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通冥的方法大体有借物、卸阳还有开悟。借物就是借用牛眼泪这些可以帮助人通冥的事物;而开悟却是修道之人通过所修习法门的心法,积年累月悟出慧眼。慧眼又叫天眼、天聪;卸阳如同其名,就是掩盖自身阳火之气,来达到通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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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起建文 卷四 鬼怪难循迹 万法皆通冥
人与猫狗等家畜不同,不能够用眼睛看到一些不寻常的事物。但人可以借助一些别的东西看到,比如将死之牛的眼泪。但现在没有时间去找那些可以助人开眼的物什,只能用一些其他的方法。朱老爷子没有通冥之物,更没有修习过道门秘法,所以只有卸阳这一条途径来通冥了……
说到这里,不得不说一下卸阳的方法原理。
人有三魂,分天地人,天地在外,命魂在身。而命魂就在人的天庭,也就是人的额头处。平常人三魂呼应,生气不绝,阳气旺盛,而且还会形成三把火,也就是俗称的三昧火。一些有道行的能人甚至可以用自身生气逼出体内的这三把火,形成三昧真火来驱邪镇妖。
所以火气旺盛之人一般不会招引冤孽,更不会看到阴属之物。而卸阳,并不是破开自身命魂所在的天庭,卸去自身阳气,而是划开皮肤,使鲜血溢出,盖住命魂。从而降低自身阳火之气,当盖住阳火与生气之后,自身气息便接近阴属,达到通冥的目的。
当然,也并不是人人都可以做到这看似简单的一点。因为不知道具体的手法和力度,就算是这样做了也是做不到什么通冥的。因为划深了,有损自身真气,别说见鬼,见人都难:划浅了,又没效果。还有一点,这么做必须要用活物身上的东西划比如指甲,刀刃带煞,划了也没用。
而且这样做也是有危险的,阳火不旺,易招鬼神。之所以闹撞客的人印堂发黑,眉间阴郁,就是阳火微弱,从而被冤孽压盖三魂所形成的异常情况。
话说朱老爷子通冥之后,却模糊的看到孙子身上盘着一条头顶有个突起的青色大蛇,背后还有一个浑身黑雾看不清容貌的黑影伏在上面。此时那条大蛇似乎正向他探头。两个!一个七岁的孩子被附了两个,而且是在其命格最弱的时候!朱老爷子吓坏了,他不敢轻举妄动。朱老爷子想不明白,冤孽冲身有其道理,可你这修仙的畜生无缘无故的觅上人可就说不过去了。
朱老爷子想不明白,他也不敢再多想了,当下冲屋外的朱仁山喊道:“仁山,记得城里有个姓鲁的大爷吗?还知道他住处吧?”朱仁山一听,马上回到:“记得!记得……”朱老爷子立马说道:“找他!赶紧去,最好连夜请他过来!见面别啰嗦,直接跟他说干孙子有事,蛇头长角了……”
朱仁山应了一声,赶忙跨上自行车,向城里鲁大爷家奔去……
鲁淮阳,在城里买的楼房,没人知道他是做什么的。整日的游手好闲,但他的日子却是过的舒坦无比。
朱仁山印象里有这么一个大爷,因为鲁淮阳去过几次家里。一次是自己结婚,一次是朱奇满月。至于为什么来这么两次就印象深刻,那还是拜鲁老头跟自家老爹的特殊行为所赐。这两次他来,朱老爷子总是撇下客人跑去迎接,俩老梆子一见面,先是一个对视,那眼神,要多暧昧有多暧昧,然后接着一个拥抱,就跟多年未见的情人一般。再然后这俩老货就勾肩搭背搂搂抱抱的找个没人的地方叙旧去了。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朱仁山已经到了鲁淮阳门前。
鲁淮阳开门,看着气还没喘匀的朱仁山,乐呵呵的拉他进屋想闲聊一会,没想到,朱仁山一见面就是一句蛇头长角了,听得鲁老头一愣一愣的,忙问:“什么?大侄子你说什么?老道……你大爷我没听明白……”鲁淮阳顿了顿,他想了想觉得这话像是在骂人,又慢悠悠的说:“你说我这做大爷的,仁山是吧?有什么事坐下来慢慢说,看你喘的,我先给你倒杯水喝。”说完转身就把朱仁山往屋里让。
朱仁山可没那闲工夫跟他絮叨,张口说道:“不了大爷,我家老头子找你有急事儿,还让我跟你说‘干……干孙子有事,蛇头长角了’。”
鲁淮阳半转的身子一下定在了那里,猛地一个急转身抓住朱仁山的胳膊问道:“什么?蛇头?长角了?嗨呀还站这儿干嘛?快带我去,快啊!”
