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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沐乔抓起前面的毛绒玩具扔了儿子一把,“去,我还记得你把我弄得求死不能呢,上个药都能搞得这么惨烈,真不愧是我儿子啊!”
“……”徐小忘嘟囔,“对不起嘛……”
楚凛无心调侃,试着发动车子,结果发现由于严重低温,车子现在是打不着了。天也越来越黑,楚凛只得服从命运的安排,“看来,今晚我们要在车上过了。”
徐沐乔无所谓,只要能让徐小忘健健康康的就行。自从当了妈妈,生存要求简直一降再降。这么想着忍不住就想叹气。
“空调应该可以打开。”楚凛想了想,对徐小忘说,“来,爬前面,坐妈妈怀里去。”
后窗破了个大洞,她们晚上可能受不住。楚凛又下了车,打算在附近砍几颗树枝过来挡一挡风。
“我饿……”徐小忘小小声跟徐沐乔说。
他一点儿也不想拖爸妈后腿。可是,原本以为饿劲儿过了就好了,现在才发现原来想得太简单。饿到头晕眼花的时候,闻到人体的肉香都想咽口水,更何况徐沐乔吃了一块山鸡肉,现在一说话……徐小忘简直想撞墙。
“阿凛,宝宝饿了!”徐沐乔无奈地使唤楚凛。他不是十项全能么,不是野外生存小能手么。让儿子吃饱应该是个很容易的事儿吧?
“我现在还不能离你们太远,万一再发生点什么,遇见坏人,怎么办?”楚凛蹙眉,不过,饿着儿子也不是个事儿。从怀中掏出那包面包干,掰了小半块递给徐沐乔,“先垫垫。”
“……就这么点?你喂鸟呢?”徐沐乔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看到啦!你都不舍得给完的?”
楚凛揉了揉徐沐乔的头,安抚快要炸毛的老婆,“这不是以防万一嘛,以后要是没东西吃了,好歹有点希望。”
“……楚凛,我以前没发现,你就是个乌鸦嘴。要是逃不出去,我和儿子变成恶鬼都会赖着你的!你等着吧!”徐沐乔被他的杞人忧天弄得连句‘童言无忌啊呸’都懒得说了。反正照现在这种情况,能完好无缺地逃出去的可能简直微乎其微。
徐沐乔给怀中像个小仓鼠一样抱着面包干啃的徐小忘理顺头发,软软的小头发乖顺地贴在头上,比他们离开美国时又长了一些。可是身子是越来越瘦,显得眼睛就越发地大了。
以后若是能回国,一定要把他身上没了的肉抢回来,最好能喂成个小胖墩。徐沐乔有些心酸地打算着。
楚凛已经离开,徐沐乔抱着儿子有一出没一出地胡思乱想。
也不知道干妈怎么样了?她疼得发昏的时候还记得楚凛说过韩笑枚已经有了孩子?还有陆清羽,是不是依然被陆老头逼着学中医……
如果不让自己随便想一些东西,现在估计徐沐乔会崩溃。天越来越黑,不知道楚凛走的时候有没有带手电,万一找不到路怎么办。
徐沐乔看了看窗外,多少放心了一些。现在月亮出的蛮大,正是一个月的中旬,满月照在雪上,竟然有些像是白天。
可是她还是要想东想西,不然,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刚虎口逃生,又坐在陌生的车里,窗外不断倒灌着冷风,她很容易害怕到反胃。
“砰砰——出来!贱人!——”突然传来拍窗的声音。徐沐乔像只受了惊吓的兔子回过头去,发现那四个人居然阴魂不散!竟然命大地逃了出来!只是其中一人胳膊几乎被撕下一整块肉来,鲜血淋漓,这一路走来满身鲜红,见到徐沐乔和徐小忘坐在车里时,喉间发出嘶呵的怪声,随时能扑过来想要同归于尽。
徐沐乔现在的心只剩下拔凉。
就这么死在这里,真的不甘心。还没能带着徐小忘,回s市看看楚宅,看看s大,看看他的曾爷爷和干奶奶。
那三人把徐沐乔和徐小忘赶下车,似乎想先教训她们一顿,一平心中怨气。
徐沐乔不断后退,后路被一块大石断绝,背靠着岩壁,徐沐乔摸起一块尖锐的石头。
细看之下,这几人似乎感应更灵敏,可能是由于常年劳作所致。加上气温极低时他们也不是没经历过,现在的大雪反倒奈何不了他们。
本地人的这种优越性意味着徐沐乔一家的逃生几率更低。
骇人的气压在四周蔓延,受伤的人躺在车内,俄罗斯大叔在不停试着看能否把车子发动,其余两人均下了车,手中拿着鸟枪,似乎想殴打她们一顿。
枪托捅向徐沐乔的肚子,徐沐乔闷哼一声,右手忽地高抬,用那块坚硬无比的石头猛击其中一人的头颅。
本以为接下来会砸破脑壳流出血浆,要不然就是石头裂了自己毫无退路,没想到,砸破倒是砸破了,那人居然舔了舔血,冒出了一个嗜血的笑容!
