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只有经历过一些苦与痛,继而经受住更多的离散,继而懂得在心底默默说相忘于江湖,然后费尽心力筑造一个异乡的家,远离了故园的那个家,才有资格说摸到了乡愁的衣袂。
如果说成年人各有各的命运所属的那份悲伤,那么,只有乡愁才是无论任何国度、任何种族的人都可以共鸣的悲伤。
那悲伤是,从此以往,任凭如何再熟悉的城市,也无法与脑海中的那条路相比拟;那悲伤是,从此以往,任凭如何海阔天空鱼跃鸟飞,也无法再回到那里追回夏夜里的那些红蜻蜓;那悲伤是,从此以往,任凭你如何想念,却没有办法向谁述说那些离愁……
那姑娘匆匆结了婚嫁了人,没有蜜月,没有二人时光,她没有想到很快就开始与摇篮奶瓶为伍。外面的世界似乎再与她不相干,其余的人不管再如何为她担忧,却又爱莫能助。那远去的路,那站在路边的人望着她,却只有一双眼望着她,提醒着那流年都已远去。在最悲伤的时刻,她多么想有一条路可以带着她回家,回到那个无忧无虑的地方。
总有一天会明白,原来当年果然是少年不知愁滋味。可是,再没有那么的一条路能带我们回去。我们都只能不断前行,前行,走到一个亲人再也无法帮你展笑颜的境遇里去。
那乡愁,并不是简简单单的“回不去的旧时光”,那是一段段只有靠自己才能穿越的黑夜,那是一团团只有靠自己才能飞出的云层。就如电影里的一样,唱着那首歌,她费尽辛苦地填词,始终觉得不够好,后来她懂了。于是,那女孩一夜长大。
那样人到中年后,无法言说、无法排遣、无法分享的孤寂,于是,我们,称之为乡愁。
“天真”的避风港
上当受骗,不要怪骗子高明,是你心中空虚,正中下怀。
当你想环游世界的时候,这世界看来是那么宽广。可当你日复一日在一个城市生活的时候,世界看起来又是何其之小。
在几米的世界里,向左走,向右走,爱与错过,一步之遥;在现实生活里,信任与狗血,爱与恨,一步之遥。
某一天清晨,醒来打开手机,发现两个姑娘满世界找我。恍惚中,电话就进来了:原来这个姑娘的现任男友,正是那个姑娘的前任。只是某一秒,两个姑娘聊起来,才恍然大悟。不仅如此,此男还有非常辉煌的恋爱史。分手的理由更是像八点档的电视剧,一会儿是出车祸回家了,一会儿是父母逼婚。那些个被甩的姑娘们,只得仰望星空,空嗟叹:叹命运怎如此捉弄人?不想其实只是另结新欢而已。
日渐老去的父母们心心念念,盼望远方的孩子早早寻得良人,哪里知道他们一辈子勤勤恳恳做人,教出的孩子忠厚良善,面对感情和婚姻的时候却束手无策。好不容易等到一个人出现,然后就傻傻地掏心掏肺,最后被人毫无顾忌地丢开,只能伤痛得躲起来哭。这样的事如何开口?如何去讲述自己是那样的天真?天真到快要结婚的年龄,才发现自己是个天真的孩子。
她们天真的孤独很微妙:旧时的朋友不再联系,好朋友无法认可自己的爱情,怀念过去种种无法承受成年世界的自私与凉薄,始终幻想着有一双强有力的大手和一颗强有力的心脏带她走,带她离开这成年人的世界,到一个只有呵护与包容的世界里去。
这些被保护过度的女孩,她们人生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滑铁卢都来自于情感。恋爱一年才发现对方其实是已婚男人。在每个清晨和深夜,都有短信声如约而来,是另一个女子给他发来的亲昵短信。那个指天指地说爱你的人,却在人后笑你是一个不解风情的呆瓜。
承认自己不够聪明、不够能干,这些很难击败她们,她们内心的伤痕往往是因为:被背叛,被抛弃,被“小三”。人生价值观因此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呼啦啦一败涂地,轰然崩塌。
每次遇到这样的姑娘,不等她开口,我只问两个问题:“是否被骗财抑或被骗色伤身?”她们都齐齐愣住。平日习惯了周遭人的苦口婆心劝慰,突然碰到这么一个拿着大棒的倾听者,眼泪瞬间就生生咽了回去。既然身体康健,四肢仍然健全,银行卡里还有余粮,胃口亦还在,那么剩下的事情就只有一件——收拾起自己的天真,好好学会做一个成年女子,坦然接受爱情里同样也需要心机的事实,清楚看到爱情里人性的缺点不会消失。
这世界,爱情再也不是避风港。相反,在凡俗里打滚的爱情,需要经受四面来风的考验,失去了耐心的新人类,再没有兴趣掩藏忍耐人性的弱点,于是狗血故事铺天盖地涌来。
上当受骗,不要怪骗子高明,是你心中空虚,正中下怀。回头一想,其实莫不是太急于求成,又或者不够爱自己,怎会被那些轻浮的把戏勾走了心魂?
