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楚凛的面色缓和了些,又想起什么似的,对朱晓说,“过几天我可能带乔乔过来,到时候你带着她点。”
“我知道了。”朱晓合上门走出去,舒了口气,乔乔啊乔乔,你知不知道,你走了之后惹得多少人跟着遭殃,几乎所有部门的头儿都在楚董这里被训得颜面尽失,还是你的分量重啊!
给傻姑娘找点事做吧。免得一个人在家闲着又要胡思乱想。等她身体再恢复一点,可以再要个孩子。
可能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差别,女人失去孩子像是失去了骨血那样心疼难抑,男人却可以坚韧淡定一笑而过,只因为以后还有再要孩子的机会。
徐沐乔摸起床头的电话,打给了陆老头,直说自己现在被捉回来严加看管,实在逃不开。
陆老头在电话那头吹胡子瞪眼,“连等我下山的时间都没有?把你师父关在门外大半夜的才从村委会找来一把大钳子剪开锁!”
“对不起啦师父……”
“姓楚的那小子懂不懂尊师重道,啊?!”陆老头想到这就来气,好不容易寻来的弟子,还以为会是自己的得意门生,结果就这样被楚凛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直接把人接走了。
“阿凛他也不知道您没带钥匙嘛。”徐沐乔这话一说出来,陆老头的孩子脾气直接发作了,“看看看,才走多久就一心护着姓楚那小子,当年他妈难产还是我给妇产科医生出的主意,用的当归熟地等等中药催生,不然你现在哪来的机会胳膊肘乱拐!”
“啊?还有这一出啊?”徐沐乔有些震惊,“您给我讲讲当年的事吧,我现在挺无聊的……”
“无聊就继续看本草纲目!每天按以前的任务量完成!”陆老头严肃了语气,“其实学中医主要还是靠自己领悟,师父现在管不到你那里,你要是真想学,就好好学。要是没毅力,趁早退出,不要学个半吊子,没病还把人治出毛病来。”
“我知道了师父。”陆老头这么一说倒是点醒了徐沐乔,当时怎么这么笨,觉得回家就没法继续学中医了。如果自学的话,等下次见到师父肯定是进步神速啊!
“那你就看书吧!”陆老头有着老年人的通病,打电话觉得浪费钱,像割肉一样痛苦。
“别别别,您跟我讲讲阿凛早产的事儿……”
“你无聊,我还忙着呢!”陆老头没好气,“没人帮忙吃,早知道我那天不挖那么多竹笋了,再放都放老了!”
“那您打算怎么办?要不,给邻居分发一点?”徐沐乔好心建议。
陆老头提到这个更来气,“离得近的都发了!现在要去村西头,那里还有几家没发!挂了!”
徐沐乔哭笑不得,她知道师父是因为自己吃过一次竹笋夸好吃,才上山挖了这么多的。师父本人不喜欢吃竹笋,红烧笋尖的手艺却是一绝。现在给他留下那么多竹笋处理,还真是难为老爷子了。
老爷子对自己这么好,徐沐乔无以为报,只有更加发奋读书,争取把中医的精华学个十有**。
陆清羽知道徐沐乔被抓回来的事儿连连唏嘘,直说自己估计又快要被老爷子抓回去了。
父女俩一个坚决支持中医,一个觉得西医更科学先进,每次见面都要吵闹不休,像是两个大龄儿童。
徐沐乔想回去,现在也只能想想。一面努力钻研本草纲目,一面稳着老爷子,不让他找陆清羽的麻烦,日子过得倒也飞快。
。。。
 ;。。。 ; ; “行啊,等有钱了,我就去投资这么一套节目,第一期就专门拍我师父。”徐沐乔收拾碗筷,开着玩笑说。
“等你挣到那笔钱,师父我是不是早就归西嘞!”陆老头向来视名利为身外之物,可既然徐沐乔提到,他也乐得调侃。
毕竟,中医还是需要有那么种途径去挽救衰落之路,甚至往远了想,能够普及到世界。
老祖宗留下的瑰宝,怎么能被浮躁的世事左右,随即灭绝了呢?
徐沐乔看着网上的那些评论就来气,什么叫‘栀子染色,柴胡合格率为零’?这种管中窥豹以偏概全的消息也有人信,打出来中草药造假的幌子,只顾相信用小白鼠做实验的副作用更大的西药。
“师父!你放心!我一定会给您争气的!”
陆老头看着徐沐乔在凌霄花架子下露出的亮晶晶的眼睛,笑,“别顾着争口气了,先给我学会蒸馒头!”
“……”徐沐乔认命地去背她的本草纲目去了。
在昔安过的每一天都很充实,一晃一个半月过去了,徐沐乔面色也红润了不少,陆老头耳提面命的时候,也能在旁边问一些关键的问题了。
不像以前,陆老头要是给她一颗薄荷,告诉她薄荷的功效,过一会儿问她有什么想问的,徐沐乔仔细思考了一阵子,然后说,“唔,薄荷的花语是什么来着?”
