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丰富,以为当好他的妻子,就是美满的一生了。」她还是深爱她的丈夫,但当她提起丈夫时,却是带
着一种合宜的克制,不再像以前毫无遮掩的在任何人面前表达对他的崇拜与爱意。商场上的历练,已经
让她学会世故,一些私己事,就不必张扬了。
「所以妳现在不插花,也不拉小提琴了?」
「哪来这个闲情?我要忙的事太多了。」 柯顺芬毫不遗憾的说着。
「看来妳比较满意现在的自己。」商翠微微笑道。
「我觉得现在的生活很有挑战性,虽然要烦心的事也不少就是。」
商翠微想了一下,问:「情人节快到了,今年妳打算怎么过?」
柯顺芬闻言微怔,挥了挥手:
「我在美国,他在北京,还过什么情人节!上次我们两个人努力凑出时间庆祝结婚纪念日时,约好八
点,可当我们两人先后赶到餐厅时,都已经十点了。那时他从高雄赶回来,而我更惨,从新加坡!」难
得的扮了个久违的鬼脸。「我们累倒在餐桌上,远成一个协议 ─ 就是以后这些节日都不要庆祝了,他
生日、我生日、结婚纪念日都不要了。既然如此,那什么圣诞节、情人节就更不值一提了。如今我们夫
妻唯一必须记得的,就是孩子的生日。我们约好每年一定要在这一天吃大餐,不管多忙。」
「盛先生在北京?」商翠微问:「你们夫妻多久没见面了?」
「 嗯 … … 」柯顺芬在心中粗略的算了一下、回道:「好像快一个月了。因为每天都会通一下电
话,倒也不觉得有这么久。」
「这样啊。」 商翠微没有多说什么。
「哎,别说我了。我们的话题是妳,翠微,妳对未来有什么计划没有?如果妳想回职场的话,我希
望妳可以来帮我。老实说,这一年来,由于妳的帮忙,才让我顺利在财务长这个位置上站稳,我才能一
路走到这里。我相信妳只要回到工作上,当工作带给妳成就感时,妳一定会变回当初那个高深莫测又厉
害的商翠微的!」
「我没有帮妳什么的,妳客气了。」商翠微只是帮她介绍一些不错的财务顾问、法律顾问,以及推
荐柯顺芬去挖可以帮得上她的人才。帮上柯顺芬的,是那些人,不是她。
「翠微,请妳好好想一想,好吗?不要再这样消沉的过日子下去了。」
在离去时,柯顺芬仍是不忘再次提着要她回到职场的事。
将她送到大门口,商翠微没有在这个话题说些什么,至于消不消沉这个问题,她也并不想和柯顺芬
讨论。
司机已经闭车过来将车门打开,等着柯顺芬上车。这时柯顺芬的手机响起,她接起,是台北公司打
来的,谈的都是财务方面的专业术语。商翠微静静看着这个在满地白雪中,仍然站得笔挺自信的女人,
难以想象一年多前,同样是这个女人,在寒流来的天气里,将双手插进丈夫外套口袋撒娇取暖的模样。
「抱歉,我真得走了、回去要马上与下属开视讯会议,不能再跟妳多聊。」收线后,柯顺芬抿着微
笑与商翠微道别,就要上车。
「顺芬。」 商翠微叫了她一声。
「嗯?」上车的动作一顿,回身望着商翠微。 「妳因为爱着盛先生,所以投入商场:但愿,不
要因为太投入了,而忘了一切的初衷,全是来自对他的爱。」
「妳想太多了,翠微。快回到商场吧!到时妳就不会有太多时间去胡思乱想,尽想着一些奇怪的问
题来让自己烦恼。」明快挥手,上车,离去。
「怎么一个人在玩,妈妈呢?」 罗以律下了出租车,打开大门走进来,就见到正在院子里玩雪的女
儿,走到她身边开口问道。
突然来到美国,是个意外。因为大哥的长子提早报到,让向来稳重的大哥,万年难见的慌了手脚,
居然心乱到什么事也做不了,虽然后来母子均安,但大哥仍然认为以他现在过度大起大落的心情,绝对
无法做出冷静的判断,所以委派罗以律代表他前往美国签这份重要的合约。因着这样的原因,于是罗以
律便领着大哥的特助团来到美国。比他原先预定的提早了一个月。
「爸爸!」穿得像颗雪球的罗愉扑入父亲的怀中。
「小愉儿,妈妈呢?」虽然今天天气还不错,但满地的白雪,只让人觉得冷,也不想让女儿多待着
,将女儿一把抱起,走进屋子里,再次问道。
「妈妈在三楼跳舞。我说要玩雪,妈妈说只可以玩十分钟。」小脑袋想了一下,问父亲:
「爸爸,十分钟了吗? 」
「当然。瞧妳鼻子都凉凉的了。」他轻捏着女儿的 俏鼻道。
「二少爷,你来了?怎么没听说 ─ 」在罗家服务多年的厨娘正巧端着热汤从厨房走出来,见到他
,讶异的说着。
「临时出差,忘了先通知你们了。这是给小愉儿喝的汤吗?」他问。
「是的。二少夫人──阿,是商小姐说小愉儿进屋来,就要给她喝热汤驱寒,别让她着凉了。小愉
儿,快来喝,这是妳最喜欢的干贝堡汤哦,要不要婆婆喂妳? 」
「我要喝我要喝!小愉儿要自己喝!」小愉儿欢呼,离开父亲的怀抱,冲了过去。
「那小心烫,慢点喝哦。」厨娘盼咐完,抬头看罗以律,问道:「二少爷,你要不要也来一碗?」
「好的,不过得等会。」他点头,提着公文包上楼去了。
不知道他会来的翠微,见到他之后,会是怎样的表情呢?
