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抗争了几下,他居然不松劲。没办法,“得了吧,这是你们的对抗演习,我现在已经作弊了。况且事先我找你们林队要装备的时候,他也是这样要求我的。”
知道我说的是真话,虎着脸瞪着我,好像还没出气似的。旁边传来二班副焦急的命令:“你把他给我松开!他也是在执行命令。”半天才缓缓的松开。
二班副看我起来,抱歉的问我:“没事吧。”
揉着脖子:“没事儿。比起你那次,他这算是轻的了。”
尴尬的憨笑。
最后,他们的任务算是圆满完成了,可我却挨了林峰好一顿埋怨。我没什么好辩解只能他说什么我听什么,好在他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主儿,说了两句看我不吭声也就算了。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事儿?”看他气消了我小心翼翼的问。
“还能怎么办?成绩有效呗!”
“其实这事也不能全怪我,你是没见当时的情况,我要是不出个计划他们就能把我在课上讲的理论全否定。再说我觉得这样也好,至少体现集体荣誉感。”我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明知是中了激将法还要跟这儿卖个好。
瞥了我一眼:“对,都说是集体荣誉感。你怎么就不想想二分队、三分队?人家两个分队说我偏心,居然把教员份给了一分队。说等下次演习时候他们也要有个教员帮着作计划。”
我笑着说:“行,这还不简单?和他们说,到时候给我写信,我给他们作一整套计划。”
“得了吧你,我这是练兵!你当是练你呢!”
我笑骂道:“真小气。”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在最后的一节课上我讲的是如何建立完整的防御体系。出于礼貌大队长也到了,这在我的意料之中。说真的这堂课真正的听众只有一个人,他就是坐在我身边的大队长。过了今天,如果我小潭有幸能成为一个特种军官的话,以现在的和平状况他将成为我终生的对手。当然,我们首先是会成为知己。或许我还不了解他,但我相信他通过我的课,通过我制定的一系列计划,甚至是在此之前的我的生活轨迹一定对我非常了解。那就作为朋友,作为战友,作为不远的知己,作为将来的对手,作为同志——建立中国优秀军队的同志就让我把最后的一点微末的想法说出来,供您参考吧。
“防御无非有三种选择。频繁转移,此为下策。因为受到许多条件的束缚,并且容易暴露,同时还会造成部队的疲劳、军心的不安。躲于秘处,此为中策。虽然巧妙,但是风险相对较高,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制造假象,诱杀对手,此为上策。一旦成功不仅打击敌方士气、提高我方士气,更重要的是成功掩护了目标,达到了预期的效果。”我一直用余光打量着大队长,虽然看不到他有什么表情,但还是希望他能了解我的用心。
“我们如何成功诱骗对手呢?制造假目标当然可以,但是这不仅成本较高,更重要的是容易被侦破。最好的是在防御体系中制造诱骗计划。大家还记得我曾经说过‘给对手犯错误的机会’吗?就指得是这个。在一个巧妙的防御体系中如果我们预判出敌方的突破口的话,并加以埋伏我相信这将是最精巧的防御计划了。”于是我举出了军区演习中山顶是破口,一中队队内演习中河流是突破口的例子。我最后总结:“正如我一开始讲的那样,每一个木桶都有他最短的那一块,我们如何利用它成为诱杀进攻部队的利器是攻防中的焦点。所以这里就凸显出情报的重要性,特别是准确的情报。最后有一点请大家切忌——防御只能用来延缓对手的进攻,但绝对不会是攻无不克的!谢谢大家,我明天就要离开这里回到自己的部队中去了,我在这里向大家提前告别了。”立正,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它代表了对我未来的对手们的一种敬意。
第六十章 争取希望
回来后,我急急忙忙的到团部报到。说是报到其实我是来找团长要钱的,到了干部处办完了例行手续,来到团长办公室,规规矩矩的在门口整理好常服,立正、掷地有声的喊道:“报告!”
“进来。”
规规矩矩地走进来,立正行礼:“团长。”
“哦,潭轩啊。坐坐。有事?”
“没事儿,就是从特种部队回团部来报到,顺路来看看您”我微笑着说。
“看我?就这么简单?”
“……”不知道如何开口,言不由衷的说:“看看您这儿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哈哈哈,你潭轩什么时候说话也开始绕弯子了?说吧,什么事?”
“真的没事。”抬头看到他那眼光明显在说:“你心里想什么我都知道。”咽了一大口唾沫,艰难的说:“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找您建点东西。”
没答话,继续看着我等下文:“团长,我这次去特种部队,发现他的400米障碍修的非常科学,所以也想修一个。不知道团长能不能派工兵给我们连修一个,临时的也行啊。”我就想做了亏心事一样,说的时断时续异常的艰难。
“就一个障碍设施?”
