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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给就走法律程序。”程杨恨恨地说。
程然冷笑一声,“程杨,做人不可以这么霸道的。你有什么资格要回孩子?你这辈子可以有很多孩子,可是她呢,很难怀孕,你带走了孩子,对她来说公平吗?”
“我不管!”程杨一脸恨恨地说,“我受不了我的孩子叫别人爸爸。那个女人就是心太毒,她把我当成什么了?在我一无所知的情况下生下我的孩子,结果却不让孩子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
“你怎么那么激动?万一那个孩子不是她生的呢?”
“不可能,那个孩子长得像极了她。”程杨激动地否定程然的假设。他现在陷入了喜悦和痛苦的矛盾之中,他喜悦的是她生了他的孩子,有了孩子这条纽带,从此她再也不能一去多年不给他音讯。痛苦的是,他担心她已经结婚了,这是他最害怕的。
“好歹是程家的孩子,到底是要认祖归宗的。就算她不把孩子给你,至少也得说服她让孩子认你这个爸爸,以及孩子的爷爷奶奶。要是知道程家有了这么大的孙女,叔叔和婶婶应该会高兴疯了吧。”
程杨露出了一点微笑,“当然,我的女儿当然要认祖归宗。”
“我的女儿”四个字说出口后,程杨心里一阵暖流淌过,活了三十多年,这一刻是他觉得最幸福的时候。虽然他从未憧憬过他的孩子,可是当知道那个孩子是于乔和他生的,他就觉得无比幸福。孩子身体里流着他们彼此的血液,浓得化不开亲情是于乔那个自私冷血的女人割不断的。
她再也不能无情地撇开他了,也再也不能决绝地说离开就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啥,你们猜孩子是不是程杨的?
第二十九章
有一整个星期于乔都感觉到被人跟踪了。
她很忐忑;到幼儿园反复交代不能让任何陌生人接触于蓉;自己上班的路上也是倍加小心。虽然目前的生活很无趣,但她还没觉得可以因此去死。
午休时,和同事们在外面吃东西;于乔把被跟踪的事情说了。
小何一脸惊恐;“要不要报警?”
“报警什么的倒是不用;我想我得带几个男士都家里去坐坐。我担心那人是在踩点,看我单身一人想找时机下手。”于乔微微皱眉,太平生活了几十年;最近却出现这种糟心的事情;真烦。
“以后下班我们几个男的送你回家得了。”小杨仗义地说。
于乔笑了笑,“以后办公室的人下班了都去我家聚会得了;话说我做的火锅还不错。”
提到吃,一起吃饭的几个同事眼睛都亮了,小何激动道:“这个可以有,既保护了你和蓉蓉的安全,又满足了我们几个吃货的胃。”
家里很久都没有热闹过了。
既然已经邀请了同事到家里聚餐,于乔就拿出招待客人的架势,下班后嘱咐其他同事先去她家,她则拉着男士中相对强壮的小杨去帮她拎菜,买好了菜折回幼儿园把于蓉一并接走。
程杨偷偷跟着于乔一个多星期,打听到了她未婚的消息之后心里暗暗窃喜,却没料到今天看到她带着一个男人去买菜然后又来接于蓉。
天堂和地狱果然只是一线之隔。
怕被于乔发现被跟踪,他今天特地换了辆车,为了更加清晰地观察他们,程杨把车开到了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停住。
那个男的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出现,看得出来和于蓉是非常熟稔的,因为于蓉一出校门,就被他一把抱起来往车走,而于乔则在一旁笑得很温婉。这画面在来接孩子的家长中并不少见,可正是这样才令程杨郁闷不已。她在他面前从来没有那样笑过,哪怕一次都没有。拥挤的人群里,他只看得到她刺眼的笑容。
六年时间,他反复自责,反复检讨,他并不否认当初伤害了于乔,也不否认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浑蛋。失去她的日子比想象地煎熬,更让他失控的是她居然消失了。每天每夜,只要想起于乔,他就难过得无法入眠,思念就像是毒一样刻入了他的血脉,时常发作周而复始。思念得太厉害的时候,他就开始恨她,但凡她有那么一点点爱他,又怎么会消失得那么彻底。再次见到她,已经是隔了六年之久,他没有信心可以追回她,但至少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孩子,他尚且可以借着于蓉父亲的名义厚着脸皮纠缠她。但是今天,当他看到她带着别的男人来接于蓉的时候,他知道有些事情是真的变了,她不会一直等他。而他也再也挽回不了她。
程然问他万一于乔结婚了,他要怎么办。他潜意识里一直都觉得她是他的,她也像他一样等着彼此,甚至觉得她肯定也会像他思念她一样地思念自己。否则,她为什么要生下他的孩子?
