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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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时- 第9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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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报降大雪而提早了三天,方便学生顺便里回到家,他和罗君马上也要走了。

  白瑾心理突然落空空的,有些气闷,力持轻松的语气中依然有无法掩饰的颓丧:“那先祝个新年好,明年再见啊。”

  李君笑:“明年估计得夏天的时候才能见了。”

  “……什么意思?你们已经联系好实习单位了?直接去实习?不在这儿么?”一连串的急问着,肌肉都不自觉地绷紧了,“怎么之前都没听你们提过?”

  李君呃了声,讪笑:“咱每次见面不是喝酒就是聊天,课业上的东西也提得少,而且实习单位是考试前不久才确定的,本来我和老三被分到河源县地勘局,云君和罗君被分到南阳市,后来老教授帮忙,把我们四个人一起调到河源。下学期开学后直接报道。河源离这儿也不算远,坐火车也就七八个小时,听说那边风景不错,有时间你也可以去玩玩。”

  白瑾应了声,又聊了几句便下楼,上了车,拨佟初寒的电话,无意外的关机,改打李君说的另一个,通了但没人接。盯着屏幕发了会儿呆,他驱车回家。

  吃饭时,老太太不经意又问起他的感情事。虽然对佟初寒也有好感,但从具体的家庭方面考虑率,她是希望白瑾能跟赫哲有个好发展的,毕竟这两人也算名正言顺。

  白瑾只说跟赫哲是朋友,其他的半字不吐。

  老太太弄不清他什么想法,恼了,大道理又扎扎的砸他头上去,搁狠话说最多让他逍遥到毕业,到时候老老实实收心敛行,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白瑾知道他这话半真半假,归根结底却是为自己好的,也没强调反抗,顺应后便闷头吃饭。

  大年三十晚,佟初寒的电话打通了,两人互道新年好,又你问我答的说了那几天的计划,去拜年、跟同学聚会、参加亲友婚礼、酒馆搞活动什么的,该说的能说的也差不多说完了,白瑾忽然转问:“你以后会不会留在燕城工作?”

  佟初寒默了半晌,轻摇了口自家做的绿豆饼,很甜,有绿色的味道,那晚跟老头在书房聊天,老头又说宁鸣而死不默而生,人该尽其能才不枉活一世,作父母的自然是希望老时能有儿孙承欢膝下,但这对儿女来说不公平,他们有权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为人子女的,贵在有份真挚的孝心,不论在哪儿都能够惦记家里的父母,能够时常打电话报平安问候一声,那就足够了。这次回来,他确实为毕业后的工作去向烦恼,听了老头的话后,他终于可以放心的选择了。

  “如果没有意外,会留在那边。”他轻松说。

  白瑾一时间欣喜若狂,拿着手机的手居然有些颤抖,他忍不住要嘲笑自己了,又不是毛头小子,至于这么激动么!可是……心理确实感激。轻缓的吐了口气,他力持平稳的调侃:“你老妈放人了?”

  佟初寒笑:“他们其实不是迂腐的人。我妈经常是嘴上说一套,做的又是另一套,没人比她更可爱的了。”

  “有机会见见你家可爱的老太太。”白瑾顺口道,由衷感谢佟家父母。

  佟初寒忽略这话,转又问店里有什么活动。白瑾一一告之。

  

【初寒——老三和白瑾】17

    五月时,满城的槐花金属盛开,洁白芬芳。

    车子一早送去保养,白瑾难得打车去学校,听了两堂赫教授的环境与资源经济学,夹着书本从教室后门悄然而出,慢悠悠的的在校园林荫小道上漫步,闻着灌木丛中散发出的若隐若现的花香,想着是否该趁着答辩前去一趟河源,看看那忙得跟蚂蚁似的家伙怎么了,经常风吹日晒的是否黑了瘦了?上周看了李君传过来的相片,四人穿着粗布工作服跟同事在驼峰山崖上勾肩搭背,宽檐帽下的几张脸大半都隐在阴影处,但那嘴角咧的弧度却让骄阳失色,可以看得出来,在那外人看来辛苦的环境里,他们如鱼得水。

    与迎面而来的学弟打了声招呼,电话响了,是赫哲打的,邀他一起吃午饭。白瑾瞧瞧自己身上的TEE和板裤板鞋,倒挺适合去学校食堂的,遂开玩笑的叫他来学校。赫哲嘿嘿笑,问清了位置,叫他候着。

    十来分钟后,赫哲骑着辆火红的山地车过来,单脚支地横在他跟前,很帅的模样,身上同样的悠闲布衣裤,显然今天是特地来学校的。“走吧。我载你。”他努努嘴。

    白瑾慢悠悠踱到车后,轻巧的踩上后轮胎中心左右支出的两根短支架,两手搭上他肩膀,居高临下迎风前进的姿势像国家领导人巡视,只差说声“同志们辛苦了。”

    食堂位处北边最角落处,三层楼面加一个露天大厅,外观设计相当有现代感,在各大院校的食堂中算是个中翘楚,再加上饭菜可口,一直以来都是他校学生津津乐道的一个地方。民以食为天,食堂规模环境及伙食都是学生们学习之余的至关重要的福利,因而本校的学生每每吃饱喝吃的同时,不无感慨上级领导建设有方,基础设施太完善太人性化,稍不控制就长膘了。

