兰草的香味飘进屋里,引起了黎焰的注意。
黎焰走到临水的窗边,他看着后面那些说:“这间屋子,以前应该是阿音住的吧?”
“嗯?”
诛儿并未问过思缘尊者这些事情,但是听白芷说过,这间房以前没人住的时候,师傅也会偶尔来看一看。
黎焰出神的说:“阿音。。。。。。你娘以前最喜欢兰草的香味了,喜欢在屋子周围种一些。”
诛儿听他说起以前的事,不由地望着兰草,多了几分情意。
这片兰草章子这里这么多年,虽然仙界灵气十足,但也少不得需要人打理,诛儿之前时常发现溪水边有土石松动或是除杂草的痕迹,但却不知道师傅还是师兄做的,如今回想起来,多半是师父在照顾这些兰草吧。
“我我亏欠你们母女良多,”黎焰的声音有些苦涩,他说:“以后,我定会偿还你们。。。。。。”
诛儿其实很想说黎焰把她抚养长大,并教她那么多东西,已经足够偿还对阿音的亏欠,不过他看黎焰那么认真的表情,这句话还是没有说出来。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快到至尊大会召开的日子了。
离大会开始前三天,司缘尊者边带着诛儿准备出发了。
在桃圣谷门口,听着四匹俊逸非凡的白马,毛色白得亮眼,仿佛发着温润的光。这四匹白马拉着一辆金顶的纱帐马车,淡金色的纱帐熠熠生辉,使得整个马车都华贵非常!
诛儿第一次见到蹄上生云的白马,更是第一次见到样式复古但华丽无比的马车,她有些呆呆愣愣的看着马车,又转眼看向司缘尊者。
“爹。。。。。。我们坐这个车去参加大会?”
司缘尊者理所当然的点头,说:“嗯,至尊大会集齐了各界诸仙,我们不能丢了仙家的脸面和气派,自然不能跟平时那样的随意。”
“哦。”诛儿呆呆的应了一下,难怪今天白芷送了一套上好的红色袍服给她,还附带一些首饰让她好好打扮,原来是为了仙家的气派!
她跟着司缘尊者爬上了马车,黎焰占用了白芷的位置,同样以司缘尊者徒弟的身份跟随其后与诛儿坐在一起。
诛儿侧头看了一下黎焰,他依旧是一身黑衣,没有任何改变,但是气质这个微妙的东西,就是这样偏爱他,比的诛儿忍不住转过头,看向马车外。
因妙音仙子之前就邀了司缘尊者同行,所以现在她的马车正在不远处等着,一样的宝马香车,只是纱帐是嫩嫩的粉色,她的身影掩在纱帐里,很让人遐想。
翎以朱雀的形态停在马车外缘,长长地尾翼一直拖到地上。
诛儿探出头跟他挥手打招呼,翎微微点头,向她示意,高傲又高贵的样子,再次让诛儿受到打击!
诛儿默默地坐回马车,不自觉的挺直了腰背,整理了下衣服,以一种端庄的姿态坐好。虽然她这样很难受,可她看看周围,唔。。。。。大家都很有气派,她可不能丢脸。。。。。。
马车平缓的启动,因为是一路下行,诛儿的身子微微有些前倾,渐渐就坐不直了。她扶住马车内的扶手,艰难的扭了扭僵直的腰身,突然对上黎焰一伙的眼神。
“你昨晚把腰睡扭了?”