可是今天所见到的一幕让他的心彻底跌到了谷底,她还是要开始新生活的,好不容易摆脱他,怎么还会等他?于是他就开始愤怒,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不告知他孩子的存在就罢了,还让孩子与别的男人那样亲密?她虽然生下了她,但是她有什么资格剥夺他女儿拥有父爱的权利?这个女人就是太恶毒,从来都不考虑别人感受的。
恨恨地拍了一下方向盘,程杨再抬头时,热闹的人群里哪里还有他们的身影?
***
“发生什么事了吗?”之前的一个星期,每一天程杨的心情都是愉悦的,但今天回来却仿佛遭受了沉重的打击,脸上满是挫败。
程杨缓缓坐到沙发上,按了按眉宇,“姐,你说怎么会有女人恶毒成那样?”
听他这种语气,程然就知道他果然是在于乔那里受了气,“怎么说?”
“这么多年,我每一天都是自责的,恨不得在她面前以死谢罪。可是,她好像根本不在意,这些年她应该把我忘了,让我的女儿与别的男人亲密无间。她竟然用这样方式惩罚我……”
“呃……她结婚了?”程然小心翼翼地问。
“不知道是结婚了,还是那人只是她的男朋友。”可无论是那一种结果,程杨都接受无能,对她他还那么抱歉,那么念念不忘,可是她却轻易地将他抛之脑后……
程然试图安慰他,“也许你是搞错了,万一那只不过是她的一个同事亦或是一个普通朋友呢?”
听到她这样说,程杨糟糕的心情有所缓解,仿佛抓到了一丝救命稻草,“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程然不敢与他希冀的眼神对视,她觉得自己也许做错了,万一那个人确实是于乔的丈夫或者男朋友,这对程杨势必又会是一个打击,“当然了,我也只是假设,真实的情况还是要你去确认。”
“一定是的,那个人一定只是她的一个同事或朋友,一定是的。”程杨反复这样肯定地说,说到他都觉得这才是事情的真相时他才满意地回房睡觉去了。
看到他落寞的背影,程然心酸地不能自已。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倘若当初能够包容一点,多爱一点,他们之间也不会这样。
睡到半夜,程杨从一场噩梦里醒过来。梦里,于乔带着他的孩子嫁给了别人,还笑得阳光灿烂。
醒过来之后,心还跳得极快。静默了许久,才想到在这里,设计圈的朋友他也认识一些,想要获知于乔的消息问问也就可以清楚了。
想清楚了他便挨个给这些昔日的朋友打电话。
半夜被吵醒了,大概没有几个人会高兴吧?但由于对方是程杨,那些人便多了一份客气,能让程杨这样的人欠他们一个人情多么不容易,这个人情以后可以通过生意场上要回来的,程杨本人能力有限,但他有一个在商场上人缘俱佳说话颇有分量的父亲。
不到天亮,想要的信息一条接一条发到了他的手机。
这些消息带给他的是满满的希望。她没有结婚,也没有男友,而于蓉似乎真的是她的女儿。
***
5月7号,于乔雷打不动地帮自己和于蓉请了假。
于蓉皱眉坐在后面,一脸的不高兴,因为今天幼儿园有一场表演,她有一个民族舞蹈要表演的,练习了那么久,结果因为于乔一句话所有的努力都宣布泡汤。
从内窥镜里看到于蓉皱成一团的脸,于乔轻声叹息,她还那么小,懂什么呢?
“别皱眉了,你忘了吗?我们每年的这一天都要来这里的啊。”
“可是我今天有表演,而且还是压轴表演,都被你毁了!”于蓉不高兴地说。
于乔无奈,“好啦好啦,我知道啦,别生气了。回头我把你喜欢的那几个泰迪熊全部买给你。”
听到她这样说于蓉才稍稍缓和了脸色,成绩敲诈道:“六个都要买哦!”
于乔无奈地摇摇头,“行。”
前往墓地的路上,风景很美。高大的不知名的槐树遮天蔽日,将长长的柏油马路掩映其间。出了城,就感觉不到热了,扑面而来的是清醒的空气,以及严肃的味道。
到了陵园门口,于乔从后座拿了一束黄色的菊花和纸钱,牵着于蓉一步一步拾级而上。
到了目的地,于乔放下花束,开始低头烧纸。
半山的空气很好,绿得发亮的松柏昂首挺立,阶梯两旁绽放着鲜艳的花朵。
烧完纸,于乔抬头,拿出毛巾擦拭墓碑,墓碑上的少年笑得春风满面志得意满,蒙尘的黑白照片也遮盖不了他的英俊。
五年了,你在下面还好吗?
小小的于蓉蹲下去,抬手轻轻擦拭于乔的眼泪,“妈妈,你怎么哭了?”
伸手一抹,果然已是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