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大道第2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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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大道第2部- 第5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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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海山仰面大笑.“哈,哈,好痛快的性格呀竺那就等有机会再见吧。你们也得赶快歇着啦竺”
  高大泉跟在县委书记后边走了好远,连自行车在石子路上颠簸的声音都听不到了,他还站在一块岩石上张望。习习的山野夜风抖动着那件披在他肩上的衣襟。
  邓久宽把家什都收拾好了,又把铺盖放在大树下,左等右等不见高大泉转回来,就跑到岩石边找他,叫他快点睡觉。他们往“宿营地”走。高大泉回味着刚才意外的欢聚和县委书记对于多方面问题的谈话,心胸里有一股子新的力量在生发着。
  邓久宽借着星光看他一眼,忽然说了一句:“你呀,真叫鬼! ”高大泉被他打断了思路,转过头,纳闷地问:“我怎么鬼啦?〃 邓久宽把得意装成不满地说:“哼,一个大县委书记眼你这么好,你连一点风声都不给我们透,他还夸你好痛快的性格哪!' ' “瞧你这人。人家是县领导,对下级,对群众,就是这样热情嘛!〃 
  “拉倒吧,反正他对你不错。”
  “就算不错吧,我到处声张这个干什么呢?' ' 
  “张金发、冯少怀这伙子人要是知道哇… … ”
  “就没斗争了,咱们走道就顺当了,对不对?' ; 
  “起码能够镇住他们。”
  高大泉拍着邓久宽的肩头说:“咱们不能利用上级领导的支持给自己装门面,更不应当压别人;我们应当把这样的支持当成干革命的主心骨,往前奔的硬劲头!咱们最后拿到胜利果实了,让别人不服也得服… … ”
  邓久宽并没有完全明白高大泉这番话的意思,依旧照着自己的思路想事儿。直到他躺在铺在草地上的口袋上,还自言自语地说了句:“难怪你的腰杆子那么硬棒,敢情后边有个大人物撑腰。这回呀,我也不怕了… … ”
  高大泉给牛添了草,挨着邓久宽躺下。他没有听清邓久宽说的话,就没有再搭茬说什么。他把两只手垫在后脑勺下边,仰望着满天的繁星,心里边又一次反复地掂着县委书记刚才说的那些话,想着今后发展互助合作的斗争,以及接连不断的斗争将会给他的考验,好久好久,才下决心闭上眼睛睡觉。
  黎明时分,邓久宽第一个醒来。他坐起身,看看牛,发现他们的车辕一上挂着一条自色的布袋子;跳起来,上前摸了摸,里 
  边是小米,不由得拍着大腿说:“嗨,这不是梁书记的米袋子吗?怎么丢下了?〃 
  高大泉被惊动,接过米袋子看看,也奇怪地说:“怎么会是丢下的呢?昨晚上临分开的时候,我亲手给他们拴在自行车后架子上的;怕拴得不结实,走出好远,我还摸了摸。”
  邓久宽说;“你真瞎册,难道这米袋子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高大泉双手捧着沉甸甸的米袋子,望着朝霞染红的天边,说:“准是咱们睡着的时侯,梁书记回县城从这儿路过,悄悄地给咱们放下的。”
  邓久宽听到这句话,楞着眼,摸着脑袋,好半晌才感叹地说:“真是个好领导!〃 
  他们高高兴兴地生火做饭,好快一点套上车,奔奇峰岭装矿石。
  二十八风雨龙虎梁
  天阴了,奇峰岭的顶尖戴上了白帽子。空气干燥又闷热;人身上感到湿液液的发粘。成群结队的蚂蚁在小道上搬家。山雀子停在树丛里,不安地叫唤着… … 
  这一切异常的现象,都预示着大雨就要来到。
  第三号装矿石的场地最狭小,这会儿是一片喧嚷的声浪。赶大车的和拘驴驮的人都争着往前抢,想早点装上矿石,快些赶路下山.你争我挤,卡住了路口,不要说牲口车辆,连空着手的人都 
  没办法通行;把好多人急得粗脖子红脸,可嗓子喊叫,也不顶事。满脸淌汗的高大泉看到这种情形,先让邓久宽把自已的大车拐到靠边的地方等候,又跟过来,从车上抽出铁锨。绕着弯奔前边走。
  刘祥和秦恺管着那辆新车,站在一队大车的靠前头;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站着周永振。
  周永振抱着鞭子,焦急地等着装车,见高大泉奔过来,立刻迎上一步,在高大泉的耳边小声说:“快把你们那辆车顺着石崖的根下往这边赶吧,这队车少,装得快,靠大道也近,一会儿好走。”
  高大泉一摆手打断他的话,说:“你别给我打小算盘,先听听我的大算盘,看行不行。这块场地今个没来干部指挥,咱们得自己管理管理。你们看,车多人挤,都急着装车赶路,实在耽误工夫。反正都得装上矿石才能走,有先就得有后。干脆,咱们靠后一点儿,一辆车留下一个人看牲口,其余的拿上家伙,到前边去,帮着装… … ”
