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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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课-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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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静止了许久,北星打破沉默侧过身搂紧了陈陈说:“跟我结婚,好不好?”。 最好的txt下载网
陈陈不说话,叹一口气。终于她声音极小幽幽地说:“不嫁给你我嫁给谁?”
北星心里激动无比――似乎到这时候才真正尝到了恋爱的滋味。一离开陈陈他满心想的都是她,她粉嫩的小脸,她纤细的腰肢,她甜甜的笑容,还有她那头乌黑发亮会随风飘动的长发。北星有生以来第一次体会到了放不下一个人是怎样的一种滋味。他常常一个人发呆,痴痴地回忆着和陈陈在一起时的那种醉心的感觉,真想每分每秒都和她缠绵。现在除了早晨趁她姐姐走后到她家里和她幽会,北星有事没事就往蓝天碧海跑,就为多看一眼那个把他的心偷走了的小妖精。
樱花和北星卿卿我我大梁全看在眼里,心中像有骨头梗着,隐隐作痛。对北星他不能像对自己店里的伙计和厨房里的师傅那样,北星在不在这个店里吃饭,上他的门就是客人,当老板的自然没有向客人甩脸子的道理。大梁只能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个白脸小帅哥儿嘻皮笑脸地来向樱花小姐献殷勤,他不动声色地在暗中窥视着他们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两个人就像草叶儿上的露珠一样晶莹透亮,一样的俊俏漂亮,一样的青春焕发,他们站在酒楼前面宽宽的廊下脸儿对着脸儿说话,阳光斜斜地照在他们身上,就像一对玉人儿。大梁看着,心里又怜又爱,又酸又涩。
北星把他和樱花的事情告诉了吴文广,文广却不以为然。听北星说要打算跟她结婚,他马上从沙发里坐直了身子,拿出一副老大哥的派头对北星说:“这你可得想想好,玩玩吧我也就不说什么了,我这个人思想从来就不保守,不过换我自己我是绝对不会和这样出身的女孩子结婚的。”
北星说:“我觉得她真是挺好的,她跟那些女孩儿不一样。”
看吴文广沉默着,北星马上想到他和翘翘有过一段,这话可别得罪了他。
文广想了想,换了个角度劝北星。他说:“樱花人品是不错,长相更是没说的,可你父母能愿意你跟她结婚吗?”
北星嗫嚅着说:“我就是没把握呢!尤其是我爸,挑肥拣瘦的,脾气又不好,话还特别多,我还真是挺怵他的。”
文广说:“老年人嘛,他们讲究的跟我们可不一样。我们不在意的吧,他们特看重。他们的心思我最清楚,要挑人家女孩家庭清白,身体健康,品貌端正,还得是个处女。最好结婚头年就能不打磕绊儿地给他们生一个大胖孙子――现在你给他们弄回去这么一个做酒楼的小美人儿,我真替你担心,怕难中他们老两口儿的意。”
北星便求文广道:“所以呢,我想请你出面帮我说句话。”
文广嬉笑地问北星:“你这么急着结婚结婚的,是不是跟那个樱花悄悄结了樱桃了?――跟你哥可得实话实说啊!”
北星扑哧乐了,挺实诚地说道:“没有没有,我们完全按规程操作。”
文广说:“那――不就得了?”
北星说:“那――我不就不来求您了吗?”
文广笑起来:“你还真算是找对了人,我最拿手的就是哄老头儿老太太高兴了。好吧好吧,我来帮你运作吧。都这时代了,总不能再闹什么‘棒打鸳鸯散’吧?哥哥一定让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婚姻岂是儿戏(一)
 吴文广不是个好事的人,却肯为朋友两肋插刀。北星除了是他哥们儿还是他兄弟,更是非比常人。文广找了一个休息天,上门替北星说亲。他备了中华烟、五粮液、一坛十八年的花雕酒还有一箱时令水果四色礼物去登门拜见他的表姑妈和表姑父。到吴文广这辈人平常和亲戚之间已经很少走动了,一年到头甚至连春节都不一定上门,也就打个电话拜个年。算算他少说也有三五年没到过北星家了,所以这次去礼物不能太轻。
尽管事先通过了电话,文广到的时候杨家的惊喜程度仍然好像他是从天而降。文广的汽车刚在院门口停下,杨家的人便倾巢而出,连北星爹妈也都迎了出来。北星爹亮开超高的大嗓门热情地招呼这位拐了好几道弯儿的内侄儿,招得大杂院里好几位邻居以为出什么事儿了,都探出头往这边看。有个老头儿脸上笑嘻嘻的,抢在北星爹前头握住了吴文广的手。文广不认得他是谁,正诧异,北星爹赶紧介绍说这是老侯,退休前是玩具公司的党委书记,你小的时候他还领你放过风筝,他还记得你呢。文广在写字楼里坐得久了,已经不太习惯这样的邻里情深,不过看在北星爹妈的份儿上,加上自己一惯的良好修养,只得恭敬地对那老头儿叫一声“侯叔”。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进屋坐下来,北星妈忙忙地沏了茶上来,又端出早就预备好的几碟干果和水果,摆在桌子上。北林的儿子塔塔来了劲儿,爬到椅子上,伸手去够一个桔子,却把一盘瓜子打翻在地上,哗啦一声把几个大人吓了一跳。北星妈赶紧去拿了扫帚和簸箕,收拾完又重新倒上一盘,端端正正放在桌子上,一边高着嗓门叫二儿媳晋丽过来把孩子领走。孩子出去之后尽管北星妈一再招呼也没人动这些东西,摆着就像供品一样。