“……”陆老头算是看出来了。自家的叛逆女儿陆清羽只是表面乖张了点,而徐沐乔这个女娃娃是天然呆,问出来的问题怕是日后她自己都得瞧不起自己。
问一名中医大师薄荷的花语?别逗了。
“今天教你煎药。”陆老头往灶膛里扔了几块木炭,“常见的中草药也都记得七七八八了,该学更强的本事了。”
徐沐乔很激动啊,激动到打翻了陆老头一个乌黑的锅子,被罚去抄本草纲目二十页。
“乔乔,治病救人也这样莽撞?就不能长点脑子!长点心!”陆老头吹胡子瞪眼,徐沐乔跟他熟了,自是知道在传道授业的时候师父是十分严格的,当即软软道歉,“师父给小的一次机会吧!”
“我看啊,你没救回来人,先是把自己搞伤了!煎药弄翻锅,是不是针灸还要扎到自己?”陆老头嘴上不饶人,说抄二十页就得抄二十页,行动上已经显示了对徐沐乔的重视——给她熬了山楂芝麻糊。
也是,除了徐沐乔这个虚心求学的傻瓜蛋,谁还愿意跑到荒郊野岭的,跟糟老头子受虐?
可惜,楚凛最终还是找到了昔安。
当时徐沐乔正往灶膛里添木炭,觉得身后有些诡异,从脊髓油然而生一种深深的恐惧感,僵硬地回过身子,不出所料,自己暴露了。
“阿凛……”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说话是好,事实摆在面前,百口莫辩。
“跟我走。”楚凛略过了‘回家’之类的字眼,不然这一个多月的愤怒怕是直接就宣泄了。
“我还有东西要收拾,等我收——”徐沐乔又放了块木炭,想着等师父回来能不能说说情。
“跟我走。”冷着脸打断徐沐乔的话,楚凛把她拉到一边,同时抬脚踹翻了小药炉,“要我再说第三遍?”
徐沐乔被他身上熟悉又带着点冷冽的气息包围,眼眶一红,连连摇头。
现在也逃不掉了,楚凛既然找到这里,一定是有备而来,门口说不准就有上次那俩黑衣人守着。徐沐乔识时务地东西都没收拾就由着楚凛牵着自己走了,留下一个小院子和不知有没有带钥匙的上山采药的师父……
直到坐在加长林肯的后车座里,车子渐渐远离了昔安,徐沐乔看了看楚凛的脸色,大着胆子说,“其实我是来拜师的,学中医不是挺好的嘛,我怕你不同意,所以——”
“回去再说。”楚凛沉默地坐着,徐沐乔不敢再接话,她也不知道暴怒中的楚凛会再做出什么事来。
气氛太过压抑。徐沐乔途中试图说一句‘想干妈了’都被楚凛冰冷的气压冻住,索性也就不再说话。
车行一半,似乎有人拦路,徐沐乔只看到一辆奥迪停在他们车前,前排的两个黑衣大哥已经掏出了枪,徐沐乔吓了一跳,“阿凛,怎么了?”
“别怕。”楚凛拍拍她让她安心,随即从自己口袋中也摸出一把枪。徐沐乔还没来得及惊叫,枪响声已经此起彼伏了。
对方来人也不算多,可能早已知道情报,车里不过就四个人,其中一个还是女的,所以没怎么重视。
徐沐乔示意楚凛自己也有点武术底子,楚凛狠狠瞪了她一眼,“不准胡闹!老实在车上呆着,不然小心回去打你屁股!”
“……”徐沐乔无语,多大人了,威胁的话还那么幼稚。
车窗被打了几个孔,昂贵的林肯车开回去估计就变成子弹靶子了,可现在没工夫心疼车子,徐沐乔似乎看出了点端倪,这次危险其实针对的不是楚凛,而是自己!
黑衣小哥已经有一个胳膊中弹,徐沐乔觉得良心不安,只是想一个人私奔偷溜一下而已,竟然扯出来这么大的事,还害得别人陷入危险,自责之下,从前面的座位摸了把小哥留下来的枪,打开车门就要下去帮忙。
楚凛本来占了上风,看到徐沐乔下车走过来时冷了声音和神色,“谁叫你下来的?!”
“我帮忙!”其实徐沐乔拿枪的经验还停留在军训时的打靶阶段,最佳成绩8。8环。
“回去!别添乱!”楚凛的声音有点凶了。
徐沐乔不理会,倒也瞅准时机打中了其中一个人的左腿,让他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上。
“我还是行——”
“小心!”
一声闷哼,楚凛已经护着徐沐乔换了个方位,不再手下留情,砰砰几枪都往致命的地方打去。
终于结束一切回了车上,徐沐乔看了看他的伤,还好只是擦了皮肉,没有伤到骨头。放下心来,又有些担忧地问,“他们不会死掉吧?”
楚凛不予回答。对徐沐乔他是打不得骂不得,不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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