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白在七点的时候托同寝室的女生帮她请几天假,七点半的时候,在若白的目送下,坐上了长途大巴。
上车不久后的八点,若白给以白发去的一条信息上面写着:
——以白,在你记住悲伤的时候,前往不要走进悲伤,因为悲伤会让你远离幸福。
——但是,就算你走进悲伤,我也会把你拉回幸福的范围。
——因为,我要给你幸福。
以白看着手机上短短的几句话,心里暖暖的,可是想起了刚刚离去的亲人,心情却也不禁惆怅起来。
——百岁老人,驾鹤西归。
——亲戚朋友,前去致哀。
——莫谈老人,先谈后事。
——莫说洋话,只说孝话。
以白在历经6个小时的长途大巴摧残后,终于下车了。
下车后,便想到了这么几句话。
她想起了电话那头的母亲,那么焦急的声音根本不会是母亲发出来的。
或者也有可能,母亲因为奶奶的离去终于良心发现了吧。
这是以白认为最庆幸的想法。
沿着笔直的水泥路,以白脚步很轻的走在路上,她依稀记得她有多久没有回到这个“家”了。
从兜里拿出钥匙,插在钥匙孔上,一转,门开了。
家里并不安静。
闻声而来的是。。。。。。
女人带着激情的呻吟的声音。
房内的人更本不知道,或者说是没有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
有个男声响起:“宝贝,你说,你的女儿是不是也很漂亮呢?”
“她啊,我不知道呦,她很久没有回家了。”女人说完,又发出那一阵阵。。。。。。…
“那,要是漂亮怎么办呢?”男人的声音中带着满满的欲望。
“怎么了?吃完了老娘的,还想吃女儿的?”
男人沉默了,又是。。。。。。
以白听着这些恶心的对白,想也没有想,关上门。
离开了所谓的家,在外开了房间。
刚刚上了宾馆走廊的时候就遇见了一个男生,男生打量着以白。
擦肩而过之后,不知为何,男生止住脚步,喊出一声:“苏以白。”
以白怔住了,转头去问:“请问,你认识我?”
“我是齐飞。”男生诧异的看着以白,眼神中多了几分欣赏。
齐飞。。。。。。
一个以白在脑海里搜寻了很久也找不到的名字,面对眼前陌生的男生深邃的目光,一种快要让人窒息的眼神,当然了,是充满着对以白的爱怜而不是杀气。
“抱歉,齐飞先生我不认识你!”以白轻轻转过身子去,心中警惕了不少。
齐飞伸手上前拽住了以白的手,问:“你回家了吗?”
以白只是微微怔了一下,有点诧异之后转为诡异,以白把齐飞的手隔开了,冷声道:“先生,我有没有回家不需要向你汇报吧?”
果然很冷漠,说话真的让人心里很难受。
齐飞只是诡异的笑了笑,心里琢磨着以白,这个以白真的像那个女人说的一样,冷冰冰的跟冰山一样,说话就像鱼刺,卡住别人的喉咙让人讲不出话。
“你现在只需要告诉我,你到底回家了吗?”
“没有必要告诉你,再见。”以白不愿意再同齐飞纠缠,转身离开。
齐飞皱着眉头,确实不解,为什么她要如此冷漠的对待他?好歹他也是一家知名企业的总裁,第一次被人如此忽视存在,冷漠对待,整个人陷入了短暂的脑袋短路,停留在原地,呆呆的站着,目光迷离,一种前多未有的意外和惊喜涌上心头的时候,他才勾起一个微笑,离开了站了十分钟的地方。
“没有回去吗?”宾馆楼下齐飞在踏出电梯的那一瞬间想到的,停留在原地,“如果回去的话,又怎么会出现在宾馆呢?”齐飞的嘴角又是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然后离开宾馆。
空气中弥漫着齐飞走之前还残留在空气间的古龙水,成熟男性的气息。
以白拿出房间卡插入孔中,“笛——”的一声,门打开了,以白累乏的走进去,关上门,累的说不出话就倒在床上,想了很多事情,之后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房间里一直弥漫着安静,一点声音也没有,除了灯光之外,只有以白的手机显示屏上面还一闪一闪闪个不停,信息来了,但以白在这之前设置的却是静音。
清晨。
阳光射进了房间里,以白的手机铃声猛的响了起来(电话铃声)。
以白伸了一个懒腰,爬起床,抓起电话。
“喂。”
“死丫头,到家了吗?”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震耳欲聋的响了起来。
以白揉了揉睡眼,打了一个哈欠。
“怎么,还在睡觉?死丫头,你奶奶昨天刚刚归西去了,你还睡得下?”母亲在那头装得很悲伤,训斥着。
以白只是觉得很恶心,昨晚在家里不是跟男人激情中么,还敢说自己,真是。。。。。。
“知道了,我马上回去。”以白敷衍着回答,扔下电话,从行李包里拿出换洗的衣物,走进浴室里。
热水龙头,哗啦呼啦的水流了下来。。。。。。
以白从浴室里出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以白拿起手机的时候,手机里多了几条留言信息,三条来自安安,两条来自双喜,一条,来自若白。
——奶奶离开了,你知道吗?以白。
——别伤心了,人总会经历的,奶奶不会希望你流泪的。
——以白,你怎么自己先回去了?