文广劝表姑妈不要忙,自己人不必客套,坐下来说说话儿。北星妈嘴里答应着,还是去了厨房。北星爹在这边陪着客人,他详细地问了吴文广父母的情况,血压高不高?有没有回老家去看看?又把文广家哥哥、姐姐、爱人、小孩一个一个问了个遍,然后聊到上个月突发心脏病去世的文广的三叔,感慨了一番人生无常。文广听着,甚无趣味,却又不便打断,只得敷衍。
本来文广坐一坐说了话就要走的,无奈表姑妈热情地留饭,挽着手儿坚决不让他走,他也不便拒绝。既然要等吃过饭才能走,也就不急于切入正题。北星爹和北星陪着吴文广的时候,北星妈和北星的大嫂李梅、北星的大姐兰兰在厨房忙着煎炒烹炸,“滋拉”的过油声、锅铲的“咣当”声、一阵一阵的油烟味儿都蹿进北房来了,在这边说着话都能闻到撂了很多五香八角的炖肉的香味儿。
吴文广已经记不清楚上一次是什么时候来这里的,他感觉时间在这个家里好像是不走的。还是许多年前的屋子,许多年前的床,许多年前的大衣柜,许多年前的五斗橱,许多年前的竹壳暖壶,一套印着红梅花儿的玻璃茶杯也是很早以前的,居然每一只都还健在,而且没有一点磕磕碰碰的痕迹。吴文广十分感慨,在这个家里,仿佛连照在窗台上的淡淡的阳光也像是许多年以前的。惟一不同的是小的长大了,老的更老了,就像有一条看不见的河流缓缓流过,变化是缓慢的,却无法忽略,想假装看不见也不行。文广想,这大概就是沧桑吧,不由心里一阵凄凉。
饭点儿一到桌子就摆上了,文广被让在了主位。桌上摆着八个凉菜:酱牛肉、老醋蜇头、五香熏鱼、盐水鸭翅、糯米藕、粉皮、炝苔菜、腌笋丝。因为文广带了五粮液来,北星爹便郑重其事地拿出了珍藏多年的茅台酒。他把茅台酒捧在手里,十分珍爱地用一条旧毛巾擦着上面的尘土,十分陶醉地回忆着这瓶茅台酒的来历。小酒盅也按人头摆上了,北星爹提高了嗓门喊北星妈过来开酒。吴文广赶忙拦住,说:“又不逢年又不过节的,这么好的酒您还是收起来吧!”
北星爹爽气地说:“开了开了,你来了就是过节,比过节还高兴呢,咱们就喝它!”
文广推说自己开车,不能喝酒,把那瓶茅台酒接在手里,放到离餐桌几步之外的五斗橱上面。北星爹还是执意要开,走过去又把酒瓶拿在手里,对文广说:“要不你少来两杯?吃过饭也别急着走,多坐会儿,出门哪还闻得出什么酒味儿!”
文广说:“我真不喝,本儿上就剩两分了,还不够刷的呢,让警察查着麻烦。”
一番推搡,茅台酒终于还是没有开。北星爹和大哥北疆喝白酒,还是他们平常喝惯的二锅头,文广、北星和北林喝啤酒。晋丽喂塔塔吃饭没有上桌,北星妈和李梅也都没上桌,在厨房里忙着炒菜。热菜看得出也是狠下了一番功夫的,第一道是茭白河虾,第二道是蟹黄豆腐,第三道腰果鲜贝,第四道啤酒焖羊,第五道蜜汁河鳗,第六道栗子野鸡,第七道拔丝山药,第八道是蛤蜊清汤,一张八仙桌早就堆得满满的。文广好几次起身说菜太多了,叫姑妈、大姐和大嫂子都来入席。北星妈并不入座,笑吟吟地对文广说:“你天天在外面吃的,什么没吃过?山珍海味怕早都吃腻了吧,想来想去给你弄几个家常小菜,换换口味!”
文广站起来给姑妈敬酒,北星妈也不推辞,站在桌边用老头儿的酒杯喝了一小盅,又去厨房里忙。不一会儿端上来清炒丝瓜和松鼠桂鱼,最后是一盘三鲜馅儿的饺子和一大盘佐料齐全的扬州炒饭,一桌席算是齐活了。 
                  
 婚姻岂是儿戏(二)
 饭后收拾了桌子,又沏了滚滚的茶水来喝,大家嗑着瓜子儿说话。吴文广向表姑妈、表姑父道喜,话题一下子就引到了北星和他的“小朋友”身上。儿子谈对象当爹妈的也不是完全不知道,总往外跑,没白天没黑夜的,打进打出的电话也特别多,说话的口气也和跟别人说话不一样,老头儿老太太也常能听个三言两语,但太具体的情况他们不清楚,因为小儿子从来不对他们说,你要是问他他就嫌烦。他上头的姐姐哥哥都不像他这个样子,个个听话得很,对父母孝顺,毕恭毕敬,到他这儿全不是这回事儿,一不高兴就会跟爹妈翻脸,老两口儿拿这么个心尖子儿子还真没啥法子。就说他对自己的婚姻大事,好像也根本没放在心上,人替他急,可他自己偏不急。二十五岁眼瞅着都快过了,还成天晃荡着,当爹妈的早就心急如焚了。今天文广主动提起这件事,老头儿老太太的情绪全给调动起来了。
文广说:“北星的眼光不错,这个女孩儿长得好,性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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