没等被捏疼了的朱仁山反应,鲁淮阳回身拎起一个破布袋子就冲出了家门,看着这矫捷的身手,朱仁山摇了摇头,喊道:“大爷,还没锁门呢……”
半路上,鲁淮阳一直絮叨个没完:“我说你骑快点,慢慢悠悠的跟个小媳妇似的,哎哎……哎,你别晃悠……”听得朱仁山心里止不住的骂,你个老梆子,是多久没跟人说过话了,还又快又稳,你还真当我开的是拖拉机了。老头子让我见了面直接了当的把话说明白还真是有先见之明,要是让你这老货开了话匣子,指不定得絮叨到明天早上……
随着下了直通县城的国道,便感受到了乡间土道的颠簸,自行车的铃铛也随之发出了一阵阵悦耳的铃铃声,朱家到了。
鲁淮阳一步蹿下“凤凰车”,就进了朱家大门,直奔灯火明亮的里屋去了。
这可把车子还没停稳当的朱仁山看得一阵发愣,这老头子怎么看也七八十岁了,身手竟比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还要敏捷。
鲁淮阳一进屋就看到守在朱奇身边的朱孝纯,也没搭话,就直奔朱奇床边去了。
说也奇怪,自打鲁淮阳一进屋,本已渐渐安静下来的朱奇就跟发了疯似的又开始挣动起来。原本嘴中所发出的咯咯声也变了调,竟然混合着一股森然的丝丝声,两股截然不同的恐怖怪声竟然从一个年仅七岁的孩子口中发出,声音中似是充满了恐惧,又似是尖锐的警告。
鲁淮阳皱着眉头,要来了朱奇的八字,搓着手指头说道:“奇怪了,这孩子出生时就应该有这场劫难的,怎么到了现在才发难呢?”当下便把自己的疑问告诉了朱孝纯。
朱孝纯苦涩难言,没有办法之下便把朱奇出生之时的事情包括阴风入宅之事一字不落的讲给了鲁淮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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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起建文 卷五 虚虬緾本命 半煞祸儿身
鲁淮阳听罢,竟然有些气结。这么重要的事情这老混蛋竟然没有告诉自己。虽然朱奇满月当日他来过,也看到朱奇的不正常,但主人家不说,自己也不好多问。这俩老兄弟的关系铁的要命,自然知道朱孝纯是有些本事的,他也就没当回事。然而事不经拖,三拖两拖就到了这般田地。
鲁淮阳见朱孝纯满脸的苦涩,也不好多说。便劝道:“老弟,你虽然有些本事,但毕竟不是道门中人,驱一些一般的小鬼小怪还行,但这两个就不是你能轻松应付的了得。”说着,他便指了指筑起的后背,:“你看这儿,怨气凝煞,这是快成了煞的冤孽。”
煞,是一种鬼物。人死之后都会有未了之事,就会形成怨气,怨气大了,就不能够投胎,于是就有了这些孤魂野鬼。鬼虽然不能修炼,但却因为怨气与阴气的强弱而变得或强或弱。而这个煞就是阴怨之气强大到极致从而形成的。
鲁老道说完又指了指朱奇的身上,“你在看这儿,头顶生角,这是要成虬的长虫,真要是成了气候,这俩孽障不管哪一个都能屠了这方圆百十里。”
龙,乃万鳞之长,所有鳞属之辈皆可化龙。其中最有名的便是鲤跃龙门。而蛇也是可以经过修炼化龙的。其所化之物,生角而无爪,是为虬。
朱孝纯听得直吸冷气,乖乖隆滴咚,看来这俩爷们在这山东省也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主了。但他不明白这眼前两个爷爷怎么会跟七年前的事扯上关系。鲁淮阳没有再看他,沉声道:“如果我所料不差,七年前进了屋的两股阴风,就是眼前这两个孽障。”
原来在朱老爷子用阳爆阵所击退的那群冤孽当中,有两个非常厉害的存在。在阳爆阵发作后,那些修为不高,道行短浅的冤孽绝对会被击伤惊退,但这两个孽障不同,一个是快要成煞的厉鬼,一个是将要化虬的蛇精,并没有被阳爆阵唬住。反而因为被阳气的冲击而产生报复念头。一心想要复仇,而且它们所受到的冲击并不是很大,完全超出了朱孝纯一个甲子的预期,不过是七年的时间,就又卷土重来了。
冤魂厉鬼作孽,都是有原因的,所谓平日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但它们并不是单纯的复仇索命,而是心中的怨念难消,如果不能平息怨气,就会把怨念强加到别人身上。比如,一座城市的某些地方总是容易发生事故,这就有很大可能是因枉死的冤魂所致。或许他们并不是因人而死,但因为枉死之后没有或者找不到事主,怨气难消,便把过路行人或附近阳火欠旺的人来当做自己的出气筒,简单点来说就是“我无缘无故死在了这,你们怎么没事?我不甘心,你们也要死……”这是一种损人不利己的思维,但冤魂这种死脑筋却总是往这想。
朱孝纯怎么也想不出自己孙子有何德何能跟这两位煞星扯上关系,它们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千里迢迢甚至万里迢迢的跑来找自己孙子麻烦,这无论如何也说不通。找不出它们祸害朱奇的原因,就无法把他们送走,只能来硬的。但问题是鲁淮阳或许可以干掉一只,另一只怎么办?就算再来上十个八个自己这样的,估计也没可能打赢。让鲁淮阳一挑二?要知道这俩煞星可不是那种小打小闹的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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