安安的。
——以白,你整晚没有回宿舍了呢,去哪里了,我很担心你。
——以白,很抱歉未能与你分担你的悲伤,若白都告诉我了,别伤心了。
双喜的。
——起床了吗?什么时候回来?
若白的。
这几条信息让以白的心中涌起一股又一股的暖意,她想起了已故的父亲,那个沧桑的父亲。
奶奶,怕是追随父亲去了吧?!
想着的时候,手机又想起来了,电话那头,一个陌生的男子声音响了起来。
“喂,我是齐飞。”对头陌生的男子声音很突然的闪了出来。
以白轻微怔了怔,二话不说,挂断电话,丢下一句:“无聊。”
以白拿上钥匙,行李包打开门,下楼前往柜台退房的时候,遇见了那个陌生的充满了古龙水的姓齐单字名飞的男生,他看起来不过二十一,二出头罢了,比起昨晚的模样,以白觉得他似乎变了不少,俊俏的脸庞一定迷死过不少女生。
“苏以白,你竟敢挂我电话。”齐飞猛的站在以白的前面,与以白一同乘坐电梯。
电梯内,齐飞气得直跺脚,脸色愈见铁青。
“你到底想干嘛?”以白轻轻地斜眼撇了他一眼,打着哈欠说着。
“为什么挂我电话?”齐飞看着倦倦睡意的以白。
“为什么不能挂?”以白说。
“为什么要挂?”
“为什么不能挂?”
。。。。。。。。。。。。
电梯里,他们争吵不休。
直到,以白和齐飞走出电梯间的时候,齐飞和以白依旧争吵不休。
齐飞不耐烦的耸耸肩,摆出一个“stop”的手势,他们才停住了同样争吵的问题。
以白等着他,径直往柜台走去。
当以白办完退房手续的时候,走到宾馆门口的时候,一辆白色的奥迪停在以白的面前。
驾驶座位上,齐飞在那个座位上下车,拉着以白的手,以白以本能缩回手,但齐飞似乎知道她会做出什么行动,把以白拉到副驾驶座位上,帮她系好安全带,细声说:“我带你去看你奶奶。”
※※※※※※
一个人的离去,代表着一个新生命的开始。
没有悲伤,也没有欢笑。
只有期待。
记忆
记忆
还是那句话,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欠谁的债,只有自己的亲人才是自己今生唯一的债。
如果,你有一个不称职的亲人。
请不要抱怨他(她)。
毕竟,人都会有苦衷。
※※※※※※
奶奶。。。。。。
以白的神情开始模糊起来了,手指已经呈白色了,紧握着拳头奶奶的离去多半是跟那个女人有关。
以白抿了抿嘴唇,看着刚刚坐上位子满脸笑意的齐飞。
心情放松,呼出一口气:“你到底是谁?”以白问。
齐飞发动车子,笑着说:“我是谁对你有影响吗?”
“没有。”以白转过头去,看着车子行驶在这几年来未曾回到这个城市的马路上,心中万分感慨,已经忘记了,有多久没有回来了,从那天开始,有四,五年了吧。
“你到底是谁?齐飞。”以白轻轻的问着,眼看着车子离开马路驶向东面的山上。
“就到这了,我先走了,你应该知道在哪吧?”齐飞在东山前面把以白放下车,轻声说着,待齐飞回到车内主内走时,以白追上去问:“你不上去?”
齐飞点点头,眼神暗伤的离开。
看着车子的影子渐去渐远,以白呼出一口气,抬头看着眼前多么熟悉的地方,小时候,父亲常常带她来这里玩,很多亲戚都住在这里附近,这一座山有一半部分是属于他们苏家的,历代的祖先都葬于此地,除了她的父亲,因为,根本找不到尸首,只留下了一些破了的衣物和物件,连骨骸都没有。
真真正正无影无踪无形的不存在这个世界上了。
以白很恨她的父亲,就算要离开这个世间,为什么连一点东西也不留给她?一点东西也没有,算什么,连痕迹也没有。
想着的时候,以白的眼睛已经模糊了,眼眶里溢满了了晶莹的泪水,却始终没有从眼袋那一层上流下去。
以白一步一个脚印,刻印在山上的泥路上。
这条路到底有多久没有清扫了?
以白走了一会儿,只见山前的一个寺院门口很多人忙碌的走来走去。
全体都是黑色严肃的正装,严肃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