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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我们进去。”刀疤不耐烦地说。
“不……不放!”
咔嚓!
“啊!!我的胳膊~~~~”
我一看,再不阻止恐怕要出人命,赶紧拉住刀疤,抢过那个家将,安抚道:“小哥莫要与这粗人计较啊!我当真是你家小姐,你去通报一声,叫老爷出来看个究竟便知。”
那家将疼得直流汗,道:“小姐刚被册封为新朝‘昭仪皇后’,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我劝你们还是快走吧,若是将军知道有人冒充皇后娘娘,是不会轻易放过你们的……”
“昭仪皇后?”我疑惑的看向刀疤,那人却黑着一张脸盯着我,好像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一样。
“你的本领很高嘛,新皇刚即位,就被你制伏了?”
“放屁!”我啐了刀疤一口,“这三个月我一直和你在一起,制伏个毛!说他又生了一个更有可能!”
刀疤一把拎起我,“进去问问你爹就知道了。”说着就走到了门前,一腾身,踏着石狮子的头一跃,就过了院墙。
“刀疤,这样不好吧!”我们落在草丛中,感觉有点不妙,“咱俩刚回来就踢了自家的场子……”
“人家都不认你了,踢了又怎样!”
“呃……”我一想到可能是老头子认了又别的女儿送给清濯,心里边就不是滋味儿。好个老头子,看来在马路上捡闺女的事儿,干了不是一两回了!
我和刀疤没走出多远,就听见刚才在门口的家将推门进来,大喊:“有贼人闯进来了!”
这一喊不要紧,转头的功夫我和刀疤就被成堆的家将围了个严实。
“有话好说!我是阮如昨啊!”我高举双手,大喊道。
众人疑惑的看看我,就要冲上来,刀疤目露凶光,刚要动手,就听得半空中传来一声断喝,“谁敢冒充俺闺女?!”
这时,家将自动散开一条路,一个身材壮硕的男人走了进来,这人看似四十多岁,络腮胡,剑眉入鬓,怒目寒光,梳着不太规矩的冲天髻,浑身散发的气质倒是一派大将之风。
“老头儿!”我大喊一声,撇撇嘴,声音已经哽咽了起来。
那人嘴一横,看看我,忽然怒目圆睁,喝道:“你个畜生!怎么敢私自跑出来!”
“呜……老头儿……”想起一年前,我险些饿死街头,被老头儿所救的情景,我的泪就劈里啪啦的掉下来,“我差点就见不着你了……呜呜……”
老头儿一见我哭,顿时没了辙,尴尬的咳了两声,指着家将大骂起来:“一个两个眼睛都瞎啦?连小姐都认不出来?这要是在战场上,你们这样的都得砍喽!”
声如洪钟,震得家将皆是一抖,领头的王护院胆战心惊的戳了戳老头儿的胳膊,低声说道:“将军……那个……军师大人前日才刚说……”
“说什么!他说的我就一定要听么?他大还是我大?”老头儿大喝着,忽然眨了眨眼睛,又咳了两声,低声回问道:“他说……说什么来着?”
“军师大人说,以后除了皇上,谁见了咱们家皇后都得跪,还告诉您切忌对皇后娘娘失礼……不然……”
老头儿如醍醐灌顶,“扑通”一声就对着我跪了下来,我吓得一激灵,连忙要去扶。
“给我滚远点!”老头儿大臂一挥,我险些坐倒在地上,“那个啥,翎浩说了,君臣有别。”
刀疤见那老头儿莽撞,唯恐伤了我,愣是将我护到身后。只见老头儿咂咂嘴,似乎是不知道说什么好,随即在怀里翻找了一会儿,这才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展开来大声念了出来:“臣阮大功叩见孝德昭仪皇后,愿皇后洪福千载,喜乐绵长~~~”
第三十九章 琵琶别抱愁煞人
家将们见此情景也都跪了下来,跟着叩头,“愿皇后洪福万里,喜乐绵长~~~”
刀疤皱起俊眉,推了傻掉的我一把,我这才缓过劲儿来,“哦,那什么,不用客气,都起来吧……”我傻笑着戳了戳刀疤,低声问:“有没有零钱?”
刀疤不解的看向我,我看着跪在地下的一大片人,顿时就觉着肉疼,“人家都下跪了,咱也得给点压岁钱不是……”
刀疤听了,满脸黑线的递给我一包东西,我倍感窘迫的随手就打开包,撒了出去。听见家将们的惊呼声,我才反应过来,撒出去的都是一锭一锭白花花的银子啊!
肉疼啊!
心疼的要死,我的脸上仍然勉强带笑,声音里却有了哭腔:“赏……赏你们了……呵呵,都是血汗钱,省着点花啊……”
“谢皇后娘娘!”那叫一个响亮!
“呵呵呵……”摆摆手,家将便都散去了,我这才回头揪住刀疤的领子,哭道:“我不是叫你给我‘零钱’么?为什么是银子?”
“皇后娘娘您心疼了?”
这家伙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你不会连这都吃醋吧?”刀疤皱眉不理我,我又问:“现在逃走,你有几成把握?”
