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若风和烟芸跟到妓院外,没有进去。两人商议一下,转而赶到厉特的都督府,越墙而入。抓个卫兵问明厉特的住处,悄悄寻来。
大厅之中,厉特和几个姬妾正饮酒作乐,舞伎们以舞相伴。好不悠闲快活!
刘若风取掉面具,烟芸则戴上面具。先制住外面的卫士,然后直趋而进。
厉特抬头看见刘若风,惊愕不已,怔了好久,忽倒身跪拜,道:“为臣不知皇上驾到,有失迎逢,望皇上恕罪!”
刘若风哈哈大笑,并不言语。厉特望着刘若风,问:“皇上是什么时候回到成都?深夜到此,不知有何训示?”
刘若风眼珠左右一转,厉特会意,喝道:“你们全都退下!”舞伎、姬妾们退走之后,厉特伏在地上,恭谨地道:“皇上请上坐!马姑娘也请坐。”
刘若风大笑:“哈哈哈!厉特兄,你的日子过得真不错啊!”
厉特惶恐状:“皇上!为臣怎敢当皇上如此称呼?为臣真是死罪,死罪!”
刘若风:“厉兄无须介意!我已经不是你们的皇上,难道你没有听到过有关的传闻吗?”
厉特:“什么传闻?蜀中消息闭塞,没有听到什么啊。”
“诸葛勋加害于我,在汉中找了个替身冒充我作皇上,我侥幸脱逃,如今四方流浪。厉兄真的不知吗?”
厉特大感吃惊,将刘若风再打量一番,难以置信地说:“竟有这样的事吗?诸葛勋竟敢作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吗?”
“厉兄,你不用怀疑,我是如假包换的刘若风!”
司马烟芸一旁说:“厉大都督,本姑娘能证明他的身份。”
厉特思量一会儿,道:“皇、皇上,你到成都来是什么打算?是不是要为臣出师计逆?”
刘若风微笑:“厉兄,我说过,我已经不是什么皇上,我也不想再作皇上!我此来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要助厉兄登上皇帝宝座!”
厉特连连摇头,道:“此事不可为,万不可为!”
厉特的态度有些出乎刘若风的意料,这个人以前不就有独霸一方的野心吗?怎么现在却变得胆小了?是他不信任自己吗?“厉兄,你莫非不相信我刘若风的诚意?”
“不是,你,别误会。”
“那么你为什么认为此事不可为呢?”
厉特低头答道:“其一,诸葛勋如今势大,而我成都的兵力不足两万,难与相抗;其二,名不正则言不顺,难以服众;其三,诸葛勋对我已有防范之心,半年前派其心腹马三泰领兵三万镇守巴西郡,钳制成都。厉某怎敢妄动?”
“厉兄所见差矣!目前的诸葛勋看似强大,实则不然。他与匈奴刘元结盟,而刘元未必肯久居人下。近来传刘元病重,一旦失去刘元这个强援,就象巨鸟失去一翼。如果厉兄再在巴蜀称王,就剪去了巨鸟的另一翼,它还能飞得起来吗?诸葛勋大逆不道,厉兄以讨逆举事,难道不是名正言顺吗?至于马三泰,厉兄若是对他有所顾虑,我可以帮你除掉他!至尊皇位,唾手可得,厉兄还有什么可担忧的呢?”刘若风对厉特找的理由逐一批驳。
厉特“呵呵“干笑一阵,道:“皇、皇上的美意,厉特多谢了。只是,时机还不成熟啊!”
司马烟芸在旁冷冷问:“厉大都督,什么时候才是时机成熟?你所说的是不是心里真实的想法?”她一边说一边望向刘若风。
厉特:“马姑娘,厉某当然说的是真心话,时机真正还不成熟嘛。”
刘若风明白烟芸的意思,她是在提醒自己用通心诀。他也发觉厉特的反应跟其一贯的表现不相符,于是暗运通心诀,问:“厉兄,今日木修等人曾来见你,是为了什么事?”
