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拉着的孩子虽在这样险恶的情况里,却没有哭叫一声,只是空瞪着一双无邪的眼睛,脸色煞白无情,不知是惊慌还是失去了情感,孩子紧靠在粱万元的身旁,恍惚中,他们宛若连成了。。。。。。
粱万元飞掠八步,大砍刀划过一道长弧,三颗蒙着脸的人头已骨碌碌抛上天空,他躲过背后劈来的三斧,侧肩回身,刀由上下,又有一个同恶帮的兄弟被分成两半了!
只见那肠脏刚刚拖泻地下,他便刀出如电,嗤的一声,三名敌人的咽喉同时绽裂!
突然一柄长剑,一柄青森森的长剑,横空而来。
剑尖从粱万元的头顶闪过,横挂一步,身子尚未及挺立,青光一抹,又像流星一样电掣般直射而来,竟在粱万元的肩上划了一道剑痕。
粱万元犹如不觉痛楚,刀花骤起,有如白莲交叠,于刹那间涌现浮沉,一阵密集的击声里,长剑斜荡,刀锋却已透穿两个敌人的胸膛!
又有两条人影大鸟似的急掠而至,焰光跳动下,他们一个挥舞着天马流星锤,另一个举着清风长剑,显然是护元教的一流高手了!
粱万元猛然一个虎扑冲上,大砍刀掀起冷芒如波,一片刀光闪过,十只人脚立刻飞弹向十个不同的方位。
包围的阵形已经凌乱,这五个人一倒,缺口顿现,粱万元刀展如风,面容凶狠,人刀相连,势同猛虎破笼,锐不可当地突围而出!
后面,护元教的人马叫嚣不歇,纷纷尾随追来,但风雨阁之内火光明灭,风雨阁之外却山麓阴沉,熊熊的火星散飞了半边天,也有它照不到的峭壁绝崖,夜色阴秘,只见粱万元早已不见踪迹了。
。。。。。。
破落的山神庙里,凄迷阴暗,更有一股腐晦的气味飘散在空气中,粱万元和孩子面对面地盘坐着,两个人都没有出声。
微弱的星光透过屋顶的瓦缝,映印出了孩子的面形,这是一个眉目不算清秀皮肤有点黝黑的孩子,看上去很平常,他静静地坐在那儿,方才无情的脸带着一份沉重的哀伤。
星光也照映着粱万元的容颜,容颜上却是一片沉痛,他默默地注视着孩子,心中一阵阵宛如刀绞,脸色惨白,嘴唇变黑,显然一副中毒迹象。
山风自残缺的门窗间四面八方吹拂进来,扬起破神像上碎絮般的蜘蛛网,孩子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震。
孩子用自己的一双小手叠放在粱万元的手背上,童真的双眼里蕴满了真挚的亲切,粱万元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他强自抑制着情绪上的波动,用另一只手托起孩子的下颔,低沉地开口道:
“湘宇,饿吗?冷吗?”
孩子轻轻点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粱万元仰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坚毅地笑道:
“湘宇乖,只要等到天亮,我们下了山,叔叔便去买好吃的给你……”
湘宇乖巧地道:
“嗯嗯,等到天亮,坏人就都*了”
粱万元愁眉地道:
“不用等到天亮,他们活不到明日了!恶人自有恶报”
沉默了片刻,少清又细声地道:
“叔叔,我爹娘呢……不会被那些坏人抓去了吧?”
粱万元叹息了一声赶忙安慰着孩子:
“你可别瞎猜,你爹是我们清幽山庄的庄主,武林中响当当的大豪杰,谁敢来抓你爹?再说你娘也有一身好本事,等闲人物那是他们夫妻联手的对手,包管不会有事。”
湘宇揉了一下眼睛道:
“那,爹娘怎么不来找我们?”
粱万元苦笑道:
“不是不来找我们,山庄的范围很大,我们又在山上,天还黑着,叫你爹娘怎么找?”
湘宇正想说什么,庙门外,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已传了进来:
“姓梁的,你想得挺美,冷湘宇这小畜牲一辈子也别想同他爹娘照面啦!”
粱万元霍然起身,不待孩子有所表示,已一把将他的小小身躯抱到神像台下,凑嘴在孩子耳边道:
“不用怕,湘宇,你只要不作声缩在台底,叔叔很快就把他们打发掉。”
冷湘宇无言地点头,到底仍是个孩子,脸上的神情已显露着畏惧,粱万元看在眼里,又不禁心头泛酸,小小的年纪,竟要遭受如此不该遭受的折磨!
微弱的星光下,粱万元已掠到庙门边,他看到外面绰绰的晃动着十个人影,仍然以黑巾蒙面。
护元教的行动原则,以十人为一组,每一组的成员,各以武功高低平均调派。
粱万元比较放心下来,他清楚敌方的实力如何,每一组中由两名好手领导,只要把首领除去,仅这一组之力,他有自信可以摆平。
庙门外,原先那个阴恻恻的音调又响了起来:
“粱万元,提起横空刀的名字,谁也知道是一名悍将,怎么样?难不成你竟变做缩头乌龟啦?”