刀疤一听,顿时眉开眼笑,答道:“走不得。”
我赶快伸手探探刀疤的额温,“你发烧啦?不走,难道等着皇上来接我啊?”
刀疤微微一笑,绝顶的容貌绽放开来,“他以为一张圣旨就能娶了你么?你是我的女人,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快快征得你爹的同意,然后就地成亲,再生几个娃儿,看他还当如何!”
“刀疤,”我爱怜的抚摸着他乌黑的发,叹道:“你的思想真是单纯啊……就凭刚才那情况,你觉得可能么?”
刀疤笑道:“认识你之前,我还不是觉得爱上一个疯子是不可能的!”
恩,这话听着舒坦……不对,怎么好像是在骂我呢?
“你们俩说啥呢?”阮老头盯着刀疤看了一会儿,问我,“这谁呀?”
我定定神,刚要瞎编些随身侍卫什么的,哪想刀疤的胳膊已经环上了我的腰,往里一带,我便跌进他的怀里。“在下杨献,是如昨的夫君,今日正是陪同她归省的。”
OH,MY GOD!
阮老头见到这一幕当场当机,刀疤得寸进尺,一抱拳,道:“在这里拜见岳父,尽儿女之义,我俩便要浪迹天涯去了,还望岳父您多保重身体。还有,请转告皇上,我的女人,抢不得。”
阮老头当即怒发冲冠,一个铁拳就抡过来,与刀疤打做一团,嘴里也不消停:“好你个小白脸,连皇上的人都敢勾引!看俺不为民除害!”
想不到刚见面还不到半个时辰,这俩人就真的动起手来,飞檐走壁,拳脚相加,院子里立即树倒石碎,一片狼藉。
“不要打了!”我冲到俩人中间,大喊道。
“畜生!”阮老头见着我,更是眼红,一巴掌就扇在我脸上,我立刻感到一阵眩晕,鼻子里有血流了出来,昏天暗地的软倒在刀疤怀里。
“如昨!如昨!”刀疤用衣袖给我擦了鼻血,却还是止不住。
我招谁惹谁了?全是人家算计我,结果却轮到我里外不是人!满腹委屈无处说,我痛的大哭起来,“呜呜……刀疤……咱们逃吧,再也不回来了……呜呜……”我死死的抓着刀疤的袖子不肯放手,刀疤见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满脸是血,甚是凄惨的样子,绝色的容颜狰狞了起来,周身立即散发出一阵杀气,直冲的阮老头都是一愣。
“好家伙!好大的杀气!”阮老头从腰上抽出佩剑,喝道:“放开俺闺女,她还轮不到你来碰!”
刀疤抱着我的手渐渐收紧,眼看便要发作。
“都住手!做个饭都不让人省心!”
正是紧张的时候,一个男人急急忙忙从厅里跑了出来。这男人长发及腰,脸色白皙,嘤嘤红唇,纤纤玉手,一派儒生风范,除了身上还围着我给他做得蕾丝边围裙!
我一见这人,哭得更凶了,“小爹!老头儿打我!呜呜……”
阮老头见刀疤不肯放开我,作势要来抢,被我小爹揪着耳朵拎到一边儿去了。“老实蹲着!”小爹一发话,阮老头咂咂嘴,乖乖的蹲到墙角去了。
小爹瞪了老头儿一眼,连忙跑过来,将我抢进怀里,“如昨不哭,小老儿该打,看我待会儿怎么收拾他!”
老头儿一听不乐意了,“翎浩,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你看看这丫头,简直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当今圣上多厚道的一个人,被这丫头耍的是团团转啊!从来就只听说过二女共侍一夫,俺就没听说过一个女的嫁了两回的!你看看那男的,一身的煞气,咋就把圣上给比下去了呢?”
“进屋再说吧。”小爹一个卫生眼,老头儿立即没了电,乖乖的蹲好了。
一个时辰之后,我顶着半边青肿的脸,鼻子里塞着棉花,跟刀疤、老头还有小爹坐在了内堂里。四个人都臭着脸,吓得丫鬟小厮都躲了出去,连个倒茶的都没有。
“这是我义父——阮大功。这是我小爹,就是‘义母’——董翎浩。‘大攻’和‘零号’,很配吧!本来还有个大哥来着,不过私奔了。”我分别指指老头儿和小爹,得意洋洋的介绍道,“这是刀……那个杨献,我男朋友。”
“怎么回事儿?”小爹平静的开口,屋子里马上就炸开了锅。
“小爹,老头打我耳光!”
“活该!你都是皇后了,还嫁人!丢不丢俺地人!”老头摔了一个茶杯。
“他是我的女人!和皇上没关系!”刀疤劈了一个桌子。
“小子,胆挺肥!看招!”老头儿扔过去一个椅子,刀疤一闪身,椅子正好砸在我脚面上。
“啊!小爹!老头儿拿椅子扔我!!”
“都给我坐下!”小爹一声剧吼,我和刀疤马上规规矩矩的坐好,阮老头的椅子已经牺牲在我脚下,他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甚是乖巧,哪里有威武大将军的样子。
“如昨,你和这位公子成亲了?”
“呃……”我歪过头看看刀疤,那人正满眼期盼的看着我,“那什么……米已成炊,就差拜堂了……”
“啥?小兔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