    此时学生尚未放学,人较少,两人上到三楼,取了餐盘在一长排玻璃窗前徘徊,里面那刚出炉还冒着热香气的各种菜肴上油光莹泽,红橙黄绿青紫五花八门,色感十足。

    拿了份醋排骨、蒸鱼片、炒猪肝和西兰花,白瑾率先走到空调旁的座位上坐,不一会儿,赫哲过来了,盘上满满堆着菜。

    “你吃得了这么多么?”白瑾扫了眼,慢条斯理把排骨汁和饭搅匀,用勺子挖一大勺进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是他喜欢的。

    赫哲笑:“看见了就忍不住想吃。你不知道我多怀念这食堂的饭菜,比医院的好了何止十倍。”

    “吃不完又浪费,别忘了会被罚款的。”白纸黑字的食堂制度裱在大门口,提醒学生们要适可而止,拒绝浪费,严惩浪费,按剩的量取决罚款额,二到十元不等。

    “我早上没吃早餐真饿了,估计能吃得完的。”赫哲兴味道,“我还以为你这小款爷从不在意这些小细节呢。上回我来吃饭,见一个一年级的小朋友拿了满盘菜,结果吃了几口就丢开了,监管要罚他十块钱,并教育他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那孩子不耐烦,甩了张五十的就跑了。啧。真是被宠坏了,要是我的孩子我早把他抽得分不出东南西北了。”

    白瑾好笑,以前他何曾不是这样满不在乎的任性过?好像自认识了佟初寒他们,不知不觉中就被他们身上那些非正宗的乡土意识感染了,有时候去超市买食品或日用品,居然也会去生食区那些土豆玉米之类的农产品。

    “后天周五,我打算去河源。”他道。

    “牛郎织女了你们。”

    “怎么不说比翼双飞呢?”

    “你现在飞得起来么?”赫哲戏谑的笑,“你要是不那么死心眼,这会儿就能跟我比翼双飞了。”

    “那我还是享受高处不胜寒的孤独吧。”白瑾利落的刺他。

    赫哲叹了一下,感慨万端:“我说人怎么都这么爱犯贱呢,好好的放在眼前的他不想要,远远的摸不到看不到的他倒执着得很。造物者真恶趣味。”

    “要不怎么觉得活着挺有意思呢。”白瑾挑眉,抬眼觑看门口两个抱书进来的高个男同学,忽然问:“赫哲,你应该认识林沫吧,他高你两届,行事作风有点变态,一直是医学院的风云人物。”

    赫哲瞪眼,略显清秀的面目出现少见的呆滞可爱。白瑾蓦然背过身,笑不可遏。

    吃完饭,白瑾应邀去赫哲家,赫教授中午跟同事吃饭,不回家,两人呆在茶室里闲聊。下午三点多时,白瑾告辞,赫哲给他两罐特制的蜜饯、坚果和一些保健品,趣说是送给佟初寒的,要白瑾从河源回来的时候给他带当地特产的蹋嵌髦喂亟谘子行А�

    白瑾应下,去拿车子先回住处,打电话给佟初寒,问他最近的工作情况。佟初寒说现在还不太忙,再过十来天就是当地的汛期,预计会有连续暴雨和台风来袭,国土部门现在已经开始防治部分山区的地质灾害了,他们这些实习生过些天可能要跟队进山。

    白瑾本来想去玩玩的心理此时已消失殆尽,但却更迫切的想去看看那他那边的环境。挂了电话,他稍微收拾了行李,随后去酒馆跟凌沐交待一声。

    凌沐一听就不干了,非得跟着去玩玩。俩人在吧台边嘻哈争执时,苗休居然也来了,弄清原由,巴巴的也要跟着去看看。于是,一番讨论下来,决定开休旅车去了。

    隔天早晨,几人上路了。

    三小时的高速公路加上近四小时的二级公路,傍晚时终于到达山苍林秀的河源县。佟初寒接到电话时还在上班,以为白瑾开玩笑呢,可听他再三申明真的已经在县里的中心小广场旁了,并报了广场周围的建筑及本县唯一一家大超市名称,他无语了,跟领导说了声,借了门卫大爷的单车迅速往小广场踩去。

    银灰色的丰田概念休旅车在路边一排小奥拓小QQ中极是显眼,尤其两个高挑时髦的男人还倚在车前吸着烟,每个动作都让身边经过的男女侧目。佟初寒停在车道近十步后,叫白瑾。

    白瑾一顿,飞快转过头,眯眼笑了笑,大步走近,划拉了把车前的铃铛,咣啷啷一声脆响。“这是哪个看门大爷的,嗯?”他笑问。

    “我们局里大爷的。”佟初寒努努嘴:“就你们俩么?去酒店住还是我们局里的旅社?”

    “苗休也来了,正在车里睡觉呢。”他不动声色的打量他,那薄衫布裤下的身形似乎是瘦了点,倒也没晒黑,肤色健康,依然丰神俊秀的摸样。“叫李君他们一起出来吃饭吧。来了这么久了,你们应该知道有什么好吃的。”

    “嗯……”佟初寒想了想,“我得先把车还回去,你开车跟后吧,顺便去看看我们上班的地方。”

    平稳的踩着车在前边带路,拐了两个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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