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实在不应该。「好了,儿子,如果没其它事的话,放爸爸回到工作上吧。」
「 … … 嗯,不好意思打扰到您,爸爸。那,我写?写给您好了。弟弟还在睡,他也说想跟您讲讲
话,到时我们一起写在信里吧。」
罗以律扬了扬眉。「你们还想跟我说什么?」
他的长子在耳麦那头顿了一下,像在组织恰当又委婉的说词,然后道:「本来觉得可能是您伤了妈
妈的心,所以想跟您抱怨,表达身为儿子的立场;可现在,也许我得回头想想该怎么安慰您。」
罗以律忍不住在桌上支起一肘,好撑住自己无力的脸。他知道现代的孩子很早熟,自家的孩子更是
打一出生就特别独立,可他才满七岁耶!会不会太人小鬼大了点?到底是学谁的啊。
他拒绝承认这是出自于遗传。因为已经有太多人说过他这长子从里到外都跟他小时候一模一样。甚
至直接把他婴儿期的相片与录像带拿出来对照,从外表与一些行为上来说,还真是抵赖不了。
所以,是元达自己长成这样的,跟父方的遗传全然无关!
「元达,再见。」他决定一句话也不要再说。
「再见,爸爸。祝您工作顺利。」
「谢谢。」切断通讯,办公!
坚定于工作的念头才想完,办公室的大门就被粗鲁的推开 ─
「嘿!二堂哥,听说二嫂要离职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 呱啦呱啦的声音直接撞进来,在呱啦
的身后,还跟着他两个看来形状狼狈,显然挡架未果的秘书。
「罗慧,请妳有些基本的礼貌。」
「哎阿,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讲究礼数。我说二堂哥,你与二嫂……」
「向后转,出去,请我的秘书通报,如果我同意接见,再请妳敲门进来。当然,在一切程序进行之
前,我要求妳得为妳的无礼鲁莽,逼使我两名秘书失职的行为,向她们道歉。」罗以律冷静的要求完后
,目光回到计算机上,专心于工作,对她视若无睹。
「二堂哥-」嘴巴上虽然抗议的嚷嚷,但却也知道这个家伙是个非常讲究原则的人,想走后门、要
他看在亲人一场的份上通融,在这个上班的地方是行不通的。
只好,叫完,出去,乖乖照做。
罗慧当然没看到在她离开之后,罗以律忍不住揉起额角,觉得快被这些闲杂人等的「关心」给烦透
了。
只是离婚而已,家族里又不是没人离婚过,为什么要对他的婚姻这么关注?好,他们关注是他们的
事,但为什么都要来烦他?
这个时候,他很想知道同样的这种情况,另一个人是不是也正在遭受相同的炮轰?
如果是的话,那他就会觉得好过多了。
她,现在在做什么呢?
商翠微现在正在打包行李。
她本人很沉默,但周围很吵闹。了不起的是,满屋子的吵闹全是由一个人制造出来的。「商翠微,
现在妳还有心情打包行李!」方忆文气急败坏的将商翠微手上的衣物抢过来,往沙发上一丢,以激烈的
行动表示拒绝被无视。她也不转圈圈了,笔直站在商翠微面前,与她大眼瞪小眼。
「不然呢?」商翠微沉静的问。
「妳 … … 妳怎么还可以这么冷静!我告诉妳,要不是昨天收到妳那封- e-mail时,我人还在台
湾的话,今天妳就可以看到电视上出现国际大头条,说有个东方人企图从太平洋游回来,结果被溺死的
消息!」「游泳太慢了,妳应该知道世界上有一种叫作飞机的东西,很便利的。」商翠微说道。
「那太慢了,还要订机位、等候什么的,不足以表达我震惊心情于万一 …… 喂喂!商翠微,我在
跟妳形容我听到妳离婚的消息时的惊骇,妳别给我扯远了!」说完,本来很激烈的方忆文收拾好表情,
换上肃穆的神情,彷佛在参加告别式似的,双手甚至抓扶着商翠微的肩,想要在她需要时,给予一个安
慰的搂抱!
「翠微,妳老实跟我说,那个罗以律是不是在外面有女人了?所以妳伤心欲绝之下,决定成全他!
我们都知道,妳甚至可以为了他去死,如果他要求妳下堂,妳一定不会拒绝的!」 温暖的怀抱,有!满
满的面纸,有!来吧,想哭就到我怀里哭!全天下的男人都是王八蛋,女人的友情万万岁!
「忆文,妳想太多了。」商翠微无言了半晌,伸手轻拍着好友因为忍着泪而剧烈抖动的面皮,不知
道她为什么总是那么容易激动。
「妳别又转移话题!今天妳要是不跟我说个明白,我是不会放过妳的!」
「没有。」商翠微道。
「什么没有?」没头没尾的语句,神仙也听不懂。
「他没有外遇。」
「怎么可能,那妳干嘛离婚? 」谁会相信那个长得太帅又太出名的多金男人,会忍受得住各色美女
的诱惑!要知道,男人的兽性再经过一百万年也不会进化,他们把播种当成生命中最值得大吹特吹的功
绩。
女人追求的是她爱的那个男人今生今世只爱她一人;而男人要的则是今生今世被全世界的女人爱慕
。总之,男人这种东西,是生来伤女人的心的!当方忆文正在心中将男人诽谤得不亦乐乎时,商翠微开
口了,「离婚是我提出来的。」
「嘎?!」不会吧?