徐沐乔脑袋有些发蒙,人应该感觉到疼才对,不应该这么……麻木啊!
情势由不得他多想,可石头终究不能对战钢铁,怎么砸也砸不破,肚子却痛得钻心。
疼到骨髓里的时候才想起来,楚凛临走时多留了个心眼,给她塞了把刀壮胆。之前还觉得是多此一举,那刀又比较长,碍事儿。
现在唯一能救她的也就那把刀了,幸亏不是折叠式,不然疼成这样注定打不开。
徐沐乔瞅准时机把刀拔出来,咬牙果断一阵乱捅硬拨,不知道是哪一刀起了作用,从遇到袭击到其中一人倒下,时间不过几分钟,感觉却像是过了半个世纪。
绝望莫过于在一个陌生的环境内等死,而且没人知道真相。惨叫都不会有人听到,营救更是天方夜谭。
徐沐乔用刀尖在裤子上割了个缝隙,顺着布条纹路撕下来,皱着眉以牙咬着布条,艰难地把流血不止的伤口包扎住,额上出了细密的冷汗。
其中一人查看了那个被刀子捅伤而倒地不起的同伴,阴沉着脸举起了枪,却又被对方出言制止,好像是说‘他们是被通缉的人,留着还有用’。
举枪的人邪笑,是么,留一条命不就够了,至于教训到什么程度,都是随自己了。
徐沐乔观察左右环境之后有些绝望,想活着见到楚凛,似乎有些难。
可是她还有很多话没说,很多事没做。以前的那些顾虑,在生死面前真的什么都不算……
楚凛在路上只觉心跳加速心神不宁,脑海里电光火石地想到会不会是徐沐乔出了意外,又很快否认了自己,心灵感应什么的是小说电影里的情节,楚凛从来都是唯物主义。
可是……终究架不住担忧,只草草砍了几颗粗壮些的树枝,便匆匆原路返回。
遇到徐沐乔之后,耐力真是越发长进了。楚凛自嘲地想。
。。。
 ;。。。 ; ; “乔乔,我帮你抹药吗?”徐小忘本想自告奋勇,又怕自己笨手笨脚的,反而把徐沐乔弄得更痛了。
“好啊。你去找两块干净的石头来,把药草磨碎先。”徐沐乔没跟他客气,毕竟这是个培养孩子动手能力的大好机会。
徐小忘果真听话地摸了两块石头,在山洞外围用积雪擦干净,颠颠儿跑进来,把那块比较大的垫在下面,中间加了几颗草,又拿起那个小的石块来碾磨药草。
“对,就是这样,尽量弄碎一点。”徐沐乔乐得清闲,感觉自己烤的蘑菇快熟了,把树枝横在嘴边准备啊呜一口——“啪!”楚凛不客气地拍了下她的爪子,“没熟也敢吃?在这荒山野岭的,闹肚子也找不到纸,还是说你想用雪?”
徐沐乔被他一席话说得脸比爪子还红,恹恹地收回手,而手中的烤蘑菇早已被楚凛接手,认真地继续烤了。
徐小忘觉得草已经磨得差不多,再磨就变成绿色的汁液到处流了,“乔乔,可以用了吧?”
徐沐乔看了眼,“嗯,可以了,拿过来吧。”
“你自己上?”徐小忘怕她痛,捧着药草眼巴巴地看着她。
徐沐乔很女王范儿地往后倒在茅草上,把那只肿了的伤脚伸给儿子,“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听过吗?干什么事儿要有大丈夫气魄,不要半途而废!”
“……”徐小忘扁了扁嘴,接收了楚凛往这边看的戏谑眼神,仍是不放心,“那你忍着点啊,要不咬着衣服?”
徐沐乔翻了个白眼,“果断点儿!我记得七年前我生的是个带把儿的,不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什么跟什么,我真上药了!你叫得像杀猪一样我都不会理你哒!”徐小忘果断把手上黏糊流淌的药草往徐沐乔脚底板一抹——“啊啊啊啊啊啊啊!你悠着点!那是肉!不是猪蹄!”徐沐乔崩溃地叫了出来,额头上疼出细密的汗。
徐小忘果真是个没经验的,不能指望这个计算机和证券方面的天才儿子在生活上也是一把好手。徐沐乔悲催地想,可能……生活不太能自理这方面,他随了自己吧。
药草徐沐乔也认识,是那种用了就可以很快消肿止血的特效药,可是凡是带‘特效’的药势必都有其副作用,比如这个药草,用了之后的感觉就是——特么比当时割破脚还疼啊!
这也就算了,徐小忘被徐沐乔用激将法这么一激,不管不顾地抹了上去,原本被雪水泡得有些翻了口子的伤口被他没轻没重地一抹,那感觉真是欲仙欲死地‘**’……
楚凛见徐沐乔从本来控制不住地大叫一声,变成现在死命揪着身下的茅草强忍的模样,有些担心,招呼徐小忘过去继续烧烤,自己赶到徐沐乔这边来。
徐沐乔疼得像是要生孩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