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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剑东急了,满脸通红地争辩说:“没有,古书记,我怎么会这样做呢?如果这样的话,黄琳会成为我的妻子吗?”
古明梓脸色阴沉下来,不客气地说:“刘剑东,这是局长工作会议,你只不过是一个记录会议内容的秘书,怎么能擅自打断领导的发言?”
刘剑东哑口无言,惭愧地低下头去。
方璞光的内心兴奋不已,他所盼望的就是这样的会议效果,这样的会议效果只有他的好朋友才能为他制造,只有这个冒傻气的小伙子才会充当会议里的反面角色。
“好了,既然说到这里,我也就没有必要说出我的看法了,还是留点儿余地,看看大家的意见吧。”古明梓真的生了气,他又把球踢给了方璞光。
方璞光狠狠地瞪了刘剑东一眼,又大度地笑笑说:“年轻人嘛,不太懂事,小毛病总是难免的,老古啊,你还得担待担待,不要记在心上。”
刘剑东一脸的沮丧,握笔记录的手不住地颤抖。
刘剑东的不礼貌也激恼了在座的其他局领导。可是他们看到了方璞光的明天,看到了赵和豪的下场。他们不愿意真刀明枪地同方璞光对着干。既然有了古明梓的挑头,他们也就放弃了心中的经审处副处长人选,将话题集中在黄琳的身上。七嘴八舌地讨论起黄琳来,似乎一个在秘书岗位兢兢业业、默默奉献、从不计较个人恩怨得失的才女成为大家心目中的最佳人选了。
最后,常婧芳副局长总结性地提出了黄琳胜任特殊商品经审处副处长的理由,这理由就是黄琳的才干,就是方副局长慧眼独具,培养出来一个具有一种潜在工作能力的好干部。这种潜能发挥得好与坏,就看领导的重用程度了。
刘剑东彻底泄了气,几乎服罪般地低着头。
古明梓接过刘剑东的会议记录本,记录着会议的重要内容。
方璞光的确没有反对常婧芳的议案,只是点出了心中的顾虑,认为黄琳是位女同志,工作起来诸多不方便。方璞光的顾虑当场遭到所有副局长的批评,认为方璞光重男轻女的思想会埋没一个人才才能的发挥。方璞光诚意地接受这种批评,当场拍板定案,将聘用秘书工作成绩突出的黄琳为特殊商品经营审批处副处长的议案提交局党组工作会议进行表决。
会议就这样结束了。刘剑东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他感到内心充满了压抑,可这种压抑说不清楚来自于何方。他好似麻木了一般,步履艰难地挪入秘书室,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对面桌上的黄琳。黄琳埋头在笔记本电脑上打字。她整天打字,整天写东西,写得她平步青云,写得她飞黄腾达。而刘剑东无论如何跑前跑后,如何受到方副局长重用,到头来还是摔了一个大跟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黄琳看到了丈夫的痴呆,看到了丈夫的失态。虽然他们夫妻关系日渐冷漠,虽然刘剑东对她趾高气扬,毫无爱意可言。可是刘剑东毕竟是她的丈夫,她对刘剑东毕竟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她有些惊慌,吃惊地问:“剑东,你怎么了?”
刘剑东双眼含泪说:“没什么。”
黄琳说:“是吗,那你哭什么?”
刘剑东说:“是吗,我哭了吗?”
他擦了一把泪,露出了尴尬的笑。他的双眼仍然是久久地看着黄琳,看着黄琳来到他的面前,为他倒了一杯茶水。突然间他明白过来,局领导之所以看中黄琳,是因为黄琳的气质所为,这是一种任何人都为之放心的气质。不像他,满身的傲气,满脸的不可一世,即使方副局长如何重用他,也改变不了他落水的最终下场。
刘剑东在他的妻子面前看到了自己的渺小,看到了自己的不足,对他妻子的为人心服口服。他终于在自己的妻子面前放下了自己的身价,握住黄琳的双手,有些语吃地说:“琳琳,咱们讲和吧,今后,今后咱们好好地过日子,不要再制造矛盾好不好?”
黄琳含着泪水埋怨说:“我制造啥矛盾?我巴不得咱们家庭和睦,巴不得咱们夫妻恩爱。可你关心过我吗?爱护过我吗?我是个女人,一月一次的脏是生理所为,你连这种脏都容忍不了,咱们的日子还能长久吗?”
