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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有本稀烂的账(2)】………
一个人愤慨半天,彦爸和彦昔看着比赛置若罔闻,彦妈最后一声怒喝,彦昔,别气馁,咱慢慢找,早晚能找到合适的!我就不信找不到好人家!找不到也不将就!
彦昔笑喷,这分明是您在自己给自己打气,还劝我别气馁。彦昔涎着笑脸,从背后搂过妈妈的肩头,对!找不找男人无所谓,一定要有志气,妈,我支持您!
彦妈打掉彦昔的手,哎,说是这么说,你还是得加紧啊!我们也不能陪你一辈子啊?你看你虽然工作好,但又累又忙,花钱又大手大脚,我要你把钱给我管你又不乐意,你这工作五年了,喂,我说,你到底存钱没有?
彦昔呆若木鸡,她妈就是这样,思维比瞪羚还跳跃,战略比毛选还高深,总是突袭击摸彦昔的底,防不胜防。卫秦的事就是被妈这样诈出来的。后来彦昔学乖了,碰到难就三缄其口。
不过这次彦昔没回避,拍拍胸脯,妈,您放心,我存了!
多少?彦妈眼睛一亮。
三万!彦昔骄傲地叫嚣。
才三万?彦妈叫起来,你不是月入过万吗?年底不是还有什么绩效啊双薪啊啥的?怎么才这么点!这钱都花哪儿去了!按她妈的想法,一个月收入过万啊,每个月就是闭着眼花,躺着花,再怎么存个三五千还是可以的,三四年外企,起码能存个十万。
彦昔有苦难言。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人人有本稀烂的帐。外企销售,看起来她是金牌白领,只有她知道穿了一双华丽的高跟水晶鞋,美则美矣,却硌脚无比。
彦昔自己也纳闷,怎么就是存不住钱,每个月光交税就去了一千,给家里两千,剩下七千多,加油停车要钱,出去吃饭要钱,泡吧要钱,健身旅游要钱,置东西要钱,随便一双短靴就过千,一套兰寇也近千,给客户送礼要钱过年过节要钱,LV香奈尔顶多买个把小单件,象样大件一个没有,彦昔觉得自己真的已经很省了,这三万,彦昔真的觉得是从牙缝里漏出来,肝尖上揪下来的。
抠抠在理财上面可比彦昔强多了。理论上工资不到彦昔的一半,但单位福利好,有各种名义的补贴,节假日的,冬烤火夏乘凉,个税极低,不送礼只收礼,上下班有班车,午饭有食堂,再加上抠抠天生财商过人,网上购物,货比三家,出去逛街总挑换季打折,存的钱陆续丢到股市折腾,同样工作几年,抠抠生生就存了十来万。
费费单位那年团购买房,说白了是变相福利房,一百三十平,单价才五千,一共六十五万,费费家出了三十万,剩下的公积金贷款,抠抠家负责装修家电,抠抠让家家里拿了八万,然后如江姐就义一摆手,爸妈,剩下的我自己来!气吞珠峰太平洋。
彦昔对抠抠佩服的五体趴地,才两年时间,抠抠的房子已经翻了一倍,固定资产达到百万,说起来,已是百万富婆,而彦昔,还是一无所有,感情物质全无着落。彦昔痛下决心,准备买个小户型,和伟大的无阶级划清界限。
摩西soho今天开盘,彦昔摸着鼻子上的疱,想着卡上区区五位数存款,到底去不去呢?
………【豪*乳宿敌】………
彦昔到的时候,开盘仪式已经启动。这里是过江地铁第一站,又沿江又地铁,两座三十多层的楼,统共九百套房源,可来了起码两三千人,里里外外,人山人海,围得水泄不通,火爆热闹得象房子白送,彦昔在外围等得心急火燎。仰天长啸,天哪,这奸商卖了多少张VIP卡啊?
这个盘抠抠陪彦昔来踩过,说极具投资价值,彦昔对抠抠无条件相信,于是办了两万抵三万的认筹。彦昔看中了五十平的小户,难得的朝南户型还是明卫。果然,前面选房的人,这个户型遭抢购,眼看着销控表上,一个个红星贴上去,房源越来越少,楼层也越来越高。
彦昔无聊地看着周围的人群,男妇老少,各色人等,个个象打了鸡血吃了伟*哥一样,拿计算器算着,在模型边比划着,个个都喊,啧啧,太贵了太贵了,啧啧,开商真黑,啧啧,开商去死……
可个个都舍不得走,生怕轮不到自己,生怕自己的钱送不出去。
人群中有几个扎堆的明艳少妇,其中一个彦昔觉得面熟,恍然一想,韦曼娟!正想回避,少妇幻影移形,眨眼就来到她眼前。
彦昔耶,好久不见,今天真巧耶,你也来买房吗?韦曼娟一口山湾湾林志玲音,女人听了头皮麻,脚底软,男人听了上身酥,下身硬。
彦昔笑,曼娟,几年不见,你还是那么销*魂,啧啧。
韦曼娟:呵呵,彦昔,你这张嘴呀,就是会损人,这么多年,你一点没变耶。
彦昔看着韦曼娟,这个大学同学,当年与她并称中文系双面娇,从来没正经上过一天课,没穿过一天平底鞋,每逢周末便有为豪车在校南门等候,不是凌志就是宝马,而她,则会挺着一双36D的豪*乳,高跟叮咚,在众人注视中,如某种爬行动物般袅袅而过,只余身后男生口水蜿蜒成河,女生口诛唾飞沫溅。
毕业时大家都忙着找接收单位,唯独韦曼娟成天漫不经心,不是逛街打扮,就是在宿舍里睡觉,压根没找接收单位,被问及,她哂然一笑,别人的理想是立业成家,我的理想是毕业成家。
毕业后不出一年,她就嫁人,据参加她婚礼的同学描述,新郎是一华已生的富豪,伴郎是他儿子,婚礼极尽奢华,冠冕车马,酌金馔玉,排场堪比古装剧里皇帝纳妃。
韦曼娟从头到脚的一身名牌,艳丽无伦,大热天还系着条爱马仕的丝巾,彦昔看得眼胀脑晕,胃酸翻涌。彦昔问,呵呵,你也来买房啊?
