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
维拉垂下眸子,黯然神伤。
“好久不见了,鲁西鲁。”
熟悉的声音却从令人意外的地方传来,维拉闻声望去,却看到了和身边被称为鲁西鲁的黑眸男子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鲁西鲁也扬起笑脸,仿佛这五年来避而不见的不是他一般。
“好久不见,库洛洛。”
虽然两人都面带笑容,语气和善,但自幼被父亲严加管教的维拉却直觉两人之间有种莫名的诡异气氛在流动。
一时间,竟是三方对立之局。
“竟然是你们!”维拉的父亲帕伦特突然开口,对库洛洛和鲁西鲁的厌恶更加是溢于言表,“没想到你们真的这么做,还成功了!”
维拉不知道一向公正严厉,甚至到了不通人情地步的父亲为什么会对这两人产生如此强烈的厌恶,但看那两人的表情,似乎很无所谓的样子。
倒是库洛洛身边的那个被人用刀架住的黑发黑眸男子撇撇嘴,不满地说:“这是我们教内的事情,你多什么嘴!”
“索尔克,你先前拐骗伊莎多拉,如今又带人闯入族地,我就是拼了性命,也要杀了你!”和对库洛洛他们的厌恶不同,帕伦特对索尔克的态度,完完全全就是憎恨。
证据就是那双变得鲜红的双眸。
“这就是火红眼吗……”维拉听到身边的鲁西鲁在喃喃自语,“也不过如此……”
看着面容扭曲的父亲,维拉感觉到了陌生,他弱弱地呼喊:“父亲——”
可惜,帕伦特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奉送。
“呵呵,没想到你竟无情无义到如此地步,连自家儿子都不管。”就在维拉黯然神伤的时候,反倒是那个索尔克在替他说话,“再说了,这可不是我带人进来的,你没看到我自身难保?”
说着,他还笑着伸手弹了弹横在他脖子处的刀。
“哼,被自己儿子威胁的人没资格说我。”
“你说什么!”
“我说……”
……
维拉有些茫然地看着那两人的口角之争。
不是刚刚还在进行性命搏斗的吗?怎么一瞬间剧情就跳跃到了如此幼稚的吵架上了?
不过,没想到父亲小时候还有被吓哭过的挫事,还抢新娘闹洞房最后被新郎打得半个月没下床。对面那个叫索尔克的叔叔也真是有意思,竟然被父亲唆使,跑到教廷圣地叫卖倒十字架,最后差一点儿被当做异端处理了。
“扑哧……”
小小的维拉实在是受不了两位长辈互揭伤疤的搞笑行为,不禁笑出声来。
“怎么,很好笑?”是帕伦特和索尔克的异口同声。
“不,没有。”维拉憋住笑,正色道。
“哼!”
“说吧,你的目的。”结束了幼稚的口角,帕伦特也恢复了正经。
索尔克耸耸肩,指着库洛洛,委屈地说:“你问我做什么?没看到当家的是他吗。”
见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他,库洛洛无奈笑道:“我也是被人引来的呢。”
说完,他又看着一直围观的鲁西鲁。
鲁西鲁看天看地,就是不看现场的人。而帕伦特也很有耐心地跟他耗,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时间的流逝。
“轰!”
离这里不算太远——当然也没有很近——的村子中央,突然传来了一声轰鸣。
帕伦特的神色突然变得很难看,他盯着鲁西鲁,咬牙说:“你在拖延时间!”
鲁西鲁朝他温和一笑,道:“你不是也一样?”
维拉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刚刚有动静的地方,似乎是族里的禁地,是除了族长其他人都不能进入的地方。
第 49 章
帕伦特眼神阴冷,他刚刚就在怀疑,为何援军迟迟不到,没想到对方竟然兵分两路吗。
那么,他们的最终目的就是……
“唰”
千钧一发之际,帕伦特接住了射向自己喉头的扑克牌,冷冰冰地看着刚刚一直纠缠不休的红发小丑。
“大苹果没有认真哦~~,果然需要我爱的浇灌呢~~。”
西索的金色眸子里闪烁着疯狂的杀意。
该死的,还有这个只知道捣乱的家伙!
