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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的!”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还用说吗?”陈大少奶奶笑着说。“好了好了,你们是不是来看戏的?”陈夫人说,“絮儿,怎么就你一个人啊?”凌寒絮来到陈夫人的身边说:“我和姐夫一起来的,他就在隔壁包厢里。”“段处长来了,财政司最近不是很忙吗?你姐夫他不是不看戏了嘛!”陈少奶奶说。“嗯,我也觉得奇怪?”凌寒絮回答。“他还是段少的时候,可是个铁杆票友!”陈夫人说,“戏还唱得不错呢,可不比台上的人差。”凌寒絮还是第一回听说:“没听他说过啊!”陈夫人笑了笑,没有接话。锣鼓声响了起来,刚才还甚是喧吵,此刻已经安静了下来,大家都秉住一口气,等待着开场的第一声……
如果说人有不灭的灵魂,那么当年的那个灵魂和今日台上的那个人重合为一体了,要不就是老天爷造就了两个相同的人。廖涣之这么想着,自己是该喜还是该忧?
“梨园老祖,您是不是太偏心了!”谭仙菱手中的茶杯盖不停的翻转着。
站在人群中的安叔已经是老泪纵横了,就像是自己一直在做的梦,而今天这个梦开始变得真实起来。
还有一个人,和他一样,她只是默默的看着眼前的一却,不过她没有泪水,是干了?还是自己根本就没有?
银奴静静的站在后台,听着台前那绕梁的唱段,就像个雕塑……
廖府别院 书斋
秦罗衣睁开眼睛爬了起来,盘脚坐在床榻上,他推开窗,窗外一轮明月,就像高挂在竹海的明月。他想念风过竹海发出的声音;想念清晨竹叶上的露水;想念雨后新长的竹笋;想念师傅的笛声;想念老爹的竹醇。银奴端着东西进来,他用手拍了拍秦罗衣,秦罗衣转过头来,看见银奴端来的粥,立马接过喝了一大口,对了还有这个渗着竹笋味道的粥。“嗯,还是这个味道最好!”
“怎么不在屋里睡,跑到书房来!”银奴用手语说着。
“这样就能有竹香粥喝!”
“想竹海了!”
“初静想的更厉害!”
“要不要在院子里种上竹子!”
“初静一定喜欢!”
银奴摸了摸秦罗衣的头,“给你再添点!”“嗯!”银奴端着碗出书房而去,秦罗衣趴在窗子上,看着银奴的背影,用手比划着,仿佛又回到了竹海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2。3 青竹(1)
陈府
秦罗衣看着交错的走廊,所有的门窗都一样,刚才是从哪边进来的?银奴病了,自己都心不在焉了,白让廖老板挡了那么多的酒。突然有什么东西从他的头上飞过,盘旋了一下掉在了草丛中,他走过去拾起,原来是竹子做的竹蜻蜓,是从哪儿飞过来的?又有一只飞过来了,接着两只、三只、四只,越来越多了,他看着眼前盘旋飞着的竹蜻蜓,就像在竹海一样,他伸出手追逐着竹蜻蜓,整个人仿佛要跟随着那些竹蜻蜓一起飞旋……就在他旋转的时候,他看见了一个人,他连忙停了下来,“看来酒醒了!”那个人先开口了。他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脸,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人也跟着笑了笑说:“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秦罗衣睁大了眼睛,那人接着说:“你们长的…一点都不像,”他意识都了自己说话的矛盾,先笑了起来,“我是说你和他的模样不像,但是…感觉很像!”秦罗衣还是一头露水,“不说了,越说越糊涂了,需要引路人吗?”秦罗衣点了点头。“怎么下了戏台,就不会说话了?”“会!”秦罗衣急切的说,“会就好!我姓段,段云棠!”“秦罗衣!”秦罗衣脱口而出。“现在的北京城没人不晓吧!”秦罗衣又窘了起来。“说了这么多,算不算认识了!”段云棠说。“当然了!还得请段…”秦罗衣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段云棠。吱吾着。“段兄,或者云棠!”段云棠看出了他的吱吾。“那…段兄,还得请段兄做引路人。”秦罗衣躬身请段云棠带路。“那,请!秦…”还没等段云棠叫道;他直接说:“罗衣吧!”“那就罗弟吧!”段云棠干脆的说。“段兄请!” “请!”
陈霖海又做了一堆的竹蜻蜓,再次拿到窗边,对着墙外放飞了起来,“怎么,你真打算就一直待在书房里啊?”陈大少奶奶端着些糕点进来,看见陈霖海在放飞他的竹蜻蜓,“今天可是老爷过寿!”
“又不是大寿,只不过请那些所谓的好友来大吃大喝罢了!”陈霖海一边说;一边捣腾着手中的那堆竹蜻蜓。
“父亲要听见了,你又得关禁闭了?”陈大少奶奶说。
“关吧!他总不能关上我一辈子吧!”陈霖海拿了其中的一只;在手中旋转了一下;竹蜻蜓飞了起来;越过墙去。
“还在赌气呢?”陈大少奶奶也拿了一只在手中把玩了起来。
“哪敢,他是老子,我是儿子!”陈霖海把竹蜻蜓一只接一只的旋转了起来;一时间满眼都是飞舞旋转的竹蜻蜓;煞是好看。
“父亲也是想让你帮帮洋行里的生意;让你出去留洋,还不是想让你学了洋人的知识,来帮家里,也不至于都让那些洋人大口大口的吃,咱们只能捡剩下的吧!”陈大少奶奶也被眼前飞舞的竹蜻蜓吸引着。
“我看,应该让嫂子去留洋!”陈霖海说。
“又说混话了!”陈大少奶奶收起了自己的目光;看着陈霖海。
陈霖海停了下来;转过身对她说: “那他老人家也不能把我的任教聘书给扣了吧!”