他发现自己很期待,所以马上想见到她。
这一无来,虽然人在美国,但她并没有放弃继续学舞。忆文随时会把教学内容从网络上传给她,有
时更在教学时,打开视讯,让她可以跟着跳。
她喜欢这种律动感,喜欢在这种律动感中,让自己的肢体变得轻盈柔软、比例匀称结实,把跳舞当
作运动,比对着健身器材傻傻的做着各种呆板动作有趣多了。
她从来不爱对着跑步机器运动,那会让她联想到跑着滚轮的天竺鼠,有种很蠢的感觉。她想,她不
是讨厌运动,只是不喜欢跑健身房。而对于网球那种需要力气的运动,她也做不来,她试过,但发球永
远无法过网,于是很早以前就绝了在这方面与罗以律夫唱妇随的心思。
她不会也不喜欢打网球,他不会也不喜欢跳舞,运动上没有共同的嗜好,任何一方也不会去曲意相
随,两人的世界分岔得愈来愈远了啊 … …
连跳了三首快步舞曲,把自己弄得够累之后,她大口喘气,抓着扶手休息,看着镜墙中的自己。绑
好的马尾,已经有些披散。自从将长发洗直之后,就不容易将它绾束了,她的发质很好,像丝一样的滑
顺,不爱被任何物品拘束。她探手到脑后,将发束给拉了下来。
她跳得满身是汗,显得屋内的暖气有些太热了,将她双颊熏得红透,这样的白里透红,是世界上最
好的化妆品也妆扮不来的美丽。这分健康的红润,不止透在她颊上,还有她的颈子上,并且一路从领口
延伸进她被韵律服盖住的高耸处,甚至她双手十指上,每一根指尖也都是粉红色的。
她想,在她最青春的十八岁那年,也不会有这样的好气色。她觉得现在自己这样很好,虽然心情有
些差,但身体是很好的,昨日柯顺芬那番语重心长的话语,在现在审视完自己之后,可以完全推翻。
离开职场,没有自己的事业,就叫消沉吗?
那也许是现在身为职业妇女的柯顺芬的体悟,但并不适用于她。
「叩叩。」门板被人礼貌轻敲了两下。她仍然在看着镜中的自己,应道:「请进。」应该是林嫂吧
?
门打开,进来的人不是林嫂,是她这一年来的心事。
她背对着他,他们的视线在镜子里交会。
他不知为何顿了顿,才缓缓向她走近。他来到她背后,站定。
她干是只好开口问:
「怎么来了?」
「帮大哥过来签一份合约。」
「哦。」她点点头,伸手撩开贴在颊边的发丝。出了一身的汗,该去冲个热水澡,不该让他看到她这
个模样的。摸到了颈子上的湿意,更坚定了要回房洗澡的决心,所以强迫自己垂下眼眸,再不依恋的与
他对视。轻声道:「失陪。」
她的手腕被他拉住,很轻易地 ─ 因为他一直就站在她身后。只是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举动,所以
她有些惊讶,忍不住回头看他。
他没理会她不解的眸光,将她带回镜子前,让她背贴着镜墙,然后轻捧起她脸,细细的端详。
「这一年来,妳做了什么,我知道。而,我做了什么,妳知道吗?」他手指在她泛红的脸颊上轻划
着。
「 … … 知道一些。」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口气带着些不稳,不知道自己的呼吸为什么会急促了起
来,明明已经不会喘了,为什么 … …
「哦?知道哪些?」 他低笑,问。
「七月十二日,是你离婚之后,第一次携女伴参加晚宴;十月二十日,宏图集团的八十五周作庆,
你开车送目前最当红的女主持人回家;上个月,也就是一月四日,你与那名女主持人在法国餐厅约会的
相片被注销,并大肆报导,那名最美丽的女主持人大方公开表示对两人未来的发展充满期待,并一再强
调:罗家二公子是她这辈子遇过最优质的贵公子,是女人心中最美的梦想。」这些,都是被报导在许多
报章杂志上的消息。
「妳的知道,很贫乏呢,翠微。」罗以律撇撇嘴。
「够多了。」她抬眼看他,眼中闪过一抹凌厉,虽然一闪即逝,但那一瞬却是充满毁减力道,若她
的敌人看了,绝对会为之胆寒。
「不,不多。不仅不多,还尽都是些没用的。」他的鄙夷更彻底。
「请问,什么是你眼中有用的呢?」 她很有礼的请教。
「妳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