  刘祥先表示赞成:“好,好,这样千才显出咱们互助组的人跟单干的人不一样嘛!〃 
  秦恺也附和说:“这样干兴许比这么等着挨个轮还快点。就这么着吧。”
  周永振立刻从车上抽下铁锨,不好意思地说:“大泉哥想啥事情都比咱们想的路子宽哪!〃 
  经过高大泉串通,芳草地的七个互助组员参加了临时的装’车互助,分散到几个大队的排头,帮助那些不相识的农民装车。高大泉又登上一辆空车上,举起手里的铁锨摇晃着,朝那些彼此都要争先装车而大吵大嚷的人喊道.“同志们,看这天气的 
  来势,十有八九要下雨。要是照咱们这样干,谁也不帮谁,谁也不让谁,只顾自己乱挤,一来耽误时间,二来车和牲口容易出危睑。你们看人家那边。”他指着周永振、刘祥几个人帮着装车的地方说,“人家互助起来了。车和驮子排好,按着顺序,后边帮前边的,前边的再帮后边的,一批一批地装完就走,快当多了。咱们也这样于吧! 〃 
  众人朝那边看看,秩序已经稳定,装上矿石的车驮都顺顺当当地走了,觉着这样乱争乱吵下去,实在没有好处,就听从高大泉的指挥,一个一个地把牲口和车辆都排列好。他们把驮子分一队,大车分一队,驮子两个人装,大车四个人装,装满一个走一个,后边的立刻再跟上来。铁锨撞击着矿石声代替了吵嚷声,速度加倍地提高了。
  邓久宽抓着牛的绍绳,焦急不安地站在远远的边上。他看看舞锨抹汗的高大泉,看看一批批满载矿石离开这里的车驮,看看_! 边采石开矿的人也忙着收工,又看看满天上越来越浓重的云彩,不知该怎么办好。他不能喊高大泉快装自己这辆车,人声嘈杂听不见,就是听见了也不顶用。他见高大泉帮着装完一辆车,象城里的民警那样,用手势把人家打发走,又用另一种手势招呼后边的车辆往前去;当大车移动的当儿,高大泉直直腰,舒口气,朝邓久宽看一眼,可惜,没容邓久宽把自己的“意思”用表情传达给他的时候,他又跳到那辆空车跟前,舞动起铁锨。邓久宽只能无可奈何地叹一口气,掏出小烟袋,接连不断地抽着烟。高大泉终于帮助最后一辆车装完了,抬头一看,乌云滚滚,已经布满了天空。
  车把式跟高大泉道谢,拐车的时候,他发现远处还停着那辆牛车,就又吃喝住牲口。
  高大泉朝他们喊;“别停住,快走吧!〃 
  车把式说:“我们再帮那位同志把车装上。”
  高大泉说:“我们这辆车两个人,不用你动手了。”车把式打个楞:“我还当你是县里边领工的干部哪,原来也是跑运输的?〃 
  高大泉说。“别耽误时间,快点赶路吧t 〃 
  车把式不肯走.“这可不行。我得帮你把车装上。”高大泉顾不上跟他争竞,就动手给他顺车,又朝梢子上的牲口吃喝一声,在辕马的屁股上拍一下。
  大车跑出好远,那个车把式才无可奈何地追上去了。高大泉见那辆车上了路,才转身朝邓久宽招手。
  邓久宽憋着一肚子气,紧闭着嘴巴,把牛车赶到高大泉的跟前来。
  高大泉早就把邓久宽的心思猜到了,心里好笑,嘴上不说,车一停,就忙着铲矿石往车上装。
  邓久宽也不声不响地跟着千。
  他们的车还没有装满,远处就传来“隆隆”的雷声,近处响起“飒飒”的风声。
  高大泉停住锨说:“少装点吧,赶快走。”
  邓久宽故意说:“急什么?天黑前准能赶到。”
  高大泉把铁锨放到车上,一边顺牲口,一边冲着邓久宽说:“你呀,你呀,老病根除得不干净,又犯了! 〃 
  邓久宽一晃脑袋说:“我不承认!你要是帮着芳草地的人,就是半夜轮到我们自己,我啥也不说;都不认识人家,你也瞎操心、白使劲儿!〃 
  高大泉赶着黄牛,对邓久宽说:“你是糊涂思想说糊涂话。我 
  问你,人家县委梁! 子记老家是二百多里的唐山赵各庄,人家认识天门区芳草地有个邓久宽吗?人家给你干了那么多的好事,为了让你能跑运输挣上口粮钱,差点丢了性命,这是瞎操心、白使劲吗?〃 
  邓久宽被问得打个楞,眨巴眨巴眼,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理由,说:“人家县委书记还是大干部哪,就应当管全县人的事儿,你是多高的职位呀?〃 
  高大泉说:“为人民服务,不能排职务高低,有一把劲儿,就得用手抓出来,半点不能留,全都交给群众。”
  邓久宽忍不住地“璞肺”一声笑了。他从高大泉手里扯过鞭子,另一只手抓住黄牛的疆绳,眼睛盯着前边的道儿说:“我这拙嘴笨腮的,争不过你;往后哇,不论啥事儿,你走我跟着,有气自已消。这还不行吗?〃 
  他们刚刚离开矿石场,天更黑了,风更大了。拐到大车道的时候,落下雨点。这雨点很沉重,落地有声,先稀后密,越来越紧,越下越大,群山上的树木也一起喧哗起来。
  高大泉让邓久宽扳着车辕子,他自己在前边牵牲口,看着道,小心地往前走。
  雨水泼在人身上,单衣服跟皮肉紧紧贴在一起。雨水泼在牛身上,黄牛变成了黑牛,牛特角明亮得象透明的玻璃。雨水泼在矿石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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