那么就该把“天真”丢得远远的吗?当然不。天真没有错,只是天真属于无欲则刚,只是欲望和天真绝无法做伴。你既有所求,就该拿天真来换。早遇到,早懂得,是为幸福之事。
其实,你什么都不用怕
越多的人在谈论它,那一定意味着真正得到它的人太少了,因为人们都太想追寻它。
十年前,失恋的时候,还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没有微博,没有豆邮,没有微信。
在冬天的街道,众目之下跑出晚自习教室,用颤抖的手打开自行车的锁,整个人在夜风里抖。骑车骑到最近的一个公用电话亭,用省下来的钱买电话卡,给他打了一通长途电话。他接了,一句话也不说,我不知道说什么,我不懂得骂人放狠话,只是问他为什么。然后没多久,电话卡就爆了。什么都不必再说,默默回到教室,就像刚刚做了一场梦。
现在,也只记得那么一个画面了,其余的都忘记了。后来,看过许多的人在我面前掉眼泪,原因各种各样。不管是叱咤红人,还是低调沉稳的,不知道被什么击中,都像得了一场重感冒一样,突然就流泪了。
时常都会诧异,那样的一个人,怎么也会那样去想?后来发现,自己又何尝不是呢?为什么偏偏是我?为什么我就不能更幸福一点?——这样的声音太容易在心底升起,无一例外。
就像无一例外,所有的女人都必然经历恨嫁的阶段。只是不知从何开始,这个时代已经进化到还没恋爱就开始恨嫁。
以前她们告诉我,你会有一个时期疯狂地想要找个人嫁了,那个时候遇到一点安定和温暖就很容易投降。难道时机真的是打败你的最终必杀武器吗?
女朋友和我说,不知道现在的姑娘都在怕什么。想当年,我们怕的是下个月的房租怎么办,几年之后还是这么穷怎么办,万一真心爱上一个穷人怎么办……
婚姻是什么,那是当年的我们高攀不上的东西。现在,举目皆是,举国上下都在聊这个问题。
她们说:“你知道吗,最愤恨的事,是好不容易休息一下看个电视,却看到‘90后’得瑟地站在屏幕上相着亲。”她们问:“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还在青葱岁月居然都没有恋爱谈,非要跑电视上体会一下当‘剩女’的感觉?”
越多的人在谈论它,那一定意味着真正得到它的人太少了,因为人们都太想追寻它。越多的人在思考什么,那一定是没有多少人知道它真正的答案是什么。就像生活,就像爱情,就像婚姻,是永远的永恒话题,永远没有定论,因为任何这其中的一件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一个人要真正理解感情这件事,就永远不要执著于自己的感情本身,否则永远不可能理解。
我们的剑钝得不堪一击,我们的审美标准被搅得混乱不堪,我们的灵魂被困在一隅之地。一点愤怒就能失去理智,一点伤害就能中箭倒地,一点背叛和欺侮就能一蹶不振……
内心看似有丘壑,却不知道如何面对一个陌生人,更不知道如何去打探到他的内心。在自卑与自傲中频繁跳跃,连一个人渣的调情都要怀疑是否有真爱的可能性。
可其实走完一段之后回头看,真正能被记得的事真的没有多少,真正无法忘记的人屈指可数,真正有趣的日子不过是那么一些,而真正需要害怕的也是寥寥无几。
其实,你什么都不用怕,走着走着就又到了下一个回头看的日子。
不畏将来,不念过去 第二部分
怕老是没有用的
一生的事,原来几分钟已经说尽。
五位平均年龄超过81岁的台湾老人,一个重听,一个癌症,三个心脏病,却组团骑着摩托车挑战环岛旅行。这个真实的故事,后来被拍成广告短片,片名为《梦骑士》。当他们坐在餐厅里,垂垂老矣的模样,大概连医生都不会相信他们还能再跨上摩托车。
是在家中等死,还是死在路上?想想几十年前,他们在海边一起拍摄的照片,那个时候个个英姿勃发、青春洋溢,如今死的死,只剩下他们五个……拍着桌子站起来:“我们去骑摩托车吧!”
就这样。上路!
片尾有一幕定格的画面:他们站在多年前去的那个海边,带着与老友的旧合照,带着妻子的遗照。短短几分钟回顾,从青春年少,到扔掉药丸、扔掉医生诊断书、扔掉拐杖,然后站起来,骑着摩托车穿越黑夜白昼。
一生的事,原来几分钟已经说尽。但他们已无憾,因为找回了自己的“梦”,变身为梦骑士,鼓舞了多少还握着青春的芸芸众生。
关于老去的梦,2011年的夏天国内也有一部电影上映——几度抑郁寻求自杀的老人,被重新点燃起生命火光,于是,一起上路。片中老人的勇敢和执著,刺激了无数中国人的泪腺。
我们好似从未需要这样郑重地去面对一个问题:这个国家的老人所占比重越来越多,老龄化成为无法逾越的社会问题。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将老去,你将老去,无人幸免!
殷勤侍奉、吃喝不愁,就能安然地、健康地度过那短暂的余生吗?含饴弄孙,伴随着奶瓶灶台,继而伴随着药瓶,频繁进出医院,这样的生活是他们真正想要的吗?恐怕是,即便身体康健,心灵却日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