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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周六。也许林毅带着帅帅下楼跑步去了;也许爷俩儿去海洋馆了;也许他们去看冰灯了,也许……也许的也许,娜娜所有的也许都是她假定的美好的愿望,根本解释不出为什么林毅要带走所有的东西,连个招呼都没打,就这样默默地走了。
娜娜想去给宋小卿打电话,问问她林毅有没有和他们联系过。她拨通了宋小卿的电话。宋小卿还没有醒,听见了电话响之后,她骂着街接听了电话。
“谁啊?”宋小卿没有好气的问了一句。
“小卿,我,娜娜。打搅你休息了……”
“哦,娜娜啊。没有没有,我正要起床呢。”宋小卿一听是娜娜打来的电话,态度和语气出现了缓和。
“小卿,我想问你。林毅联系过你们吗?”
“林毅?没有啊。他不是带着他那个‘意外收获’住你那儿吗?怎么了,你们俩吵架了?因为什么啊?”宋小卿很爱八卦,一听这事儿,又想八一下。
“没有。林毅今天早晨带着帅帅走了,连东西都带走了。”
“为什么啊?你们俩闹矛盾了?是因为孩子,还是因为什么?我就说吧,一个大男人带着一个孩子,根本不是个事儿,时间长了,搁谁谁不烦啊。”宋小卿继续“八”道。
“没有。什么也不因为。他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那就奇了怪了,这事为嘛呢?”
“我也不知道。我就想问问他和你们联系过了吗。既然没有,那就算了。”
“没联系啊。你放心,娜娜。他只要给我或者田兵打电话,我一准儿告诉你。”
“那行,谢谢你了。”娜娜礼貌的谢过了宋小卿。
“行,咱俩电话联系。”
宋小卿撂了娜娜的电话,睡意全无。她转过身看了一眼睡得跟死猪一样的田兵,冲着田兵的屁股就踹上了一脚,差点给田兵踹地上去。
“哎呦,宋小卿你他妈干嘛?又犯什么病?”田兵迷迷怔怔地醒过来。
“还他妈睡。你哥们儿都失踪了。”宋小卿冲着田兵嚷道。
“谁失踪了?”田兵一下子精神了起来。
“林毅。还能有谁。你这是什么朋友啊,真够不让人省心的。”
“林毅怎么失踪了?他不是住娜娜家住的挺好的吗?”田兵很费解。
“我哪知道。娜娜来电话又不肯说,只是说他失踪了。还带走了‘小拖油瓶’。”
田兵翻了一个身,仰躺在宋小卿的旁边,小腹上的肌肉一紧一松,均匀的抖动着。“娜娜还说什么了?”
“就问问林毅跟咱联系了吗。一有联系就告诉她一声。”宋小卿也躺了下来。
“看来这次老林是玩消失了。很明显,他要躲娜娜。”
“他躲娜娜干什么?娜娜又没怎么着他?”宋小卿转身问田兵。
“或许……林毅心里还惦记着娜娜。”田兵疑惑地答道。
宋小卿没有做声。她侧脸看着沉默的田兵,用右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庞。“老田,该刮胡子了,都硬茬了。”
“靠,我和你讨论林毅和娜娜的事,你转移话题还挺快。”
“林毅和娜娜是他们自己的事,我管那个干什么。我就稀罕我自己的爷们儿。”
“那我今天让你稀罕稀罕我……”田兵又转了一个身,他用两腿夹住了宋小卿的腰;他的腹肌顶着宋小卿微微隆起的小肚;他的两只手紧紧地按住了宋小卿的两只手,脸也贴近了宋小卿的脸,两个人均匀而有力的呼吸着,彼此都能清楚地听见。
“别瞎闹,我现在怀着孕了,不能来那事。”宋小卿轻轻地说了一句。
“我也没想来啊。是你勾起我兴趣的……”田兵坏坏的地答。
“那也不行。听话,下去……”
“就一下……”田兵哀求道。
“一下也不行。快点下去……”
“就一下,一小下下……”
“服了你了,对孕妇还这么有兴致。简单的一下,弄完赶紧起床。”宋小卿对田兵很无奈。
说田兵很色,其实他也是很尊重孕妇的,他也明白女人在怀孕期间有很多不方便。田兵只是从头到脚亲吻了宋小卿的全身,包括每一个手指和脚趾都不放过。然后,他又把头埋回了宋小卿的肚子上。他歪着头,侧着耳朵靠在宋小卿的肚子上。
“你干嘛了?”宋小卿不解地问。
“嘘,我在听‘小田兵’对他爸爸刚才表现的评价。”田兵调皮地讲道。
“嗨,那咱宝贝肯定说‘爸爸你真色’。”
“谁说的,宝贝说我表现很好,让他妈妈很满意。”
宋小卿笑了,“但愿孩子出生以后别像他爸爸一样,是个老色鬼。”
一月份的天津已渐渐有了些许冬天的感觉,阴冷而干燥。街道上的绿植已经褪去了鲜亮的外衣,唯有苍松和翠柏还是那样的绿着。墓园也是如此。
林毅带着帅帅从娜娜家出来。他们两个人拖着很重的行李,打了一辆计程车,去了市郊的墓园。林毅一手领着帅帅,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步一步的攀上了墓园的台阶,来到了曾洁的墓碑前。曾洁的墓碑沾上了很多的灰,大概很久没有人来拜祭过了。林毅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条手帕,他走上前去,用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墓碑上的灰土。擦到曾洁的那张相片的时候,林毅用手上前摸了摸,似乎还在享受曾洁那光滑的脸蛋。他轻轻擦着墓碑上镌刻的名字,生辰以及墓志铭。林毅的眼睛里开始有泪水在打转,但他还是坚强的没让泪珠流下来。
“爸爸,这个阿姨是谁?”站在一旁的帅帅指着墓碑上曾洁的照片问林毅。
“她是……她是帅帅的妈妈……”林毅哽咽着回答。
“你骗人。爸爸不是说,妈妈去了纳尼亚吗?怎么会在这里?”帅帅嘟着小嘴说道。
“这儿就是纳尼亚啊?”
