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赌服输-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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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赌服输-z- 第2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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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郑伟在看到陈可在聊天室里疯狂演唱那首歌的时候心中感受到的一幅画面,这画面中的女歌手一次次在郑伟心中定格,只是依旧看不太清楚她的脸,郑伟用心去感受那舞台上唱歌的人的模样,觉得那应该是陈可的模样,没错,就是陈可。
  然而,在一个郑伟忽然想起木子的天亮以前的短暂的黎明时分,郑伟翻出他从前为木子拍摄的很多很多的照片的时刻里,郑伟猛然之间发现,原来,那个在他心中的舞台上唱歌的并不是陈可,那分明还是木子。
  郑伟开始愤怒,觉得那些照片令他讨厌,木子也令他讨厌,他受够了这种抓不住感觉的想念。那与其说是爱情,还不土直接说折磨与煎熬。
  郑伟决定了,不在为这个叫木子的女人牵绊,他要远离她,远离着莫名其妙的折磨。
  她有什么了不起?她没什么了不起。不过是被我爱过,深刻地爱过那么一回而已,我可以爱你,有勇气那么投入的爱你,我也可以去爱别人,一样深刻的去爱。
  郑伟这么想着,于是决定去爱一个什么人,爱陈可。为什么不是舒简呢?大概是因为郑伟已经了解了舒简对他的爱是明确的,而陈可,陈可对他的感情是未知的,郑伟已经习惯在未知的状态之下去付出他的爱情,然后等待一个结局。
  陈可想郑伟谈起她的爱情,陈可说,她昨天晚上跟朋友的酒吧坐到两点钟,她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一直也没有得出结论。
  郑伟好奇,问陈可他能否知道这个问题,他也希望获得思考的一个机会。
  的确,长期以来,郑伟的思想都在经受不人道的折磨,他几乎几个世纪没有按照自己的意愿去思考一个什么问题了。
  陈可于是在电脑上打出来她所思考的哪个问题。
  “我不明白,为什么冬天走了,春天来了,而我的爱情却结束了。并且,没有任何理由的结束在一贯饿所有的好僧民兵感都在迎接爱情的到来的一个季节里。”
  这问题叫郑伟又一次的陷入尴尬。他自己又怎么能明白是为什么,走过了春天的播种和夏季的呵护,在秋天到在,在所有的播种都即将收获的秋天里,惟独他自己爱情的那块田地里居然什么收成也没有,至今还是一个未知,当初播种下的那些爱情的秧苗曾经那么茁壮地成长起来,为什么至尽还停留在夏季里面看似丰硕的收获的一个关于秋天的梦想之中?
  郑伟坦白地告诉陈可,他也想不到这是为什么。
  陈可接着又打过来一句话:“我总是想他,现在对我来说,能叫我看看他的样子,已经是莫大的一种幸福了,我想念很多我们过去的东西,那些我们一起拍摄的照片,还有我们说过的那些话……我给他画的那些漫画……把他画得那么丑,两个板牙都露出来,我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还贴在他家的墙壁上面,我特别想回去看看……”
  这些话叫郑伟看了心慌,他又何尝不想念一些他与木子共同经历的好时光啊。
  郑伟不自觉的就想到木子的家,陈可不知道那张漫画还在不在那个人家里的墙壁上,而郑伟也何尝不想知道他偷偷买回家给木子吃的巧克力是不是还在那个衣柜的最上面很隐藏的那个角落里。
  那是一个下午,郑伟从大街上回来,路过超市的时候进去买给木子吃的,把她藏起来,只等木子回来,给她变一个魔术,变一盒巧克力出来……那样的情景一定是木子所想不到的,郑伟那时候的头脑里像放电影似的,一遍一遍想着木子的模样,笑的模样。那还是郑伟第一次想到给木子买一盒巧克力呢,以前他知道木子爱吃,从来也没有给她买过,能吃到最爱的人买来的巧克力该是很幸福的,不巧的是,那天他与木子之间就有了矛盾,也是那天,郑伟离开了北京的木子和他的小家,并且,再也没有回去过。
  现在见陈可说起这些,郑伟又不免怀念起来。
  郑伟想他放那盒巧克力的那个角落,很隐蔽的角落,也许现在木子还没有发现,也许现在那盒子的上面有些灰尘了……
  这个陈可的感觉总是紧贴着郑伟的感觉。当然不是刻意的,郑伟之所以觉得难得遇到陈可的原因就正是在这里,就是因为陈可与他之间在同一情形之下的感觉如此惊人的相似。
  郑伟想象陈可的模样,他想不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在陈可同他谈话的小窗口中也打出了三个字“忘了吧”,大概是太投入回想木子的那个家了,居然忘了是什么时候打出来的这三个字。
  陈可这个时候应该是又哭了,或者应该是把头靠在椅子靠背上,深深地吸口气在长长地呼出来,目力叫自己平静下来。郑伟对她的此刻的状态做着种种的猜测,不明白为什么她很久也没有反应。
  又过了一会儿,郑伟打出来一句话“你给我打个电话吧,我想听听你的声音。”接着又打过来电话号码。
  陈可拒绝了。
  郑伟于是也不勉强她。
  我想知道,到底你们是为了什么分开。
  郑伟很直接从屏幕上打出这样的话;的问陈可,说起来,他同木子的分开好象也没有什么理由,不知道是不是连他们分开的情节也很相似。
  …他的理由叫我听不懂,他告诉我,他不爱我,爱的感觉已经没有了,他所以离开了……
  说的十分无奈,又补充到实际上;我们不是分手了,是他不要我。
  …有什么分别吗?