黄琳和刘剑东的夫妻矛盾迎刃而解。
省经贸局任命黄琳为特殊商品经营审批处副处长,主管经审处的一切工作事务的决定一经宣布,刘剑东立刻表现出结婚以来少有的软弱,以一种唯命是从的秘书心态讨好自己的老婆。从黄琳走进家门,刘剑东始终保持着一张笑脸。他为黄琳换拖鞋,他为黄琳倒茶送水,端菜端饭,在电脑上选黄琳喜爱听的动漫播放给黄琳听。晚上又在大木盆里对好温水,像方璞光伺候黄琳似地脱去黄琳的衣裳,用洗澡巾为黄琳擦洗身体。黄琳算是真正地认识了她的丈夫,她只是想到刘剑东的不懂事,不懂得如何爱家爱老婆,原来刘剑东伺候人的事情做得比她还要好。
黄琳在刘剑东的行为变化中感到了悲哀。她劝刘剑东不要低三下四,她不希望刘剑东成为假仁假义的势利小人。
初夏的五月,阳光明媚,繁华的城市伴衬着青草、绿树和鲜花,伴衬着拥挤的楼厦和各色时装的人潮。人潮中流动着一颗热腾腾的心,这颗心就是好运连连的黄琳,就是如日中天的前程、事业和生活,就是她既恨又爱的丈夫刘剑东,就是她想她又念的情人方璞光。因为一切的一切都是从这个美好的五月开始的。
难忘的初夏日,难忘的五月。
黄琳主管特殊商品经营审批工作,一下子忙得不可开交,正常的家庭生活全然被打破。一天到晚,大小事务接连不断,各色饭局应接不暇。黄琳是一个不善酒量的女人,虽然有办事员小侯挡驾陪酒,可她经常还是醉意朦胧地被人送回家中,有时还是酩酊大醉,不得不在属员肖婷芳的保护下住进宾馆,让刘剑东独守空房。刘剑东内心叫苦,除了第二天上班向方副局长述说一下黄琳的行踪,述说他对夜不归宿的妻子的担忧,再无其他办法可言。方璞光劝慰刘剑东眼光放远一些,不要老是瞅着家庭的小圈圈,应该以工作为重,以大局为重,要先公后私,全力支持黄琳的工作。如此一来,黄琳更加自由了,甚至找个借口就可以睡到方璞光的怀里。
黄琳名副其实地成了两个男人的老婆。
特殊商品经审处是一个权力审批部门,那些等待审批的商家老板为了早日拿到特殊或危险商品经营许可证,除了请客送礼,唯一的方法就是给主管负责人行贿。一日宴席过后,黄琳带着三分醉意,拒绝了安中市华兴工贸公司经理张龙泉的车接车送,自己乘出租来到了祥福宾馆,与守在客房与她厮混的方璞光幽会。
方璞光之所以加大与黄琳幽会的力度,是因为他已经完全离不开黄琳了,好似黄琳是他的一盏指路明灯,是他的精神支柱一般。他为黄琳日渐发胖的体态而兴奋,他为黄琳温柔贤惠的柔情而倾心。黄琳在他面前再也没有了腼腆,再也没有了拘束。她已把他看成了真正的丈夫,这是他的心里升起莫大欣慰的主要原因。他享受着黄琳的爱,享受着黄琳步入客房的拥抱和亲吻。在这种拥抱的过程中,他总是情不自禁地扒开黄琳的西装,抚摸那令他痴迷的身体,吮吸那红如唇胭的乳头。他感到这是一团美妙绝伦的肉,抚摸起来是那样的光滑,含入口中是那样的清醇。他在享受着这团白玉般的肉体,享受着肉体所散发出来的淡淡的清香。
黄琳在方璞光充满淫荡的抚摸下轻声说:“好了,我得冲下澡,这身酒气你不感到刺鼻吗?”
方璞光亲吻黄琳的脖颈,如梦呓般地说:“不,我喜欢带点酒气的你。”
就在这时,黄琳皮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黄琳以为是刘剑东打来的电话,不禁眉头一皱,厌烦地说:“真是讨厌,一天到晚监视我。”
她拿起床上的皮包,拉开了皮包的拉链,伸手一摸,摸到了一沓钱。黄琳大吃一惊,连忙将皮包里的东西倒在床上,竟然倒出十沓崭新的百元人民币。这是整整十万元的钱。面对这样的钱,黄琳方寸大乱,不知所措地看着方璞光。
手机还在不停地响。方璞光安慰说:“别急,你先看看是谁来的电话。”
黄琳打开了手机盖,手机的彩色屏幕上显示着安中市华兴工贸公司经理张龙泉的手机号码。方璞光果断地说:“你就说你头疼,要睡觉,有啥事情明天再说。”
黄琳摁下了通话键,手机里面传来张龙泉粗哑的声音:“黄处长,你到家了吗?”
黄琳“嗯”了一声。张龙泉说:“你没落下你的皮包吧?”
黄琳以三分愠恼的口吻回应说:“什么落不落的,皮包是我的,不在我手上还在你那里吗?”
张龙泉说:“不是的,我的意思是,你打开皮包了吗?”
黄琳说:“张经理,你有啥话能不能明天再说?我现在头疼,要睡觉。”
张龙泉说:“噢,噢,是的,是的,那咱们明天再谈,再见。”
与张龙泉的通话结束了。黄琳的眼睛盯着床上的那堆钱,精神陷入到高度的恐惧之中。方璞光将钱收起,在床上摞起了一个小方块。
黄琳心虚地问:“怎么办?”
方璞光笑笑说:“这是好事呀,你就收起来吧。”
黄琳诧异地说了一声:“啥?”
她好像不认识方璞光一样,双眼久久地盯着方璞光的脸。
方璞光饱含微笑地摸了一下黄琳的脸,开导说:“你呀,真是一个小孩子。你知道吗?这是你的劳动所得,是你加班加点的劳动报酬。现在不是一切以‘税’字说话吗?国家大事小事要收税,地方大事小事也要收税。同样的,咱们工薪人员就不需要税吗?你为那些商家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