“不对。这是墓碑。孤儿院的吴妈妈说‘人只有死了才会有墓碑,这样人就会去天堂了’。”帅帅好像知道很多事情。
林毅没想到现在的小孩儿会这么的成熟,他们会知道这么多东西,看来再想骗他是不可能了。于是,他蹲下身子,蹲在了帅帅的跟前儿,“儿子,妈妈是死了。不过,妈妈没有去天堂,而是去了纳尼亚,那是一个比天堂还要美的地方。妈妈在纳尼亚有很多的朋友,这样她就不会孤单了。她也不会每天想帅帅想到发疯了。娜娜没看见过帅帅就死了,所以妈妈不快乐;但是纳尼亚能让妈妈快乐起来,我们应该让妈妈去寻找快乐,对吧?”
“那我以后就永远也看不见妈妈了,对吗?”帅帅小声嘟囔了一句。
林毅流了泪。他掏出口袋里的手帕,抹去了眼角的泪水,他调整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不。帅帅能看见。将来等到帅帅也去了纳尼亚,你就能和妈妈见面了。不过,在这之前,爸爸要先去纳尼亚,爸爸要去找到妈妈,告诉妈妈,帅帅生活的很好很幸福,叫妈妈不要着急,晚一点再见帅帅……”
“不,我要和爸爸一起去纳尼亚。我要找妈妈……”
“帅帅不急。妈妈想帅帅了,自然会让你去的。只是现在妈妈很快乐,她还不想帅帅。她可能很想爸爸,她想知道我们的帅帅在这里过的好不好,她想让爸爸去告诉她。所以,爸爸要先于帅帅去看妈妈,告诉她帅帅的生活,这样妈妈也就放心了,她也可以在纳尼亚继续快乐的生活。另外,妈妈身边有了爸爸,也不会太寂寞了……”
帅帅没有做声,他只是一个人低着头,他哭了,“可是,我还是想妈妈,我想要妈妈。我想要爸爸妈妈都爱帅帅……”
林毅的眼泪继续流着。他站起了身,转头看了看曾洁的墓碑。
过了许久,帅帅不再哭了。他用小手拽了拽林毅的裤管儿。林毅低下头,用疑问的眼神看了看张着小嘴的帅帅。
“爸爸,那让娜娜阿姨临时做我的妈妈好吗?”
林毅再次蹲下身,“你为什么想让娜娜阿姨做你妈妈啊?”
“我喜欢娜娜阿姨。她很漂亮,而且对我很好。如果娜娜阿姨临时做我妈妈,我就不会再想妈妈了。”
“儿子,娜娜阿姨不能做你的妈妈。”
“为什么呀?娜娜阿姨不喜欢我吗?”
“不。娜娜阿姨很喜欢帅帅。但是,娜娜阿姨还没结婚啊,没结婚的女生是不能做妈妈的……”
“那就让娜娜阿姨和爸爸结婚吧……这样娜娜阿姨就可以做帅帅的妈妈了。”
林毅感觉这一刻帅帅又回到了孩子般的纯真,“那怎么行啊,娜娜阿姨是女孩子,她也有自己喜欢的男孩子,娜娜阿姨不喜欢爸爸,她也不会和爸爸结婚的……”
“可是……”帅帅还想说,却被林毅阻拦了,“好了,帅帅。把爸爸包里的苹果拿出来,给妈妈摆上。妈妈最喜欢吃苹果了,还有那小盒奶油蛋糕,也是妈妈最爱吃的……”
帅帅照着林毅的话做了。林毅又从包里拿出一小块的工艺蜡,把它点燃,放在了曾洁的墓碑前。帅帅摆码好了苹果和蛋糕,又跑回到了林毅的身边。
“来,帅帅,给妈妈鞠个躬……”林毅对着帅帅说。
帅帅照做了,并且鞠完躬后,对着曾洁的墓碑说,“妈妈。我和爸爸来看你了,希望你在纳尼亚过的快乐,我和爸爸也很快乐,妈妈,我想你了,妈妈,我想你……”帅帅又一次哭了。
林毅用纸巾擦抹了帅帅脸上的眼泪,然后转过头对着曾洁的墓碑说,“曾洁,我和帅帅来看你了,希望你在那边过的很好。谢谢你把帅帅留给了我,让我觉得生活不再孤独。帅帅很听话,也很懂事,你放心,我会把他抚养大的……曾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