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初自己怀疑他是否真心的时候,凌尧也竖起三根手指向她保证:王蒙的人品绝对优等;虽有荣辉家世,却没有一丝纨绔子弟的属性,最后凌尧总结道:一个从小就能忍受路远那个家伙的“欺凌”,他王蒙绝对是个正儿八经的老好人。
想到这些,林微突然不再那么紧张,她微微一笑:“只要你喜欢的,我都会支持你。”
宁欢如释重负地大舒了口气,立刻欢呼从床上跑下来一把抱住林微,直呼:“微微,我爱你呢我爱你呢!”
林微突然想起还剩下来的那个好消息,挣开宁欢,摆手道:“那么,好消息是?”
宁欢咽了咽口水,双手抓住林微肩的两侧,用一种特别感性而又细腻的口吻说:“不,那个好消息比起你说你支持的决定来,实在是太逊色了!你的支持,对我而言,才是最大的好消息。”
“丫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酸溜溜的了?”林微一把拍掉她的手,使劲眨了眨眼睛,试图掩饰刚才差点溢出的泪珠。
宁欢继续沉浸在对林微的感动中:“你才变得酸溜溜的了呢?我还没说嫁给他呢你就这么激动?真没看出来你丫这么舍不得我!”
林微一巴掌盖在她的脸上,顺便擦了擦她已经潮湿的眼眶:“我呸!丫真不要脸!”
对嘛,这才是真正的宁欢跟林微嘛!这样多好,著名小说家艾小图女士曾经说过,永远装嫩,永远嚣张,永远不知好歹,永远随遇而安。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令人窒息的酷夏正悄悄退去。转眼已是十月的秋天,林微的新书写到关键的几章时,无奈地卡了情节,一直停滞不前。所以她欣然决定,放下手头的工作,回一趟家。看看老爸精心栽植的石榴树,结果了没?看看妈妈在电话说的那件毛衣织好了没?
接下来的几天,林微将网站的新书暂时锁定了起来,又新书的存稿复制了两份,存进U盘里,一份发给了老刘,一份打算一会儿拿去盛维给凌尧。
盛维大厦,二十三层,露天咖啡厅。
在听说林微打算回家的决定之后,凌尧悠闲地端起一杯咖啡,抿了一口,漫不经心道:“原来是要回娘家啊!那我可得准备点厚礼,讨好一下老丈人!”
林微拿起小铁勺,对着桌子猛敲几下:“哎,我说!某些人摆好自己的身份啊!什么老丈人不老丈人的?谁也没说要嫁给你啊?”
凌尧歪着头,一副你请继续的神情,撇嘴道:“哎?你接着这样凶!我就喜欢你这样个凶法!话说就没人敢要你了,当然,除我之外,我这人不在乎吃点亏。”
“……”
“夫人害羞了?”凌尧挑眉,坏坏地笑着问道。
“走开!”
“哎,别气了!一会儿陪你去趟商场,看看给我老丈人送点什么?”
“你想干嘛?”
“帅女婿见老丈人!”
第二十章【补齐】
林微发现这人呐,脸皮厚点儿不要紧,就怕人不要脸。林微质疑道:“凌尧,你要不要脸啊?我爸不是你老丈人,况且你一点儿也不帅。”
凌尧立刻偏过头反驳:“足够你流口水了都,你说不帅的话,那只能证明你这人不实在。哎对了!我记得你爸以前挺爱喝铁观音的,我找人去置点上好的过来?”
“你怎么知道我爸爱喝这个?”
凌尧愣了一会儿,脸上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又立刻淡然道:“还真让我猜对了啊?我也爱喝这个,英雄所见略同!”
林微奇怪地看着他,世上还真有这般的心有灵犀这回事儿么?她想去爱丁堡,他就有爱丁堡的相片。她刚想琢磨着一会儿去茶市给爸爸买点茶叶,他就猜到她爸钟爱铁观音。林微隐隐约约地感觉他总是比她有预见性,换句话说,他总是知道的比自己多,是比自己还要了解自己的心意么?
第二天他们两人在回家究竟是坐飞机还是坐火车这个问题上,相持不下。她要坐火车,凌尧说要她坐飞机回去。
林微争不过他,不甘心地吼道:“我不要坐飞机!我打小就恐高,我还晕机!”
