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花付流年.笛予慕悠然 作者:未栖(晋江2013-01-31完结,春风一度,乔装改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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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花付流年.笛予慕悠然 作者:未栖(晋江2013-01-31完结,春风一度,乔装改扮)- 第3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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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姑姑趾高气昂的背影,云慕感叹地摇头,然后转身出了浣洗房。浣洗房外,她的兄长背对着她负手而立,一身厚重的裘衣将他高瘦的身躯包裹起来。
  云慕张了张唇,想唤他,却又突然唤不出来。她杵在原地,不停地搓着冰凉的双手,等着她的兄长回过头来发现她。
  所幸,云樾早已察觉到了她出现的气息,见她一会半会没有反应,遂主动转过身来,对着云慕微笑。
  她这才低着头,轻唤了一声:“哥哥。”
  “阿慕,你还真能耐啊。”云樾笑着走近她,他上下审视了她一番,看着她的狼狈,无奈地摇摇头,“你说你进宫才几日,就闹出这么多事情?!又是挨庭杖又是被罚洗衣。”
  “我又不想……”她低声解释着。有谁会愿意自己没事找事地受责罚,还不是迫于无奈的。
  “你真不想?”云樾逼问她。他的目光紧锁在她的双眸上,想从她眼中看出些端倪。然后,云慕心虚地避过他的目光,他又叹气道:“我看你是想早点死吧。”
  “我……”被云樾猜测到打算,她显得有些窘迫,但是她也没有多过顾左言他,她最后选择坦然地看向云樾,诚实地说:“就算我不想死,可是我已经死了,在言书死的时候我就死了!”
  “死了?”云樾好笑,他转而失望地看着云慕,质问她:“你的心里就只有言书吗?生你养你的父亲,宠你护你的我,还有庇护你长大的云氏一族,在你看来难道就一文不值?”
  云慕被质问地有些微怔,她不得不承认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真的将言书看得重过于云氏一族,可是若是她心里没有自己的家族又怎么会这般为难自己,成为一个被皇帝玩弄的后妃?这般想着,她一句一句地说了出来。
  云樾还是好笑,他再度诘难她:“你这是心里有云氏一族?!你要是心里真有云氏一族就不会现在沦落到浣洗房!你要知道现在云氏一族的胜衰兴亡都和你的一举一动联系起来了。”
  听到云樾的言语,她向后退了两三步,苦笑:“你们也太高看我了,我不过是一个普通女子,怎么可能肩负起云氏一族的胜衰?!还有,此今难道不是皇帝在拉拢云家才要我入宫的吗?”
  “你以为云家还有当年的实力?”云樾瞪着她,像是看着不争气的人儿一样,道:“父亲在边疆的十年,云家的势利早已渐渐消散了。你既然进了宫也就必须要担起兴胜云家的这个职责。”
  她又接着向后退了几步,“我难道就是云家为了兴盛而利用的一颗棋子?”她的声音接近嘶吼。她不明白,为什么言书死后,那么多的事情都变得丑陋起来了?是她变了,还是他们变了,还是原本这一切本就是丑陋的,只是当时的她没有那样一双可以看透丑陋的眼?
  “棋子?!云慕,我真想好好打你一顿!你若是棋子,父亲何必待你那么好,不逼迫你学习宫规礼
  仪,让你成为一个真正的大家闺秀?”云樾双手愤怒地紧握,青筋也随之突兀了起来,一条一条地满布云樾的双手。
  “或许父亲是想我特别,所以才没有逼我学习宫规礼仪,谁都知道后宫最不缺的就是大家闺秀。这或许也正是为什么言书不得不死的原因。还有戚芷,她也是被你们利用的棋子!”忽然,这些想法在她脑海里一环扣住一环,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铁锁,将她牢牢地锁住了。这些她从来没有想过的思绪,竟在突然地说出间,显得如此合情合理。
  “你……你……”云樾气得手禁不住地抬起,想要给云慕一巴掌,可是他的手还是停住了。慢慢地,他收回手,然后挥袖离去。
  而云慕还是立在原地,平静的没有任何反应。可是,她的心里早已乱成了麻,那个思绪如此真实,是不是真的就是这样,就可以解释为何一开始兄长就不同意她和言书一起,就可以解释为何父亲会说她终究不会平凡……
  不对!不对!不会是这样的!她怎么可以这样怀疑自己最敬爱的父亲和兄长?他们是最爱她的人,他们不会利用她,绝对不会!这一切不过是巧合,是她的臆想罢了!
  只是,为何这个臆想会有这样多的巧合?!
  “不要——”她懊恼地蹲下,双手紧紧地捂住双耳,臻首不停地来回摇晃着,她愚蠢地以为这样就可以忘记她所想到的一切。
  她现在是不是太过于阴暗了?竟可以将什么都想成这般?
  倏地,一阵乐声从远方悠悠地响起,那曲升像是蜿蜒的烟雾,一点一点地接近云慕。
  捂着双耳的她还是听见了,那是《朝暮决》!