诛儿尴尬的摇头说:“没有、么有。。。。。。”
“那你为什么从上马车开始就一直这么别扭,身体都是绷直的,看着好像扭到腰。”
“我。。。。。。我。。。。。。”诛儿结结巴巴的,不知从何说起,她只好小声的说:“仪态什么的,太浮云了。。。。。。我东施效颦,想讲究也讲究不来,反而让人笑话。。。。。。”
黎焰不懂“东施效颦”的意思,但大概猜出诛儿的心思,于是笑着说:“你平时就很好,没什么好讲究的。”
诛儿懒得在坚持了,索性不再跪坐,把双脚挪到前面,自己拿了个靠枕,斜斜地歪在马车里。
司缘尊者听到他们说话,在前面回过头啦,看到诛儿的样子,温和笑道:“自己舒服就好。”
诛儿顿时感动,大家都对她太好了,规矩、仪态什么的,都没有人强求她,真好。
她正想着,马车突然停了,外面传来一阵熙熙攘攘的声音。。。。。。
“到昆仑山了?这么快?”诛儿问道。
司缘尊者摇头说:“没有,前面好像起了一点纷争,你们在马车上坐着,我去看看。”
主儿好奇的探出头去,只见人群中一个金甲红披风的持枪童子在里面跳上跳下。
看到凤麟的身影,诛儿顿时不好奇了,有凤麟在的地方,怎么会没有热闹呢?这简直太正常了!
第104章 日轮王
众人被堵在去往昆仑山的山口小径上,司缘尊者前去查看情况,去半天也不回。
诛儿在马车车窗那里向前张望,见凤麟在人群里跟一个黑黝黝似妖非妖、似怪非怪的人打斗,那人似乎很怕凤麟浑身如烈火一般的灼热气焰,频频退避,显然处于下乘。
诛儿注意到凤麟的父王神戟天王也在一旁,他不仅没有阻止凤麟打架,反而右手旁观,看到凤麟占上风,嘴角还带着一丝自豪的笑。
这真是太奇怪啦!
诛儿别的不清楚,但神戟天王最讨厌凤麟四处惹是生非这一点,她还是知道的。之前凤麟动不动就被神戟天王追得到处跑,或是被罚静闭,都是跟打架有关,这回,神戟天王却似乎是支持他与人打斗。
黑黝黝的人被凤麟打伤退下,神戟天王淡笑着上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自豪的说:“我儿的功力有进步了。”
凤麟一直很惧怕严父,如今难得被神戟天王夸一句,自然是高兴的跟什么似的。
神戟天王又对着黑黝黝的人走了一步,说:“二等小卒也敢在吾面前放肆,还不去叫你家大王来跟本王说话!”
那人连滚带爬的向小径的另一旁跑去,不过一会儿,一阵黑风向神戟天王刮去。
神戟天王立在黑风中毫无畏惧,只冷笑道:“原来是日轮王,多年不见,何必玩这种把戏?”
话音刚落,黑风中显现出一个身穿黑甲的魁梧男子,那男子身上戾气很重,对着神戟天王大笑道:“难得天王记得本座,也不枉我们当年打斗一场!”
“怎么?今日日轮王难道还想与本王再比试比试?”神戟天王向前一步,丝毫不落下风。
日轮王冷哼着说道:“本座今日赶着去赴宴,没时间跟你比试,你跟你儿子拦住我的去路,算是怎么回事?”
神戟天王厉色回复道:“那就问问你那小卒,他企图伤害本王的外甥女腹中的胎儿又是怎么一回事?”
诛儿听到如此,讶异的轻叫了一声,自言自语道:“龙儿姐姐也在前面呀……”
日轮王满不在乎的声音再次传到诛儿耳中,说:“我那小卒见龙女姿色貌美,凑近多看了两眼,不过是无意冲撞了一下,哪知道她怀有身孕?神戟天王你也太过计较!”
“多看了两眼?无意冲撞?”龙战突然从最前面的一辆马车里跳出来,他一脸焦急愤怒的神色,对着日轮王吼道:“我孩儿若是出了什么事,我要你们给他陪葬!”
日轮王瞥了一眼这个看起来还很年轻的龙太子,冷笑道:“要本座陪葬,也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哼!”
龙战之前在马车里陪着动了胎气的龙九,一直在安抚她,可他自己听到日轮王的那些话,已控制不住情绪冲了出来,如今见日轮王言语轻慢,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当下喝道:“那你便尝尝本太子的厉害!”
眨眼间,狂风暴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