我看出来有门儿,壮了壮胆子:“如果可以的话再弄一个攀登墙……”
我话还没说完,团长一拍桌子:“我看你这次去把心都留在那儿了!都忘了自己是干什么的了!你是炮兵,你要打好你的炮!那些跑障碍、攀登是你们该练的吗?……”
他的话像针一样重重的扎在了我的心上,那里面在滴血!我是为了自己吗?谁不知道特种大队好?训练条件好,伙食标准高,津贴补助高,升士官、提干跟玩儿似的凭什么就没我们炮连的份儿?哪条哪例说去特种大队一定要从侦察部队力选拔了?为什么就不能给我的兵这个机会?想到这儿我的心硬了,硬得像铁、像钢,不,应该说比它们还要硬!所以我没像以往那样一看到他发火就像屁股上长了刺儿似的跳起来,赶忙立正。相反的我坐得稳稳的,像钟一样,丝毫不被他的狂风暴雨所动,因为我知道再强的暴风雨也有他停歇的那一刻!
终于,他吼够了,喊累了,也看出我今天于以往不同了。他看着我,他那能洞穿一些的眼光中一定看到了我的坚定。我一字一句冷冷地说:“S军区特种部队已经向我发出邀请函了,只要我点头他们说就可以把我调过去。”
“这我听说了。”团长的气小些了。
“可我选择了留下。”
“你想要说什么就说,我不喜欢拐弯抹角的。”
“我选择留下来的唯一理由就是我不仅自己要进入特种大队,我还要带我的兵一起进去。”我冷冷的意志坚定的说。
他居然笑了,不过他从我口气、表情、眼神中发现我不是在开玩笑。“S军区特种部队会一下要这么多人?”
“我说得不是S军区的特种大队,我说的是Y军区的特种部队!”
他不笑了,严肃起来。“你知道咱们军区什么时候组建吗?你又能知道怎么选拔吗?你怎么可以确定会从非侦察兵里选拔?”
“团长您应该听过这样的话:‘成功往往眷顾那些有准备的人。’如果我们还像现在这样什么器械都没有的话,那我相信就算到时候您说的情况真的到来了,我也不可能把一个兵带进去。再说了,演习前咱们就探讨过特种部队的组建问题。您不也认为势在必行吗?”
沉默了一会儿,他缓慢的问:“你凭什么认为选拔会在全军举行?而不仅仅局限在侦察兵内?”
我笑了,开始没有声音,后来逐渐变大,成了大笑,最后居然有点狂笑了。“凭什么?什么都不凭!就凭这样做是科学合理的,就凭我放弃S军区的邀请函,就凭我敢拿自己一生的仕途作赌注,还有我的一腔热血!”我有点激动了。
他一定没有想到我会有这么大的决心,不过他还是作了最后的努力:“就算这一切都如你所愿的定下来了,你有把握能带几个进去?”
“我不会也不能向您作任何的保证与承诺。”听到这儿他笑了。“但是从感情上说我不能舍弃我的战友自己一个人去那里享福。所以我会尽我最大的可能来训练他们达到这个标准。我已经从他们那里把训练计划和训练标准带来了,我相信您会支持我们的。因为我们都是您的兵,您不会眼看着自己的兵有这样一个好机会而无法把握,就像我无法舍弃自己的战友一样。”
显然我的话打动了团长,我看到他的眼睛死死的看着我,我没回避也死死的盯他。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个领导对属下的关爱,那是一种慈爱吗?是一种依恋吗?还是一种依依不舍的眷顾?还是欣赏?是疼爱?是骄傲?我说不清楚,不过一定不是刚才那凶巴巴的眼光。
很长时间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就是那么盯着对方。一个中校团长和一个中尉副连,在一个静得只能听到钟表的嘀哒声和呼吸声的房间里,默默的看着对方。为什么都不说话?因为我在等,等他作一个非常重要的决定,这个决定也许会左右一连人的命运。我知道这时候应该再在他左右摇摆得天平上落下一个砝码,即使是再小的砝码也许都能影响到他的决定。于是我再一次鼓足勇气开口了:“您应该知道潘多拉魔盒吧。”他没有反应,但我还是要说:“您也应该知道最后留在盒子里面的唯一美好的东西是什么吧。是希望!所以请您给我,也给您兵们一个希望。您应该知道如果一个人生活得没有希望……”
本来我还要再说什么,可是他打断了我。“你知道吗,你在诱使我犯一个错误。一个严重的错误。”
我刚要辩解,他一挥手,继续说道:“但是我不得不承认你的话非常有道理。你把工程计划拿来吧。”
我欣喜若狂,赶忙立正行礼:“谢谢您了团长,我为我刚才的无礼道歉。”说完就往外跑好像怕他随时会反悔一样。
“等等。”当他把我叫住的时候,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