帕伦特按住额角,头疼要如何收拾这一片混乱。
“看起来……”鲁西鲁看着天空,突然说,“一切都可以结束了呢。”
帕伦特心下一惊,还没来得及做出部署,就发现对方已经展开了最后的攻击。
敌众我寡,敌强我弱之下,胜负已没有悬念。
天黑之前,在场的所有族人都失去了最后的生机。
等这边战斗告一段落之后,被安排趁火打劫的那些人也过来和大家汇合了。
那就是库洛洛一方的玛奇、芬克斯,以及索尔克一方的克拉丽丝、伊尔迷。
“呀嘞呀嘞,竟然是被你的人拿到了吗。”索尔克毫无人质的自觉,看见玛奇手里的权杖,反倒笑呵呵地说。
伊尔迷的面瘫脸上难得的有了皱眉的动作,尽管十分轻微。
毕竟他被委托的任务就是得到权杖,可惜,因为玛奇的直觉,还有克拉丽丝这个非战斗人员的拖后腿……
任务失败,是他身为一个揍敌客一生的污点。
仿佛察觉到伊尔迷的纠结,库洛洛突然说:“如果委托人死亡的话,就可以终止任务吧。”
伊尔迷瞪着无机质的黑色|猫眼,肯定:“是的。但是保护委托人是我的职责。”
不然要是见任务太难,完不成就杀委托人的话,那也揍敌客的名声就全完了。
“你保护的了吗?”库洛洛很平静地问。
伊尔迷沉默了。
面对被父亲赞赏过的幻影旅团,他不认为能够保护毫无自保之力的克拉丽丝逃脱这个山谷。尤其是山谷的出口必须由库洛洛和鲁西鲁的血液才能打开。
“等等!”索尔克见库洛洛真得要杀克拉丽丝,连忙叫停,“我们放弃委托!”
伊尔迷转过头,好心提醒:“违约金……”
“我替他交。”看到所有人都一脸怀疑地看着自己,鲁西鲁笑容淡定,“说不定以后还会有和伊尔迷你合作的机会呢。”
杀手和强盗,合作也不是不可能。
伊尔迷点点头,算是答应下来,接下了鲁西鲁递出的橄榄枝。
“阿勒?就这么算了吗?”西索气鼓鼓地抱怨,“难得人家那么期待着和大苹果们交流的说~”
“那么,接下来就是我们的事情了。”得到了必备道具,库洛洛直勾勾地看着鲁西鲁,仿佛在说看你这次还用什么理由逃跑。
鲁西鲁依旧淡定如初,对库洛洛的目光完全免疫,他无所谓地说:“那就走吧。”
“等等!”突然开口的是侠客,“就这么走了吗?这里可是窟卢塔族的聚集地啊。”
鲁西鲁不削地说:“不过是红色的眼珠子而已,也不是多漂亮。”
“可是……”暂时掉钱眼里的侠客期待着看向库洛洛。
库洛洛把玩着权杖,淡淡地却极有威信地道:“现在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言外之意就是,他们暂时没工夫去处理这些眼球。
“真是的,难得有发财的机会……”
“你缺钱?”受不了侠客碎碎念的飞坦鄙视道。
侠客被飞坦的眼神吓得打了个激灵,干笑:“只是有赚钱的机会,就这么错过了觉得心疼而已。”
等他们出来之后不久,网络上便有人贩卖有关窟卢塔族的情报。
半个月之后,拥有世界七大美色之一火红眼的窟卢塔族遭到灭族,全族上下无一人幸免。
当然,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现在的库洛洛和鲁西鲁的全部精力都被投注在了仪式上,毕竟这可是关系到他们自身的存在,让他们不得不重视起来。
尤其是执行仪式的,是那个看起来不怎么着调,其实也不着调,更是被他们多番为难过的索尔克。
这让库洛洛他们如何能将自己的性命交与他人之手?
好在索尔克有着致命的弱点——克拉丽丝。
看他在山谷里的行为就可以推断出,他对克拉丽丝的在乎,足以让蜘蛛们决定暂时“绑架”克拉丽丝。
“ 强者受祝福,因他们会统治世界;弱者受诅咒,因他们会继承被奴役的命运!
“ 有力量的受祝福,因他们会赢得尊重;无力的受诅咒,因他们会被抹杀!
“ 敢出头的受祝福,因他们会成为世界之主;正直谦卑的受诅咒,因他们会被踏在铁蹄之下!
“ 胜利者受祝福,因为胜利才是权力的基本;被征服者受诅咒,因他们永远是附庸!
“ 铁腕的受祝福,因不适者都将自他们面前逃遁;温顺的受诅咒,他们该受打击!
“ 挑战死亡的受祝福,因它们在世上的时日应被延长;妄想身后更富贵的受诅咒,他们应在富足中毁灭!
“ 打破谬误幻想的受祝福,因为他们是真的救世主;崇拜神的受诅咒,因他们是待宰的羔羊!
“ 勇敢者受祝福,因他们该得奇珍异宝;相信因果之说的受诅咒,因他们是惊弓之鸟!
“ 懂得什么最珍贵的受祝福,因他们的意志威武不屈;“上帝的羔羊”受诅咒,因他们面无血色胜过雪地!
“ 适当树敌的受祝福,因敌人可以成就他的伟业;以德报怨的受诅咒,因他必遭轻视!
“ 意志坚定的受祝福,因他们能驾驭惊涛骇浪;玩弄谎言与真理的受诅咒,因他们令人厌恶!
“ 因惶恐而猥琐的受三倍的诅咒,因他将被奴役并受苦!
“ 自欺的天使已经扎营于“正义”之灵魂,而愉悦的权利之永恒火焰也在撒旦教徒们血肉里熊熊燃烧。”(——以上选自《撒旦圣经》)
随着索尔克缓慢低沉地话语,华丽张扬的法阵渐渐发出黑色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