“好好的阔少爷不当,去当教书先生!”对于陈霖海的这种想法;她确实想不通。
“阔少爷,那是家里养的,教书先生,我自食其力!”陈霖海一本正经的解释。
“教书先生的月奉,能把凌家小姐娶过门吗?”陈大少奶奶端起碟子;把糕点送到陈霖海的面前;陈霖海拿起一个;说:“我干嘛就非得娶她过门啊?”
陈大少奶奶笑了笑:“你嫂子我呢,不能说对别人有多了解,对你和瑶儿,敢打包票!”
陈霖海含着糕点说:“打什么包票啊?”他开始心虚了起来,用手捂着自己的胸口。
“捂着吧,捂着吧!就算捂着我也能看得见!”陈大少奶奶看到他这个窘相;笑的更欢了。
“你看见什么了?”陈霖海从自己的桌上翻出一本书;翻开挡在自己的胸口。
“老爷让你去留洋学的是什么,而你学的又是什么?凌家小姐学的又是什么?”陈大少奶奶咄咄的逼向他;陈霖海支吾了半天,无话可说。“喜欢人家就承认吧!要不可就飞了!”陈大少奶奶提醒他。
“她,能飞哪去?”他装着不懈。
“你这样?那可就说不定了!”陈大少奶奶边说边自顾自的离开了,只剩下陈霖海呆呆的站着。
“秦罗衣,哎,姐夫!”凌寒絮看着秦罗衣和段云棠一起进来,“你们俩怎么……”“刚刚在后院碰上的!”段云棠说。凌寒絮拉过秦罗衣就往偏厅走去,秦罗衣被她这样拉着都不好意思起来。“哟,我一个姑娘家都没怎么,你一个大男人还扭扭捏捏的!”凌寒絮囔囔道。“寒絮小姐!”秦罗衣正要继续说;被凌寒絮打断:“凌寒絮或者寒絮再或者絮儿?”“凌——寒——絮!”秦罗衣不自然的说着凌寒絮的名字。“算了,不逗你了,多叫几回就习惯了!”凌寒絮看着秦罗衣那种不自然的表情;不为难他了。“那你?”秦罗衣不明白凌寒絮为什么把他拽过来。“不是我,是某人!”凌寒絮用眼神告诉他。他顺着凌寒絮的眼神看了过去;原来陈瑶儿端着两杯东西在偏厅等着,看着他们来了,迎了上来:“一杯是茶,一杯是蜂蜜水,都可以醒酒的。”陈瑶儿温柔的说道。“瑶儿,谢谢!”秦罗衣拿了其中的一杯,喝了起来。“今天怎么没见你的影子?”对于今天没有出现在秦罗衣身边的银奴;凌寒絮问道。“影子?!哦!你说银奴啊!他今天不太舒服,在家。”秦罗衣说。 “他也会生病?”凌寒絮想着银奴;一个像冰山的人;竟然也会生病。“嗯,只不过很少!”秦罗衣放下茶杯。“下次有机会,把初静也叫出来吧!”凌寒絮说。“初静姐姐不喜欢人多的!”陈瑶儿解释说。凌寒絮捏着陈瑶儿的小脸蛋说:“怎么姐姐你也了解,弟弟你也知道!”“凌姐姐,你又开始了!”陈瑶儿嘟嘟的说。“秦老板!”下人叫道;“廖老板找您呢?”“知道了!”秦罗衣回答道,然后转身对身边的两位姑娘说,“我过去了;谢谢两位了!”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2。4 青竹(2)
廖府别院 西厢房
翌日清晨,银奴睁开眼睛,转头看见乌黑的秀发像丝绸一样铺散在他的眼前,长长的睫毛,紧锁的双眉。他用自己的手理了理那紧锁的双眉,她没有反应,看来真的累了。他起身伸了伸腿脚,然后把趴在床前的人抱到了床上,盖好被子,看着那睡着的小脸许久,才起身离开。
初静被透射进来的阳光给刺的睁开了眼睛,凝视着天花板,突然想起来原本该躺在床上的人来。“人呢?我怎么自己躺在床上了!”她起身搜寻着银奴的身影,只看见侍女小叶在大厅,安叔呢?怎么安叔也不见了;“小叶!”她叫道。“小姐,您醒了!我给您端茶去,银奴说小姐醒了,让小姐一定喝的。”小叶放下手中的东西;连忙去端茶。“银奴,他人呢?”初静张望着。“他和安叔在书斋的院子里。”小叶把茶杯递给初静;初静接过;喝了一口;带有竹香的蜂蜜茶;“在哪儿干嘛?”小叶神秘的笑着,没有回话。初静连忙转身往书斋的方向走去。还没到书斋就听到了锄头掘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