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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音乐,周边早就一片寂静,众人都不由自主地陶醉在二人的舞蹈中。
徐沐乔在大学生艺术节也跳过探戈,可惜搭档英俊有余,动作不足。明明是帅气地静止都能被他一板一眼做得像是哥斯拉瞬间变成了木乃伊。
有一个从身体到心灵都无比契合的舞伴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有一个善于解围勇于出风头的老公更是不知是福是祸。
一曲终了,徐沐乔隐隐觉得什么东西慢慢改变了。
卫生间。
徐沐乔换上了楚凛之前吩咐下去,给她找来的备用礼服。红色短礼服,头发盘起,瞬间从之前的探戈女郎摇身一变,惹火而又过目难忘。
正要推门出去,便听到上官芸的声音,“你做得不错。倒是可惜了,让她轻松化解了。”
一个她无比熟悉的声音传来,“我还是没成功,希望上官小姐您不要在意。”
徐沐乔瞪大了眼睛。
打算推门的手停在那里,门板有些脏有些凉。
为什么对你这么好,你还是会背叛我?
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徐沐乔方才开了门,对着镜子仔细补了补妆,把零碎的发丝梳理好,又涂了层唇膏。
她不想让那个人下不来台,不过酒会之后,是时候当面问一问了。
酒会办的很成功。
宾主尽欢,就连中间的一个小插曲都被轻巧化解,惊艳了全场。
结束时,楚凛要带徐沐乔回家,却被她拒绝了,“我想跟小猪聊聊天。”
楚凛答应,不过顺便留了个保镖在徐沐乔身边。
徐沐乔囧,就这么怕她偷偷跑么。也罢,多个人保护似乎也不错。
朱晓也是准备离开酒店的时候被徐沐乔叫住的,“可以一起喝杯下午茶吗?”
“嗯。”朱晓心里已经有了疑虑,可还是只能强颜欢笑,只是笑容里多了几丝不自在。
徐沐乔对她的不自然视而不见,“那,走吧。”
倒是没有再度亲热地倒贴上来,挽住她的胳膊了。朱晓见她这般,自然也不好表现得多热情,暗中却攥紧了手指,指尖深深陷入掌心嫩白的肌肤。
。。。
 ;。。。 ; ; 身边的小姑娘一个人来,连去洗手间都找不到人陪着,有些羡慕徐沐乔,“你男朋友真周到。”
“你也会有的。”徐沐乔笑笑,没想到有一天她也会被羡慕着,果然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哎,别提了,一手拿着吊瓶一手脱裤子,老尴尬了!”
“……”徐沐乔有些想不厚道地笑出来。
其实前几年别说一只手提裤子,大多数时候她生病了连药都不舍得买。
昏昏沉沉地去上课的时候,连打一针退烧都成了奢侈。
打工的钱要用来吃饭、交学费,每一块钱都被精打细算落到了实处。
得亏那时候吃了苦,现在楚凛对她不好,也不那么玻璃心了。对她好的时候反而才一惊一乍。
楚凛很快取了一大包药过来,徐沐乔皱眉,“哪有那么多啊,这是把药当饭吃的节奏嘛?”
“所以你要赶紧好。刚刚医生说,比上次检查还严重了。”楚凛戳了戳她的额头,看到那瓶很快就结束了,叫了护士过来拔针。
临走前,旁边一个人来的妹子说,“棉花可以留下吗!”
徐沐乔惊呆,“啥?”
“沾沾喜气。说不定很快就有人陪我打吊瓶了。”
“……”徐沐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世界奇葩真是多,分分钟遇上一个。把按着针孔的棉花取下来放在她搭着胳膊的椅子把手上,“祝你早点找到另一半,然后再也不用打吊瓶!”
回到楚宅,李嫂又是一番嘘寒问暖。
徐沐乔觉得很饿,既然楚凛发了话,她本着不吃白不吃的精神点了一大堆。
“先生刚刚说,医生不让你一下子吃太多,饿了三天了,暴饮暴食可不好。”李嫂果断拒绝。
徐沐乔不开心,“明明是两天!”
其中一天犯规吃巧克力和小浣熊,所以不能算数的。
“两天三天都一样!”李嫂摆摆手不答应。
徐沐乔撒娇,“干妈!吐艳啦!人家就快走啦!”
下次再吃李嫂做的饭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李嫂拉住她的手阻止她把自己晃晕,一碰到手就皱眉,“这手怎么这么凉?”
说罢用自己滚烫的长了薄薄的茧子的手给她暖着,一边絮絮叨叨地说,“就算熬一份粥,也不会让你饿着。而且放了虾仁、扇贝,熬你最喜欢的海鲜粥行不?小吃货!”
徐沐乔甜甜地答应着,任由李嫂给自己捂热冰凉的指节,看楚凛一时半会儿不会下楼,悄声对李嫂说,“干妈,我要是走了,你要照顾好自己知不知道?”
