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凛是真起了火。什么‘爱情会改变一个人’,那是见了鬼。
你是她的,她是你的?笑话么。事实上,你是她的,她还是她的!
自己第一次研究筋骨贴怎么用,第一次为照顾一个人的情绪,这么久才过来跟她见面。
别看徐沐乔平时好相与得很,但凡说要走,那就是心意已决,再也拉不回来了。
“噗通!”一声清脆的响声。徐沐乔在浴室里跌倒了。
楚凛冲过去拍门,徐沐乔从地上撑着要起来,花洒的开关被她跌倒时手指胡乱抓着一带,洒下冷水。腰疼,好像又摔到了尾椎骨,眼前发黑,她咬着牙闭眼,站起身的动作格外缓慢艰难。
楚凛以为她就算这样还不愿自己帮忙。心下一片冰冷,仅有的那点耐心和怜惜都被等待的时间和徐沐乔的倔强消耗殆尽。
巨大的撞击声传来,那是楚凛在外面踹门。
不是所有人生来就是杰克苏。不计回报的付出,可以。被反咬一口接一口,就该想想怎么驯服对方了。两个人的相处,好像是,徐沐乔想为自己的生活加点蜂蜜,楚凛才能去做那勤劳的工蜂。否则便只能常年待命,还是那种带着毒刺的不讨好。
楚凛只顾踹门,没料到会撞到终于从地上站起来打开门的徐沐乔。尽管快速地往后一退,徐沐乔还是被门板的惯性带得后背磕在墙上,引得她痛哼一声,弯下腰去,手扶在膝盖上,也试图遮住关键部位。
她现在,全身**着,头发往下滴着水,后背、腰上、臀上,无一不在刺痛。
楚凛也察觉到淋浴头喷的是冷水,把徐沐乔翻过去一看,那腰上的筋骨贴果真被泡得皱皱巴巴,像是嘲笑自己的一厢情愿。
徐沐乔轻呼了声疼,“让我出去,穿个衣服。”
楚凛冷笑,疼?她还知道疼的感觉?
什么叫疼?
你想认真地对一个人好,那人偏要踩你的软肋。你满心欢喜地交付一颗心,不过换来那人的践踏。你付出万般心血,最后证明人家根本不领情。
我告诉你,什么叫疼。
楚凛抓住徐沐乔,把她往淋浴下带,冰冷刺骨的水把徐沐乔浇得狼狈,乌黑的发凌乱地贴在额前,水流浸过她漂亮的眼睛,她的脸,继而湿了全身。水声不断,楚凛没有发现,她在哭。
楚凛的袖子也被水浸湿,喷在徐沐乔身上的水,反溅在他的衬衫上。
水终究是凉的透骨。徐沐乔的皮肤渐渐冷了下去,她闭着眼睛,世界便成了一片荒芜的黑暗。连冲击耳鼓膜的水声也渐渐变得不真实。
楚凛粗暴地把她扯出浴室,往床上甩。徐沐乔还没从瞬变的情形缓和过来,湿漉漉地趴在床上,企图去拉过身下的被子围住自己,却被楚凛拽过去丢在了地上。
深海蓝色的床单有些大了,当时还把边角缝了一下,固定在了床脚,因为和家里的那条很像,因为实在太喜欢。
可现在这份喜欢却让她没了遮挡,自尊心低到了尘埃。
楚凛覆上她,稍做准备便强行进入。时间像是回到了那个噩梦般的晚上。那时候她哭着躲着,想要那人醒醒神。而现在曾给她安全感的那个人再次变成了伤她的人,方才知道生活不过是一场又一场困局。所谓艰难的努力,也就是从一个深井爬出来,浑身是伤地掉进另一个深井里。
没有哭叫和求饶,因为徐沐乔咬住了枕头。枕头上还有楚凛的味道,宝格丽活力海洋,中调会比较水感,那还是以往徐沐乔送他的生日礼物。或许这些年,他从没换过别的牌子。
那种熟悉感,就好像是他们昨晚还在温存,耳鬓厮磨着像是一晚上就代表永久,可人总是这般复杂,只需要一天就能变了一切。
楚凛心累了。如果徐沐乔第二天执意要走,他不会再拦。
“不要了……呜呜,疼……疼……”她终于知道叫,哪怕声音低得几不可闻。楚凛听到她带着哭腔的变了调的示弱,顿了一下,随即继续。
他是不知道,一个最怕疼又最倔强的人被逼到求饶,一个骄傲万分傲娇满值的人在这里湿漉漉一丝不挂,那是种什么感觉。他也不知道,愿意求他是一种变相的小任性和小期待,可是就这样被轻而易举地抹杀,换来的是密集的冲撞,又是怎样的一种伤痕。
这样的楚凛让徐沐乔觉得可怕。
徐沐乔示弱不成,开始冷笑,话里是很久没有带的毒刺,“楚凛你也就这么大点出息!恼羞成怒,呵!就你这脾气!活该你身边留不住人!”