凌尧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头也不抬就道:“飞机票在桌上。听话,坐火车太累,时间又久,你吃不消的。”
这倒是实话,没毕业的时候,林微每年放假回家的时候,都要横穿整个C市才能赶到火车站。而通往林微家所在的Y市的火车只有一条线,所以搭这班火车的乘客特别的多。林微当然记得自己坐这班车时有多痛苦,只是她不想,不想让凌尧帮她花钱买票,尽管她也默许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可是她就是这般别扭的姑娘。因为就算是陈实,他送她一个礼物,她下次必定要加倍送给他。
见她沉默着,凌尧放下手中的报纸;看了一眼忿忿不平的她,无奈地笑了笑,说:“你回家是去采风找寻写作的灵感,是公差。财务部帮你报销的飞机票。”
“……”
“对了,忘了告诉你,我的那张也是公差报销。”
“……”
距离C市横跨六个省市的Y市,是一座美丽的沿海小城,干净而又宽阔的街道两旁,郁郁葱葱地生长着两列香樟树,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气。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曾经承载着林微无数的青春时光,而此刻林微却无暇感慨时光匆匆,白驹过隙。
站在林微家门口,她领着行李,苦恼地看着身旁的凌尧。难道真的要带他回家不成?她妈妈的性格她不是不知道,就这么突然地带回一个大活人回家,还是一个男人。她妈还不得把他打破沙锅研究到底儿?
她又一想到一会儿到家的时候,门一开,凌尧咧嘴就喊:“丈人丈母娘,你们的帅女婿上门来看您们了!”那个狗血的场面,不禁又打了一个寒颤。
犹豫了半天,她说:“你真的要进去啊?还是我帮你去找间酒店,你先住着?”
凌尧拎过她手里的行李,狡黠地一笑:“住什么酒店啊?我亲人就住在前面。”说完大步向前方走去,留下林微一人在后面咬牙切齿的跺着脚,又追着他的身影向家走去。
林微忐忑不安地按下了门铃,正想着一会儿该如何和父母解释凌尧的到来,门就开了。林微看见好久不见的母亲大人脸上的表情由欣喜变成了惊愕,半晌没说话。
屋里传来父亲的一声“谁啊?”,待到父亲走到门前时,凌尧的嘴角勾起谦和的笑容,眼里闪烁着从未有过的认真,彬彬有礼地缓缓道:“伯父,伯母,我来看望你们了。”
林微的爸爸怔了怔,缓缓地打量着面前的这个男人,半晌没有说话,只是出神地点了点头。林微连忙上前一把拉住母亲,开口道:“爸妈,我回来啦!这是我的朋友,叫凌尧。”
“伯父伯母,你们好,我是凌尧,微微的男朋友。”凌尧的声音再次响起时,林微看到二位老人的表情突然一僵。
林微瞪了一眼凌尧,尴尬地摸了摸头,对妈妈说了一句:“妈。做什么好吃的了?我饿了!”就连忙地冲进了家门。
林妈妈偷偷地看了一眼正在客厅坐着的凌尧和老伴,又一把拉过正在啃着番茄的林微,低声道:“快说说怎么回事儿啊?你说说你多久没回来了,一回来就给你妈你爸这么大一’惊喜’?”
林微咬了一口番茄,噙着笑意:“怎么了?不满意啊?”
“满意你个头啊!跟妈老实交代,他真是你男朋友?”
林微嘴里含着东西,眼皮不抬地含糊道:“是啊!有意见可以提,我听着呢!”
妈妈愣了一会儿,低声喃喃道:“这孩子怎么回来了?”
林微没在意,弯下腰扒着厨房的门,窥探着客厅两位的动向。
林家敞亮的客厅里,林爸举起茶杯,浅尝了一口茶,目光不经意地掠过凌尧带来的礼品盒,缓缓道:“难为你还记得我爱喝铁观音。不过有些话,我还是得和你说清楚。”
凌尧直了直身子,诚恳道:“我知道您要跟我说什么。但是我希望您知道,不管是八年前还是现在,我只想微微能够过得幸福。”
“孩子,你如果真想微微过得幸福的话,就请你离她远远的。而不应该像今天这样,出现在我的家里。当年,当年她为了去机场拦住你,出了车祸,醒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能想象到一个父亲在终于等到生命垂危的孩子醒过来时,却被孩子问起:叔叔,你是谁?的那个画面么?”林父的眼睛渐渐湿润,脸上强忍住悲痛地情绪。
“伯父,八年前我千错万错,不该在微微出事后的那天离开,我承认。可是我绝对不是因为不信任她,逃避她才离开。”
凌尧突然感到喉咙一紧,低下头哽咽地说道:“林微出事的前一天,我妹妹在英国,血癌治疗无效,走了。我的父母当时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几度昏倒被送去医院,我妹妹在英国的骨灰需要直系亲属过去才能认领,我只能去,我要带她回家……”
那是一段凌尧最不愿回忆的日子,自己最疼爱的妹妹,凌青。从小就热爱小提琴,父母随了她的心愿,十二岁起就送她去英国学习小提琴。也许正是因为很小就离开父母,独自生活在异国,凌青一直都很独立。她成绩优异,乖巧又懂事。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美好的小女孩,却在得知了自己患上了血癌之后,悄悄瞒下了所有的人,依旧是正常地去教授家里学琴,和朋友聊天,甚至和父母打电话说自己的生活有多棒!
若不是他一个在英国工作的同学打来越洋电话告诉他,说他去医院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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