李嫂听着这话诧异地抬高了眉毛,做手势示意徐沐乔说话小声一些,“乔乔,你就老实点过日子不行吗?别老是做惹先生生气的事。不然到最后吃苦头的还是你。”
徐沐乔低头温婉地笑,“这是阿凛亲口答应的。不信你去问问他,只要我的胃养好了他就愿意放我离开。”
“可是你真的想离开吗?”李嫂不赞同地反问道。
徐沐乔有一刹那的失神,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我必须要走。”
等我处理好自己的感情,在经济上就算无法与阿凛平起平坐,起码能帮他扛起半壁江山。
等阿凛不再对我时而冷淡,时而友善。
等我们之间,能在明知道失去过一个孩子,还能毫无芥蒂地交往。
等我们不再彼此怀疑。
到时候,我徐沐乔一定会回来,和阿凛一起好好过日子。
似乎很难,但别无他选。继续相处,可能只会互相伤害。
如果……不能回来,就这样错过了。会不会后悔浪费时间在赌气和赌博上,都是未知数。
未知的,不予考虑。
接下来的几天,徐沐乔倒是乖巧地吃李嫂精心准备、循序渐进的营养餐。很养胃,气色好了不少。
楚凛和她都没有刻意提到离开的事,但是两个人都心照不宣。晚上仍然睡一张床,但楚凛一直很绅士,晚上会给她盖好被子,有一次夜里徐沐乔觉得身上多了一层薄毯,第二天起来才发现外面下雨了。
也有好几次,迷迷糊糊睡着觉得身旁空了一块,随后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
阿凛明明洗过澡……而且躺回来时,身上带着丝丝凉意。徐沐乔也算是已婚少妇,自然知道楚凛这是去做了什么。
那天深夜,楚凛睡着睡着,感觉到一条腿搭在自己的腰侧,来回摩擦。
“老实睡觉。”楚凛低声拆穿徐沐乔的装睡。
“哼!我不信你不想!”徐沐乔瞪着他。
“你确定我想了,结果会是你想的吗?”楚凛平和地看回去。
“那又如何!想还是不想,先做了再说!”徐沐乔咯咯笑,一个翻身坐在他身上。
楚凛自然不会容许徐沐乔挑衅他的地位,既然徐沐乔这么主动,他不表示表示岂不是显得太无能了。
于是楚凛猛地翻过身一把把她按在床上,徐沐乔的双手被他用手按住,两腿被他压在身下,竟然是一点都动弹不得。
徐沐乔轻轻舔了一下有些干燥的唇,这动作却又勾起了楚凛眼光的暗沉幽深,寂静的室内只听到两人急促的心跳和喘息声。
长发散落在床上,面色酡红,徐沐乔看起来像一只诱人的妖精。
而这时候的楚凛,全然不见了白天时的严肃和冷静,那眼神像是恨不得把徐沐乔拆吃入腹。
对喜欢的女孩子,没有谁是正人君子。
后来的动作就有些激烈了。徐沐乔感觉像是坐了一次长长的过山车,路过黑暗时忍不住叫喊出声,虽然怕了那种不可一世的欢愉,可一路上快乐和悲伤都有楚凛相陪,竟也不那么孤独了。
楚凛惊诧于她今日的主动,在加速动作之余,心下隐隐生出一种不可言状的恐惧。
像是一夜欢好之后,就把关系撇清一样。这种事徐沐乔小时候没少干过,一般她准备和谁决裂,会先对那人异乎寻常地好,有种把感情都清算清楚之后从此两不相欠的架势。
可是哪有还得清的感情呢?只要真的用心奉献过,一笔勾销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罢了,既然她想,那么他给。
女孩子在爱情里喜欢矫情,何况他现在有一堆烂摊子要收拾,现在的自己怕是并不能给徐沐乔最好的。
本来想先抓住了再说,毕竟来日方长。
但是在几次惹得她伤心难过之后,不能不说,他也悔了。
楚凛的动作更加深沉投入,让身下的小姑娘最后竟然哭叫起来。
一室旖旎,苦短却是良宵。
===清晨的阳光有些微微的暖意,透过米色窗帘,光线都折射出乳白的质感。
徐沐乔浑身像是躺在马路中间让坦克碾过去一般酸软,起来时楚凛已经去了公司,床头柜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的钢笔字遒劲有力,“多睡会儿,然后下楼吃午餐。打开窗户透透气,别总是闷着。”
李嫂已经得了吩咐,早饭不用给徐沐乔准备,直接把午餐做丰盛一点就可以了。而且,可以准备她喜欢的可乐鸡翅和红烧小排。
徐沐乔连伸懒腰都不敢大幅度动作,起来开了窗户,随后就下楼觅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