曼娟哂了一声,红唇一撇,我啊,早买了,今天是来捧场的。一看彦昔不解,曼娟得意的扬扬下巴,伸了一根春笋一指,这个项目啊,是我老公旗下的。
彦昔的的心脏仿佛罩进一个巨型钟鼎,被人重重一撞,嗡嗡作响,钝钝而痛。***,有钱人都不说人话吗?下属公司就下属公司呗,还旗下,你也是老公骑下的吧,彦昔邪恶的想。
韦曼娟笑得别有深意,问,你准备买几套啊?
彦昔扯着嘴笑一下,我是穷人,跟你不能比,只买一套。
韦曼娟琅琅而笑,如黄莺出谷:一套?自己住吗?哎呀,这里都是小户型,适合投资,不适合人类居住的呀!彦昔哟,你这么优秀,不会这么委屈自己吧?
看着曼娟瞬间**的表情,彦昔气得牙都掉了,不适合人类?哼哼,我看是不适合你这种类人吧。在学校里她们就是对头,曼娟一开始想跟彦昔交朋友,彦昔不耻曼娟行径,对她不冷不热,还暗里形容她为茑萝,擅攀援。后来话传到曼娟耳里,曼娟怒骂彦昔自恋假清高,二人结下梁子,同学四年,愣是说话不过十句。
彦昔笑笑,顺口胡诌:听说你老公都秃顶了,儿子都已经谈恋爱了,你也不必这么委屈吧?
韦曼娟早已百炼成精,水来土掩:呵呵,彦昔你还是那么幽默耶,听谁瞎说的?我老公年纪大是大一点,年纪大点疼人嘛,不过头还是好好的呀,再说,男人嘛,又不是挂在墙上看的,中看有个屁用,关键是要中用的呀,对吧,彦昔。我老公啊……
曼娟的演讲稿已烂熟于心,口若悬河数来宝般说起她老公,说得一个天上有人间无,前无古后无来,彦昔想起爱吃的酱鸭舌,不知是不是越聒噪的鸭子,舌头的弹性越好呢?
彦昔嘿嘿敷衍着,曼娟与她宿敌老死不相往来,结婚时给她了请帖,大大的喜字张着狞笑的血盆大口,彦昔看着镏金大红请帖感觉就象一份战书,随手扔到垃圾桶。今天终于还是被曼娟逮到机会。
――下一组!
彦昔如蒙大赦,到我了到我了,改天再聊!连忙往里走,撇下曼娟意犹未尽。
………【祁扬飞的出场(1)】………
果不出所料,那套户型只剩二十八层以上,一个白净秀气的男销售利索地帮她算了一下,二十九层的,单价一万六千八,总价八十四万,当天可享九九折,再加二万抵三万的认筹,一共八十二万,喏,那边是银行受理人员,公积金商贷都行,付三层,大约二十五万,可以的话马上下定,三内天付完余款,白净男边说边往外拿销售单,前后不过三分钟,说话如子弹飞,行动如流水线。
彦昔瞪大眼睛问,矮一点的没有了吗?一套都没有吗?
矮一层就少一百一平,最矮的一套总价少一二十万。
白净男双手一摊,摇头做无奈状。
彦昔不死心:我才两百号,你就说卖完了,怎么可能?难道前面进去的人全选的这个户型?
白净男一付你真聪明正是如此的表情。
早上出门时彦昔的爸爸神秘兮兮的拉着彦昔,丫头,你每月给你妈的钱,都替你存着呢,放心,啊。如果不够,我们还有,嘘,你妈不让告诉你,你别说,啊。
彦昔被爸爸的突如其来的表白吓了一跳,爸爸平日里什么都不操心,其实心里锃亮的跟刚擦的不锈钢锅盖似的,看着爸爸两鬓渐白,弥勒佛般挺肚而笑,白色的汉衫上还破了几个洞,彦昔刹那间惭愧不已,可怜天下父母心,可恨天下多败儿,转身出门,眼泪差点掉下来。
彦昔算了一下,自己有三万,每个月给父母二千给了三年,大约有个七八万,这就意味着还差十好几万。
白净男不耐烦,水笔不停敲着手心,不断催促,想定就快点吧,你看后面还那么多人等着呢,再晚连高层都没有了,机不可失啊,再说,高层也贵不了几万嘛!实在不行就换个户型嘛!
彦昔望着后面的长龙,一时错乱。
打她参加工作,碰到客户是上帝,她是孙子,签个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