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集八大长老一起议事,揭露黄木的阴谋,争取长老们的,最后再对付黄木和田宣。”
田贞风自然听从他的安排。
刘若风想到一事,问:“田小姐,田宣对你怎样?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到时候,你打算如何处置他?”
田贞风却反问:“刘大叔,你有妻子吗?”
刘若风不知她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便只是点点头。
田贞风凄楚地说:“刘大叔,你应该知道,象我这样的小女孩子,就算田宣对我再好,也是对我的摧残!况且,现在想来,他对我的好都是做出来的,是为了骗取我的信任。他是我杀父仇人的儿子,留他不得。到时候,我只有亲手杀了他!”
刘若风暗暗伤感,安慰说:“田小姐,你别难过。好在你还有亲人,你母亲仍健在,你心里有什么苦楚,多找你母亲倾述倾述。”
“我母亲?她什么时候关心过我?小时候,她恨我不是男孩;这几年,她又恨她自己亲手害死了我两个哥哥,一直活在痛苦自责当中,她哪有心思放在我身上?”
刘若风忆及田贞风的母亲李氏之所为,后悔自己忙中说错了话,伸手拍拍她瘦弱的肩头,默然退出。
七月十五日,盐帮出征人马返回广陵。刘若风看到,多数人情绪高涨,神采飞扬,好象是打了什么大胜仗,但伤者、死尸也运回不少。田宣竟也躺在担架之上,黄木亲自在后护送。
在伤兵的末尾,刘若风发现了陆大。陆大被人扶着行走,似是腿上受了伤。
刘若风连忙接陆大回房,让他躺在床上,为他检视伤口。陆大左小腿有一处刀伤,所幸并不严重,只是伤了皮肉。刘若风为陆大作包扎。陆大道:“属下多谢教主关心!属下只是一点外伤,算不了什么。”
刘若风:“陆执事,当心一些,叫我刘峰行了,别叫别人听见咱们的秘密。我想知道,盐帮如此兴师动众,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们是和白沙帮相斗!关于这两大帮派的渊源恩怨,属——我以前也有所耳闻。据说,白沙帮是从盐帮分裂出去的帮派,好象是孙吴一朝时候的事,已有数十年了吧。白沙帮的总坛在建邺,垄断着江南的盐业,可以说是江湖第二大帮。盐帮前帮主在世的时候,虽然两帮也偶有摩擦,但是没有发生过大的流血事件。自从前帮主去世,两帮的冲突便不断升级,终于爆发了昨日这场大战!”陆大眼神闪烁,似为这场大战而激动,又似害怕。“教……刘峰,你难以想象那样的场面!双方都是乘着战船而来,在扬州宽阔的江面上相遇。主脑人物们先说了些话,白沙帮史帮主似有意和解,但盐帮方面田帮主和黄副帮主态度强硬,没说几句就下令进攻。我们的船冲入白沙帮船阵中,混战在一起。双方的船有数十艘,参战人员有数千人!先发火箭烧船,靠近了则用箭射杀人员,或跃上敌船,短兵相接。火光映天,船只蔽江,飞箭如蝗,刀剑无光!战鼓声、喊杀声、呼叫声,震耳欲聋!”陆大似又沉浸到当时的氛围中,停了好一会儿,才接着道:“激战一个多时辰,白沙帮抵敌不住,开始溃退,黄副帮主指挥盐帮穷追不舍。后来,白沙帮牺牲大量水鬼,用水鬼来戳我们的船底,戳沉了数艘,才迫使盐帮收兵,沿运河北归。我这腿,便是被水鬼所伤。”
刘若风并不是没见过惨烈的战斗场面,但听了陆大的描述,仍感到有些震颤。因为这并不是两国的交兵,而是两个民间帮派的火并!而朝廷对此却袖手旁观、无可奈何,晋廷的衰弱于此可显!
刘若风猜想,黄木父子急欲吞并白沙帮,一定是觉得北方局势不稳,所以想往江南发展,在江南立足、举事。以眼下的局面,他们这个打法还真是不错。
田贞风派丫头将刘若风找去,告诉他,田宣腹部中箭,伤得不轻,在黄木的住处休养,没有回田贞风这里。刘若风觉得这是个好时机,可以利用黄木为田宣之伤而分心,趁机下手。
田贞风交给刘若风一个金灿灿的令牌,道:“刘大叔,这是盐帮帮主金令,见金令如见帮主。金令本来有两块,现在有一块在田宣手中,先父对人宣称另一块金令已遗失,却暗中留给了我,以便紧急时使用。刘大叔,我将金令交给你,请你传谕八大长老,今晚在这里议事!”
刘若风接过金令,想了想,问:“田小姐,你说黄木害了令尊,有没有什么凭证能令八大长老相信你的话?”
“刘大叔放心,我能说服他们!”
刘若风依计行事。
当晚,盐帮八大长老先后来到田宣、田贞风夫妇居住的院中,丫头仆人们全被支开。长老们谈论着与白沙帮这场恶战,跟着黄木上过战场的两名长老慷慨陈辞,有些长老则唏嘘叹息不已。
戌时中,八位长老到齐。刘若风请他们进入客堂,吩咐下人关了大门,不许别人再入。
灯烛下,刘若风观察八位长老,有白发老者,有中年人,也有不到三十的青年俊颜,全是男子,貌相各异。
一会儿,田贞风出堂,八大长老跪拜参见。
田贞风道:“诸信叔叔伯伯请起!”