从没有人像徐沐乔一样了解楚凛到骨子里。他知道楚凛其实最在意的是身边人一个个的离开。这些年,家庭变故,人生重新洗牌,他看似强大安好,实际上恰恰是这份伪装得很好的强大最怕被趁虚而入。
楚凛一怔,之后滔天的怒火席卷了他,理智被抽离,动作便越发粗暴,鲜血从破了的最脆弱的那处肌肤溢出来流进了被子。
当鲜红遇上深蓝,留下的只有绝望的漆黑。徐沐乔眼前忽闪过几瞬黑暗的片段,可是就是该死地清醒着。
撞击声响不断,徐沐乔痛苦地嘶喊一声,随后咬住了右臂。原来疼得厉害时咬枕头都是小儿科,只有疼痛能转移疼痛……嘴里传来血的味道,意识飘飘忽忽,不再计较身后有没有流血。她在想,我会不会死在这里。我们会不会再也回不去。
“留不住?”楚凛嘴角扯开嘲讽的弧度。徐沐乔被他带入了无望的深渊,撕裂的、漫长的,痛不欲生却绝不停止。
你知道那种绝望吗。有那么一刻,疼痛让你恨不得早点失去意识。
徐沐乔猛然挣开他,右手一时还扯着枕头,就这样跌下了床。
一声闷响。
徐沐乔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右臂传来剧痛,好像胳膊断掉了。嗓子已经嘶哑,唇角带着手臂残留的血迹。睫毛像是水洗过一般,她抱着怀里的枕头蜷缩起来,后背企图缩到床缝下,给自己一点安全感,却忘了床根本就是接地的。
眼中带了惊惶和受伤,不去看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的楚凛。
那神态就好像,一只掉了毛怕别人看,又被丢在菜市场自生自灭的小狐狸……
“阿凛,我知道我性格不讨喜,不会算计不会讨好,还喜欢乱想,一件小事我也跟你斤斤计较很久。也不够听话。”
“呵,原来你也知道啊。”
徐沐乔咬着唇,眼泪却再也忍不住了。那些过去就这样被楚凛用一段戳心而直白的话轻易尘封,好像那些年给自己宠溺、偶尔带着无奈的笑看着自己耍无赖的人不是他。
镜子里的脸没了当年的稚气,其实还是当年那颗心,可惜那人不再想呵护着,她就只能躲在洗手间里哭一场,然后说再见。
现在她终于懂了三番两次质疑别人的伤害有多大。楚凛真的狠起来的时候,只需一句话便能让她再也回不了头。
她甚至开始怀念那时候为了和楚凛划清界限,为了矫情地证明所谓的爱情,疯狂作死不顾危险的日子。那时候再怎么惹楚凛生气,软软地道个歉就能得到原谅。
。。。
 ;。。。 ; ; 所谓祸福相依,徐沐乔所用的中药,虽然有能让她脸上用于易容的特殊药水自动化开的功能,可是,副作用也远远比想象要凶残。
徐沐乔对着镜子,不知该庆幸还是哭丧着脸。现在脸上冒出的青春美丽疙瘩痘是闹哪样?快要赶上以前leo派人给她化的丑妆了。唯一的好处应该就是……那些找她的人就算见到她本人,应该也认不出了。
如果楚凛对着这张货真价实的痘痘脸,还能亲得下去并且硬得起来,徐沐乔发誓下半辈子就留在他身边老老实实地哪儿也不去。
leo的人自然不会都是傻瓜,用了没多久他们就发现了中医馆的异常,下去把失血过多而昏睡的保镖a救了出来,随后派人钻遍了下水道。
可是纽约的公共设施还算很发达,四通八达的路,连接着不同的街区和店铺,找人的全都无果而归,挨了leo好一通怒火。
leo现在应该后悔了当初没在徐沐乔皮下植入追踪器,可惜已经晚了。徐沐乔优哉游哉地带着徐小忘在修道院当了一名痘痘修女。
与那次长痘不同的是,徐小忘长大了不少,不会被麻麻可怕的脸吓哭了。
时光飞逝,就像在中国小隐隐于庙堂一样,没人想得到徐沐乔竟然隐藏在修道院。她就这样度过了平静的四年。
徐小忘越长越高,不像小时候那样四肢都肥壮,肚子也消了下去,两颊原本的婴儿肥现在只剩了一点苹果肌,越发像个小绅士。
与此同时,楚氏在美国逐渐扎根,徐沐乔甚至可以在财经新闻中偶尔看到有关楚凛的采访。他没怎么变,若是说变了,只有气场上越发霸气,徐沐乔现在甚至有些担心,若是再见面,自己能不能平息他熊熊燃烧了四年的怒意。
不过那都是后话,眼前要注意的是怎么把徐小忘挑食的毛病扳回来。这家伙不知道从那里学的,竟然每天都给徐沐乔写菜谱。
一开始徐沐乔还照做,后来发现上面写着不忍直视的‘酱油炒月饼’‘鸡蛋炒年糕’‘冬虫夏草拌面’‘拔丝燕窝’……眉头狠狠抽搐了一下,从此不再惯着这家伙奇葩的胃口。
徐沐乔把‘老干妈青豆玉米培根炒饭’给否决了,烤五花肉改成了罗宋汤。看着徐小忘震惊又敢怒不敢言的眼神,笑,“怎么了。”
耶稣啊。徐小忘在胸前画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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