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绣林听了不由咯咯娇笑,道:“小二哥的故事说得真好听啊,这酒旗上的字写得全无章法,怎么会是唐伯虎所书呢?听说唐伯虎是诗、书、画俱佳,怎么能四处乱留墨宝呢,而且把自己的爱姬的闺名作为你们酒楼的名字,岂不太假了啊!”说毕,又笑了起来。
梅祖德看着苏绣林言笑晏晏,不由得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见她虽然容貌不如龙雪娇那么惊艳,但也容颜不俗,颇有姿色,况且她身上那种单纯无邪的气质却是龙雪娇没有的。
那酒保被苏绣林一番话说得目瞪口呆。他连忙道:“姑娘,我可从不说假话啊,唐伯虎和秋香确实来过,而且还在本酒楼的客房里住了一宿呢,若是姑娘你想住客房的话,我可以安排你去唐伯虎和秋香住过的房间啊,决不多收一分房钱。我想之所以这唐伯虎留下这幅字啊,是他喝醉了,所以啊才糊里糊涂的题了字,而且还题的不成章法啊。”
苏绣林还要再说,江云成发话了,他道:“绣林啊,你这个丫头,你管人家酒楼叫什么名字呢,就是叫天王老子也和我们无关啊,你呀,义父现在肚子都咕咕叫了,还不快叫小二拿东西来吃……”
苏绣林道:“义父,您老人家就会絮絮叨叨个没完,小二哥,给我们来一壶好酒,一盘牛肉,一盘鸡肉,再来几个馒头,快点啊。”
酒保道:“姑娘,本店做事一向是快当,决不会让你久等的。”说罢就下去准备了。
梅祖德一边吃饭,一边盯着苏绣林,一边在肚子里打着鬼主意。
这酒保果然说话算数,不一会就把酒菜端来,苏绣林给江云成满满斟了一杯酒,道:“义父,我闻着这酒很香,看起来不错,您喝杯看看怎么样……”
那酒保一听这话,说道:“这酒是本店名产,上好陈年老窖,想当年唐伯虎大才子喝得就是这个酒!”
苏绣林伸手刮脸羞他,道:“又胡吹了不是,说你胖你还喘了吧。”
江云成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道:“小二,确实是好酒啊,绣林啊,你这丫头,义父说你几次了,你还这样,真是的,快点吃饭,说话能当饭吃啊!”
苏绣林笑道:“义父,您老人家说说话不能当饭吃,可是我见您老人家说话更多。”
江云成哈哈一笑,道:“绣林啊,平时我只知道雪儿说话多,现在看来你比她说话更多啊,我不说了,吃饭。”
苏绣林不再说话,开始低头吃饭。
梅祖德的眼光始终看着苏绣林,苏绣林有时抬起头来,他就赶忙低下头假装吃饭。当苏绣林不注意的时候,他又色迷迷地盯着她看。
只见她黛眉弯弯,一双眼睛明媚秀长,晶莹妩媚,明眸中投射着清澈怡静的柔光。乌黑的秀发挽成了高高的云状发髻,用一根木簪绾住,简洁脱俗。肩若刀削,蛮腰纤细动人,酥胸饱满坚挺。身上穿着一件淡蓝色的粗布衣衫,虽是荆钗布裙,但却更显示出她那天然去雕饰的自然美。正是:媚眼含羞合,丹唇逐笑开。
正在这时,只见又有几个人闯进店来,为头的一个大声高叫,道:“小二,过来,快点炒菜、烫酒、擀面条!”
酒保连忙上前,道:“诸位,本店无面条!”
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伸手打了他一个耳光,道:“他奶奶的,连面条都没有,上别的吧。”
这一个耳光打的酒保一个跟头栽了出去。
苏绣林看不下去了,她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凶啊,凭什么随便打人啊!”
那大汉听到有人教训,先是把脸一沉,后来看到说话的是一个漂亮的姑娘,不由得脸上笑开了花,对一个瘦猴似的汉子道:“薛大哥,你看这小妞怎么样,给你做个押寨夫人怎么样啊!”
原来这几个人都是恶虎沟山寨中人,那寨主就是瘦猴,名叫薛毕元,那个络腮胡子是二寨主侯毅宾。
当下薛毕元听侯毅宾一说,也仔细看起苏绣林来,果真美艳动人。
薛毕元哈哈大笑,走近苏绣林,伸手去捏她的脸蛋,苏绣林大为惊恐,赶忙躲在江云成身后,道:“义父,你看这……。”
江云成慈爱的对苏绣林道:“绣林,不要怕,有义父在呢!”
说着大喝一声,拍桌而起。
薛毕元道:“众位弟兄,这个家伙活得不耐烦了,大家并肩子上啊!”