粱万元靠着门侧,声音低沉的递出话去:
“护元教里,你是谁啊?”
那人冷冷地一笑,道: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十三密杀手的老五,你若想保留一命,怎不出来比划比划?”
这时,粱万元已不知不觉闪到众人之间了,这场搏杀应该速战速决,时间对他来说,是一个极重要的因素。
忽然间,一抹阴森森的光芒,便在四面八方闪向粱万元的胸前背后,但是粱万元猛地一吼:“卑鄙”,霎那间,脸色发黑,毒性发作,那钢刀忽然变得极为沉重了,一下子手竟麻痹了,当这抹光芒以极快的来势刺上粱万元的背部时,发出“噗嗤”的响声,不错,一柄长剑已然直入粱万元上的后背。同时,一股寒气逼人,而当那密杀手发觉情况有异,却一切都已迟了,只见粱万元的钢刀闪电般横空一砍,密杀手的半个头颅已斜飞而出,没人看到他是怎样死的,更没有给这人一声最后呼唤的机会!这样两名领首便死了其一。
粱万元口中喷晒出还带着温热的鲜血,全身上下,早已被创十余处了,血在流,人却已半跪于地,手中的刀直插在地上,悄然离开了人世。 另一具尸体则仰卧在五步外的距离,四肢摊开,寂然不动,其余九人像被方才的一幕吓呆似的,竟也不作声了。
正在夜色朦胧时,经过庙外一阵沉静后,有些古怪的声音传入了那名断臂首领的耳朵,他连忙定下心神,聚目望去,但声音太小了,天色又朦胧,竟没有发现什么东西,越发这样,便越发感觉到阴森森的味道。
那名首领忽然嘿嘿怪笑,用手指头遥点粱万元,阴森怪气地吼道:
“清幽山庄遭到了灾难,虽然庄主冷超群夫妇及山庄上下三十余条人命都已葬送黄泉,但这并不意味着它就此烟消云散,万劫不复,我们必须斩草除根,不留一个活口。”
“快点,来人啊,点火!”一个黑影吼叫着用亮闪闪的刀一指这边。
湘宇沉着气,正等待着叔叔来救他。
忽然——
他听到一阵脚步声在庙外走动,匆匆地……
“完了!方才一声吼叫,叔叔可能早已死了!”求生的欲望顿时破灭了,湘宇此时已听到“轰轰”的火声从庙外四周蔓延过来了。
他转身想出去,突然脑子一闪,不行,门口肯定已被他们堵死了。
刚好转身时,他看见了神像台后墙上的小洞。
那洞口很小,只能容他一般大的孩子爬出去。
他不敢再耽误下去,急忙缩紧身体爬进去,沿着小洞直向五丈外的断墙边爬去。
夜很凉,可湘宇此时没有一丝凉的感觉,他只觉得满头大汗,心脏咚咚地跳个不停,爬到断墙的豁口向山林跑去。
忽然,一名杀手大声道:“这边有个小孩,快追!”
话末,只见九名杀手疯犬般向冷湘宇飞扑而至。
“冷超群,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断臂首领狂笑着。
“老大,这下可替你报了断臂之仇,清幽山庄从此将绝迹江湖……哈哈……”一名杀手得意地笑着说。
面对着凶神般的杀手,湘宇只觉得已无逃生的希望了,但绝望的他却用冷峻的眼光凝视敌人,毫不畏惧。
就在那首领挥刀的一刻,湘宇的耳边忽闻:“不用怕,用你的掌去打他吧。”
当那刀及至湘宇时,他不自然地双手一举,这一举竟将那独臂首领连人带刀震到数丈之外,吐血身亡。
众人见了虽是大惊,随后便呼喝,蜂拥而上。湘宇的耳边又闻:“不用怕,再用你的掌去打他们吧。”
说来奇怪,奇迹又出现了,一股无穷无尽的掌力竟从湘宇的小手掌中击出,犹如山洪暴发,滔滔不绝,顷刻间将围攻的八名杀手震得吐血身亡,全都去永乐城报到了。
霎时间,山神庙又被一片烈焰吞没了。
夜风凉凉地吹着,火光冲红大片山林,满脑子疑问的湘宇也渐渐隐退在夜幕之中。
东方的天际,已泛起一抹鱼肚似的苍白曙色,山里的黎明,寒意颇重,其时已渐入寒冬,一个瘦小的人影,从街角一堆茅草堆出蹒跚地走了出来,是个十岁左右的孩童,他脸色冷峻,望着远方,艰难地挪动脚步向远处走去……他还能挺,这孩子可真够坚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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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漂泊江湖 怪人师父
碧天如洗,万里无云,烈日当空,时近正午,冰雪渐融,万物复苏。
通过华阴县的官道上,这时正有一个衣衬褴褛,面色见黄的少年,顶着烈日,缓缓而行,看上去是那么的落寞孤凄,因为他已经独自一人在江湖上漂泊了两个月了。
这少年从外表看,年纪可能在十一、二岁之间,双眉紧锁,面孔呆滞冷峻得没有半丝表情。
他停足望了望巳被烈日融化的冰雪,用衣袖一抹颔上的汗珠,转身到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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