一位中年长老问:“小姐,怎么不见帮主和副帮主?是不是帮主的伤势严重而无法行动?”
田贞风手举金令,道:“见此令如见帮主!各位叔叔伯伯,你们知道我这块金令是如何来的吗?”
一个花白头发的长老问:“小姐,盐帮有帮规,金令只能由帮主持有,发号施令,莫敢不从!小姐怎么会有金令?是不是从田宣田帮主身上得来?”
田贞风:“田宣怎会舍得将金令与我?告诉你们,这金令乃是先父所赐,要我为他报仇雪恨!”
几位长老大惊失色,交耳私议。白发长老喝声:“大家不要吵!让小姐把事情说明白!”——想来这白发长老的威望颇高,众人安静下来,一齐望着田贞风,等着她的说法。
“各位叔叔伯伯,请你们为贞风作主!”田贞风一下子跪在了大家面前。
“小姐,使不得!”众人拉起了田贞风。白发老者说:“小姐,咱们受老帮主的恩德无量,小姐有什么委屈,尽管说出,罗某等人绝不会不管!”
“小姐,你就说吧,有盐帮数万弟兄给你撑腰,你什么都不用怕!”长老们附和着。
田贞风眼里涌出泪水,未言先啼,哭着道:“各位叔叔伯伯,先父并不是病故,而是被人下了慢性毒药,毒发而死!”
“小姐,你说什么?!”“老帮主是被毒死的?!”“这怎么可能?”“谁有这么大的胆子?”乍听这个消息,长老们掩不住激动愤怒的情绪,纷纷发问,乱作一团。只有白发长老较为持重,沉声问:“小姐,是谁向老帮主下的毒?”
田贞风揩揩眼泪,欲言又止。
………【第一百五十四章 八大长老】………
白发长老看出田贞风有顾忌,又道:“小姐,敢毒害老帮主的人,就是咱们盐帮的公敌!不管他是谁,盐帮上上下下绝不放过他!”
田贞风哭道:“下毒的人,就是黄副帮主!“
此话一出,更是当场炸开了锅!“黄副帮主?想不到他是人面兽心!”“黄副帮主?这绝不可能!”“黄副帮主和老帮主是结义兄弟,真是难以想象啊!”八大长老一子分成了三派,有骂的,有护的,有犹疑的。
白发长老道:“大家静一静,听罗某一言!罗某相信,小姐不会说谎!大家想想,小姐没有污蔑黄副帮主的理由!而且,黄副帮主和老帮主是拜把兄弟,十分亲近,他有充分的机会向老帮主下手!大家应该记得,自从老帮主卧病在床后,就没有再召见过咱们这些长老,有事都是黄副帮主代奏代传,现在想想,不是十分可疑么?”
“罗长老说得有理!”“是啊!”“不错!”赞同之声多了起来。
但是仍有人为黄木辩护,一人道:“黄副帮主跟着老帮主十几年,为帮中立下无数功劳,他和老老主感情深厚,他毒害老帮主的动机是什么?他根本没有动机啊!”
又一人道:“如果说是黄副帮主害死了老帮主,为什么他要拒绝继任帮主之位?这根本说不通嘛!”
先前一人又指着田贞风说:“小姐不过是个小孩子,她的片面之辞怎能令人信服?也许是她年少不懂事,受了什么人的挑唆,故意陷害黄副帮主,造成咱们内部相残,好为外敌所乘!”
有几人微微点头,局势又模糊起来。
刘若风走近田小姐身边,冷笑道:“哼!有人问黄木杀人的动机,还有他为什么拒绝帮主大位,在下来告诉大家!黄木图谋盐帮已久,看中的是盐帮的财势,欲引为己用,成就大业!他毒杀老帮主之后,因为你们八大长老中有些人的反对,也为了塞人之口、防人起疑,他没有自己强行坐上帮主宝座,而是替田家招了个上门女婿公孙宣,由公孙宣继任帮主。可是,你们知道公孙宣是谁吗?公孙宣其实是黄木的亲生儿子!这和黄木亲自作帮主,又有什么两样呢?”
众长老闻言又是一片大哗。有人喝问:“你是什么人?你凭什么说田帮主是黄副帮主的儿子?你有什么证据?”
刘若风实在拿不出什么证据,只有望着那人冷笑。那人又道:“阁下是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妖言惑众?还不快快退下!”
田贞风道:“钟叔叔!各位叔伯,这位大叔叫刘峰,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知道,刘大叔说的都是事实!你们想想,田宣和黄木的长相是不是十分地相象?另外,田宣作公孙家的义子还不到一年时间,这都是黄木在我爹爹死后才作出的精心安排!”
那钟姓长老大笑,道:“小姐,咱们堂堂盐帮,能仅凭这些猜测就诬人以大罪吗?”
刘若风冷冷地说:“钟长老!恐怕你已经被黄木父子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