  …当然有,分手可能是因为两个人都太爱对方了,只是无法沟通,或者是两个人都不爱对放了,所以分开是一种解脱,两个人的生活都能变得更好了……可惜,我和他不是,要说解脱的话,只有他是解脱了,而我仿佛掉进了一个黑洞里……
  郑伟努力想象陈可所说的那个黑洞是一种什么感觉,应该也是往一个没有尽头的地方坠落下去,抓不住任何东西的那种空的感觉吧。
  我对自己特别感到无能为力,我还是不能不想他,不爱他,尽管他不爱我。
  陈可继续她悠悠地诉说。我想着他的模样,见不到他,我每天都看照片,我很害怕有一天忘了他的模样,看不清楚他的脸。。。。
  叫郑伟心酸的一阵哽咽。过后陈可发过来的一句似乎责备自己的话…我觉得自己挺贱的。
  郑伟一直没说什么;听陈可说完了,就是长时间的沉默。
  郑伟沉默着,他不知道说什么,所有的安慰她的语言在这种情况之下都显得很苍白似的,那就干脆说句祝福的话吧,郑伟很想,隔着长长的电话线,把他的声音送到陈可的耳朵里;只是;陈可怎么也不同意通电话。
  郑伟只好在屏幕上打出来他想说的话忘了吧;我也忘了她!
  陈可看到了郑伟的话,忽然不声不响的下线了,离开了聊天室。郑伟等了一会;她没有回来,于是也离开了。
  刚才看着屏幕上陈可打出来的那些话;叫郑伟由衷的在心里升腾起一种呵护她的欲望,这也许是男人在面对弱者的时候所表现出来的天性。
  郑伟有种预感,他很怕在这个时候他给了陈可太多的宽慰,陈可会对他产生一些奇怪的感情,对于这一点,郑伟怀着渴望,又有一点恐惧。
  郑伟还是继续想着他跟木子之间发生的那些故事,让他自己也感到奇怪的是,好象是陈可的偶然的出现赶走了那些强暴他大脑的坏蛋,叫他可以安静地思考,安静的体味他真切的感受。
  郑伟努力回忆他与木子的过去,木子的脸也逐渐的清晰起来。
  那些故事重又在郑伟的头脑中浮现出来,像是什么呢?郑伟把他的身体和他的心一起流放到从前的时光里面,回想那些从前,他在回想。
  那些从前,有郑伟和木子一起出现的那些日子,他们共同生活的那些画面,像什么呢?像一场电影。
  不是那种大镜头的电影,总是很小的镜头拍摄的那些清洁,那些境界浮现出来。是民国的小镜头吧,总也拍不到女主角的全身,很抖动……只有零星出现的手部,背部,零星的动作……还有一些家具……
  郑伟努力着,想看清木子的脸,总是不能够。
  在镜头里面看到的大多是木子的背影,即便她转过身来也只能看到手,或者脚。
  手上有一只戒指。很纤细的手……
  郑伟看到这里,说不清楚是不是一出悲剧,应该是很累的一场电影。
  有个电话打到郑伟的手机上,他想象中的电影清洁嘎然而止。头脑中的画面就定格在那只带着红宝石戒指的纤细的手上。
  郑伟开始对这个破坏他看电影的电话的到来感到气愤,是一个俱乐部里面的助理教练,向他请示工作上的问题。
  虽然懊恼,但是郑伟不发作。很少是事情叫郑伟控制得住他的懊恼,然而对于工作上的事情,郑伟可以多一点宽容,他是个有责任感的男人,十分敬业。
  交代完了工作,郑伟把电话关掉,为了表示他刚才的恼怒,郑伟把那个刚刚在他回忆情节的时候响起来的电话,恶狠狠地丢到沙发的一角,对它诅咒到:“见你的鬼去吧!”
  继续把自己摔在床上,双手交叉着枕在脑后,继续想着那场他跟木子合演的电影。
  那故事是发生在解放前以前大宅院里面的,很抖动的小镜头。刚才的画面定格在一只纤细的手上,手指上有只红宝石的戒指,镜头滑过她的肩膀,她穿着的是红色的旗袍,有印花的那种。
  几秒钟以后,郑伟开始感觉画面变了,故事也会有新的情节,不再是单纯的两个人的影子晃来晃去的,似乎是在吵架,郑伟感觉到了,电影里面的那个自己是坐在椅子上,穿着清末时期的绸衫,木子在来回的走动,很不安的似的,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郑伟继续保持原来的姿势躺在床上,头枕着双手,感觉在做梦一样的,但是又是有颜色的梦,有大片大片的红色……
  郑伟不愿意再想下去了,觉得自己有点发神经,他已经有了一点困意,这是值得欣喜的件事情,没有了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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