「他 … … 只是没有反对而已。」苦笑。
「翠微 … … 妳跟罗以律提离婚那天,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忆文 … … 」商翠微无奈的看着她。
「还是 … … 天啊!还是 … … 妳得了血癌?或其它不治之症?所以妳要离开他,躲到没人的角
落去过完妳即将形销骨立步向死亡的每一天,不会吧?翠微、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妳告诉我!」啧泪。
真是个活宝。商翠微摇头。相较于好友的激动,她还是一贯的轻淡,道:「我的身体很好。忆文,
妳要不要去电视台当编剧?就别当舞蹈老师了。」
「妳别给我扯远了!我现在当个苦哈哈的舞蹈老师还算乐在其中,别管我了。我问妳,如果妳不是
生病 ……啊!还是妳得了产后忧郁症?」
「忆文,小愉都快满两岁了。」
「妳别给我装苦瓜脸,不要我乱猜的话,就快点跟我说是什么原因!妳要知道,现在英国的品蓉、
印度的月冠,都二十四小时等在在线跟我通 msn ,要我挖出最详尽最确责的消息让她们知道。妳这人什
么事都放心底,她们没有我会缠人,不代表她们不想知道!」
商翠微其实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好隐瞒的,但又无法将心中的想法三言两语解释清楚,何况一切都还
是未知数,多说无益。想了想,终干道:「忆文,妳们都知道我很爱以律,对吧?」
「当然!妳爱他爱到抛弃一切也不在乎,当年简直把我们吓傻了,到现在都没办法收惊回来。」当
年的事实在太激烈了,每每想起都觉得惊心动魄 「所以我们怎么样都无法想象妳有不爱他的一天,或放
弃他的一天。」
「我现在还是很爱他。」她道。
「所以我才不懂妳为什么要休离他!罗以律有质问妳为什么吗?」
「他没有。」
「厚!这个男人果然不爱妳!问都没问就点头同意?他是不是等这一天已经等很久了?我想一定是!
妳太不值得了!他酊不上妳啦!离了好,快离!」方忆文又再度激动起来。
商翠微摇摇头,好笑地道:「我记得妳好像是奉命来劝合的吧? 」
「虽然她们两个是这样交待没错,但妳也知道,我对那个男人一直很有意见,反正我就是认为女人不
可以在婚姻里受一丁点委屈啦!我问妳,他问都没问就同意离婚,妳当时是不是很受伤?」
「我既然敢跟他提,就知道他会怎样反应,觉得受伤,也是我应得的。」
「什么妳应得的?拜托!妳为他付出那么多,随便说个离婚来测试他对妳的感情也是天经地义的嘛!
他什么都没问,不就表示妳这九年来这么爱他,都是浪费了!那个麻木不仁的男人。」
「忆文,我已经要求妳很多次了,请妳不要在我的面前批评他。」
「翠微,都这个时候了,妳还在为他说话!妳要跟他离婚了耶!」 她真想不透为什么当事人竟能这
样冷静,只好由她这个好友旁人来将她的激动表达出来。
「离婚,又怎样呢?我就不能再爱他、维护他了吗?」商翠微问。
为什么她可以将这么离谱的话,以理所当然的口气说出来?让人连想反驳都觉得是错 … … 明明错
的是她啊!方忆文突然觉得好无力。
「妳 … … 妳真的是够了!妳这样的态度,让我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才好。很挫败耶,妳知不知
道!」
「很抱歉。」
「我今天是来安慰妳、当妳的情绪垃圾桶的,妳知不知道?」
「我知道,谢谢妳。」商翠微很真心的道谢。
「可妳-」差点又暴走的情绪被好友满脸安详的模样给打败,什么指责怒斥也都说不出口了。叹气
:「商翠微,高中时,我就觉得妳不是个正常人。」
「妳说过很多次了。」她对朋友的口无遮栏一向很宽容。
情绪转为另一种激动!很忿忿不平的那种!
「 妳实在太过分了妳知道吗?没有哪一个音乐班的高材生可以把书念得那样好的!妳不止四处趴趴
走去拿钢琴比赛奖项,虽然不是次次都第一名,但总是可以取得名次回来,这也就算了,反正家学渊源
嘛,妳有这个环境,也有这个基因,正常。同理可证,当妳代表学校去参加书法比赛,永远可以拿前三
名回来,这是因为妳父亲是大书法家,也正常。但是,妳居然同时又是个数理资优生!这会不会太过分
了!造成高二分组时,数理老师集体到音乐班来抢人,要求妳参加密集的考前冲刺班,她们决定将妳打
造成 『 明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