☆、第三十九章 似言书,示心意

    寻着声音,云慕找到了御花园的尽头。尽头处,一个男子双手执着一支较短的竹管,他的双唇紧贴在竹管的一端,吹奏出婉转的曲调,竹管下的流苏也随着他手指以及寒风的运动而飘动起来。
  伫立了大约有半柱香的时间,一曲《朝暮觉》才渐渐走向了尾声。可是,尽管已经是到了尾声,云慕却还沉浸在其中。
  一边沉浸着,她一边凝视着那个吹奏的男子,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突然觉得他有些言书的神韵。可是,他和言书本没有任何的联系。
  思绪也就随着他回忆起了和言书相识的一幕幕,鼻子也渐渐酸得厉害,就是视线也模糊了起来。
  而男子在吹奏完后,就一直看着云慕的神情变化。在看到云慕默然地流出泪后,他显得有些手无足措。无措地上前轻拭去云慕眼角的泪滴,他柔声道:“小慕,你怎么了?”
  “祚映——”她以为他是言书,扑到他的怀中,紧紧地抱着他。她的手还紧紧地束住他的脖子,深怕他会像曾经地的梦中一般掉下头来。对!她怕,她怕看见他离去却无力挽回的情境!
  男子却被她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他愣了愣。然后,情不自禁地将双手抚上女子消瘦的背脊。尽管,他知道他不该这样做,可是他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感。他倾慕她很久很久了,久到他以为他可以轻而易举地得到她,所以他从来不急着回京,不急着来找她。只是,谁知晓,不回京的他一直等到那个帝王下旨召他回京才知晓她已经没有家了,没有可以依靠的人了。天知道,他那时多么地想要奔回到她的身边给她依靠,可是,他不能,一直不能……随后,她的身上又发生了太多的事,让他不敢靠近,不敢在她伤心的时候与她说别事。他只是默默地等待着,但是,最后的结果竟是她进宫为妃了。
  原来,他们曾无比靠近过,也曾无比远离过,却怎么也无法相互交织。
  任着伤心的女子彻底宣泄出内心的伤悲,他默然地拥住她,给予她无声的安慰。
  这样的无声大约持续了半个时辰,云慕终是清醒了过来,她其实很清楚他是谁,也很清楚言书是真的不会回来了。她抱住她,哭倒在他怀中,不过是想对着一个可以信任地人宣泄一下罢了。
  “胥哥哥,对不起。”她离开他的怀抱,低敛着眉眼,向他道歉,道歉她不该把他当做一个已死之人的替身。
  看着远离自己怀抱的云慕,胥阙有些怅然若失。他动了动手指感觉着她余留的温度,努力地微笑,道:“无事。我知晓你压抑得太久了
  。”
  说完,他又再度伸手帮她拭去了眼角遗留的泪水。看着她眼睛红红,鼻子红红的样子,他忍不住地真笑起来,又刮了刮她的鼻子,“嘲笑”她,“都这么大了,哭起来还是这么丑。”儿时,他最爱看她哭的模样,觉得极是好玩,遂总是欺负她。
  泪眼朦胧的云慕听了这话,不满地看了胥阙一眼,然后同样地和“嘲讽”起他来,她道:“胥哥哥也一样的不会安慰人。”
  “除了你,我就再没有安慰过哪个女子,你让我怎么学安慰人?”胥阙不同意她的“嘲讽”,同时解释着他不同意的理由。
  “难道胥哥哥还没有一个红颜知己?”她惊讶地盯着他看。她不信以他大将军的身份以及出色的才能都得不到一个红颜知己。
  被她盯得难受,胥阙笑笑推开她的目光。然后,他背过身去,用着一种极为眷恋的语气回答她:“有吧,只是她并不知晓我早已将她当做了红颜知己,不,是非娶不可的女子。所以我没有资格安慰她。”没有资格以她思慕的人的身份来安慰她。
  “那你该和那个姑娘表明心意了。”她在他的背后如是轻松地说道,“胥哥哥,你也不小了,也该结亲了。”
  “结亲?”他又重新面对着她,苦笑着摇摇头,无奈地说,“也不知还有没有那个可能。”
  “为什么?”她着急地问他。她的胥哥哥不该孤独终老啊,她的胥哥哥该有一个值得他倾慕的女子同他成亲,然后他们生几个胖娃娃,白头偕老。
  胥阙却是回避掉了她的问题,他极为轻松地说着:“一言难尽。”随后调转了话题,“别说我了,你近来可好?”
  “好。”云慕点点头,故作舒适地和他说。她不想让胥阙担心她,再为她拜托他人。
  不过,她不知道她所有的事胥阙都知道,所以,当胥阙的板栗在她头上开花的时候,她颇为惊讶地看着他。她看着他的心疼,看着他的疼惜,听着他说:“好?你要是好会到浣洗房?会挨四十庭杖?”
  “你都知晓了?”云慕浅淡地笑笑,却没有任何被揭露的尴尬和窘迫。
  轻叹了口气,胥阙准备再给她个板栗,可是看着她笑不入心的模样,他又下不去手。于是,他只是轻点了点她的头,道:“絮苒不会害你,她是个好姑娘,虽然她和陛下关系不一般,但你着实没有必要理会她和陛下的关系。”
  “你认识絮苒?”云慕听着胥阙的解释,理出他话语里隐藏的信息,问到。
  胥阙诚实地点点头,然后想起什么似的
  微笑,“何止认识,她还欠我胥家一份情呢。”
  “情?”仔细地瞧了瞧胥阙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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