侯毅宾抽出链子刀,率先攻上。江云成此时也抽出长剑,施展出了“飘影剑法”,剑光若有若无,飘忽不定。其他诸人也各抽兵刃,攻向江云成。薛毕元先是在一旁观战,但见诸位弟兄呼喝声不绝于耳,而江云成剑光霍霍,竟然不落下风。薛毕元见势不好,虎吼一声,拔出九耳大环刀,向江云成猛地跺下。这一下,威力极大,江云成急忙闪避。侯毅宾链子刀趁势砍出,砍伤江云成左臂。
一开始,苏绣林躲在一边吓得浑身发抖,渐渐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她见义父受伤,很是气愤,举起一把盛满酒的锡酒壶,踏到一张桌子上,正好侯毅宾欺上前来,苏绣林就把这酒壶狠狠砸下,请他好好喝了一壶陈年老窖。这酒壶个头很大,足足能盛三斤老窖,这一砸下去,直砸得侯毅宾头昏眼花,脚下踉跄,被江云成一剑刺出,了却狗命。
薛毕元大怒,也顾不得怜香惜玉了,猛地飞起一脚,将桌子踹倒,苏绣林猝不及防,从桌上摔下。
梅祖德连忙过去将她扶起,道:“姑娘,你不要紧吧。”
江云成看义女倒地,心下一慌,被一个大汉一棍击中肩头,痛彻心肺!
苏绣林叫道:“义父!”
梅祖德道:“姑娘,不要紧,我去帮助你义父。”说罢,拔出长剑攻了上去。
梅祖德对江云成道:“这位老兄,这几个混蛋就交给我了,你下去歇着吧。”
江云成受伤不轻,见有人出头,便道:“多谢这位兄台出手襄助。”接着退了下去,苏绣林连忙上来给他包扎伤口。看到义父左臂上伤口甚深,不由深感忧虑。
梅祖德挥剑拦住薛毕元的九耳大环刀,压低声音道:“薛兄,还认得兄弟我吗?说话声音低一些。”
薛毕元定睛一看,也压低声音道:“原来是梅庄主啊,你和我交情匪浅,为何要坏兄弟的好事?”
梅祖德继续压低声音道:“薛兄,实不相瞒,老弟我看上了这个小妞,还请老兄成全。”
薛毕元挥刀直砍,梅祖德装模作样的招架,道:“薛兄,老弟知道这样横刀夺爱让你为难,但老弟绝对不会亏待薛兄的,我梅庄多得是奇珍异宝,到时,随老兄挑。”
薛毕元道:“梅庄主既然这么说,我再不答应就是我不爽快了啊,好了,这小妞就是庄主您的了,你风流快活可不要忘了老弟我啊!”
梅祖德道:“老弟,咱们演戏可要逼真一点,你假装打不过我……”
薛毕元会意了,大刀抡圆,照着梅祖德狠狠跺去,梅祖德大声叫道:“来得好!”左手一抖,抓住了这口大环刀的刀背,挥剑刺去。
薛毕元左手探出,也捉住梅祖德的剑柄。二人僵持。梅祖德突然飞起一脚,径自踢向薛毕元小腹,薛毕元躲闪不及,被一脚踢中,但却不觉疼痛,他知道这是梅祖德有意为之,他反应奇快,身子倒纵而出,然后落在地上,道:“好厉害的一脚,弟兄们,风紧!扯乎!”然后装作艰难爬起身子,带着众人抬着侯毅宾的尸体走出门去。
这时,一个汉子问道:“寨主,论武功那个人,好似并不比你高,你怎么会……”
薛毕元得意的笑道:“林兄弟,你这就不懂喽,这个梅祖德梅庄主和我交情甚深他看上了这小妞,我为了朋友之义气,又怎么能和他争呢,再说他又答应梅庄的奇珍异宝随我随便挑,我卖个顺水人情得到奇珍异宝,何乐而不为呢?再说天下美女多得是,又何愁没有押寨夫人呢!”
那姓林的名叫林联通,听到此处,不由得伸起大拇哥,道:“寨主高明。”
薛毕元又道:“可惜二当家的命丧那老家伙之手,这个仇我一定要报,现在二当家的已死,从今天开始,林联通兄弟就是二当家,郑易洞兄弟就是三当家,方望通兄弟就是四当家,陈殿信兄弟就是五当家,铁童兄弟就是六当家,从今以后我六位兄弟有福共享,有难同当!”
众人一齐点头称是。
再说梅祖德来到苏绣林身边,道:“姑娘,你义父伤势如何?”
苏绣林道:“大侠,我义父伤势很重,已经晕过去了。”说罢,流下泪来。
梅祖德道:“姑娘莫哭,我去给你义父买药。”接着又把酒保叫过来,递给他一块大银,道:“小二,这些钱除了培你损坏的东西之外,再给我们要两间客房,帮这位姑娘将她义父扶进去,要好好看待。”
酒保一见这大银足有十两,不由眉开眼笑,道:“多谢大爷,大爷您放心罢!”
梅祖德看了一眼苏绣林道:“姑娘,快扶你父亲到客房休息,我买了药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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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迷心
梅祖德假仁假义,骗取了苏绣林对他的信任,他说他走出去买药,其实却并没有去。他追上薛毕元等人,对薛毕元道:“薛兄,老弟还有一事相求。”
薛毕元道:“梅庄主客气了,有话尽管说。”
梅祖德道:“薛兄,老弟想借用老兄的迷魂散用一下。”
薛毕元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马上明白,道:“那好,梅庄主需要的东西,我如何能不给呢!不过梅庄主你也知道这迷魂散的原料采制不易……”
梅祖德笑着打断他的话,掏出一张银票,道:“这点小意思,请薛兄和众位当家的喝酒。”
薛毕元接到手中,一看,是一张五千两的银票,顿时眉开眼笑,道:“岂敢,小弟怎敢收庄主这么重的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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