厉特:“诸葛勋一再催我组织水军经三峡向东出击,我没有积极响应,所以又派木修前来督促。”
“厉兄今日答应了吗?”
“木修拿着皇上——是那个假皇上的圣谕,我不便再推了啊。”
“那么厉兄打算什么时候出兵?”
“我准备让在巴州的厉雄督率水师,一个月后发兵。”
“哦!厉兄,木修还做过什么?”
“没、没有。”
“厉特!你不想绑了我去向诸葛勋邀功吗?”
厉特伏首再拜,道:“为臣岂敢冒犯龙颜!皇上在为臣的心中,永远是皇上!”
“厉特,难得你一片忠心啊。好,我们告辞了。”
“皇上保重!”
走出都督府,烟芸问:“风哥,厉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唉,咱们又晚了诸葛勋一步!木修今天下午参见厉特之时,强行让厉特服下了一种毒药,必须按时服解药才能保命。所以,厉特只能乖乖地听命于诸葛勋了!”
“咱们能不能帮厉特把毒解掉?”
“咱们连厉特中的是什么毒都不知道,怎么个解法?”
“抓住木修,逼他说出来!”
“这个方法可以一试。”
烟芸又问:“风哥,厉特为什么不扣住我们俩?难道他真的是忠心于你吗?”
刘若风笑道:“哈哈!厉特不傻,他见我们能无声无息地闯进厅堂,他又如何能留住我们?所以才索性装出一副忠臣的模样。”
烟芸叹息:“咳,人心之复杂,确是真伪难辨啊!”
木修一伙很晚才归。次日上午,木修带人匆匆离开蜀都客栈,而四个黑衣人却留在店中。
刘若风判断木修会返回客栈与黑衣人联系,便没有跟去。然而直到傍晚,仍不见木修等人回店。
刘若风心中突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向烟芸问:“芸妹!你认为木修会带人去干什么?”
烟芸说:“厉特那儿已经搞定,应该不是去见厉特。难道是寻欢作乐去了?”
刘若风摇头:“他们昨晚才逛了妓院,今天不会再去。若是去赌场,也应该回来了啊,况且四个黑衣人并没有同去。他们还会去干什么呢?我想,会不会——”
烟芸惊道:“你是说莫家堡?他们要再一次毁了莫家堡吗?”
“极有可能!咱们快走!”
………【第一百六十三章 血债血偿】………
刘若风和司马烟芸冲到街上,直奔西门。奔了一段,遇到有人骑着一匹马,刘若风将骑马人拉下马来,将十两银子塞到其手中,不管马主人的呼喝,和烟芸飞身上马,冲出西门,奔绵州方向疾驰。
然而奔驰不到五、六十里路,天色就完全黑了。刘若风和司马烟芸只得弃了马匹,施展轻功,根据天空的星座估摸着方向赶路。
两人牵着手一起前行,烟芸感到刘若风的步伐很急迫,她有些跟不上,便说:“风哥,你别着急。苍天保佑,竹青姐她们会平安的!如果苍天无眼,咱们去得再快怕也迟了!现在天色这样黑暗,急切间更容易走错方向,那样不是更要多费时间吗?”
刘若风听烟芸说得在理,也知道长途疾奔将耗尽两人体力,于是无奈地轻叹一声,放缓了脚步。
子时过后,一轮弯月升起,大地亮堂了一些,两人又加快了步伐。
黎明,遇到路人一问,才知道还是走岔了方向。后来,两人只好边走边问,到巳时,才接近莫家堡。
远远望见浓烟冲天,走近了方看清,在莫家堡原来废墟的北面,一个不大不小的庄园正被熊熊火海吞噬。估计这个庄园便是竹青重建的新的莫家堡。
刘若风奔到火墙下,放声高呼:“青姐!青姐!青姐!……”但除了“毕剥”的燃烧声和房屋倒塌的响声,没有任何人声回应!
刘若风作势要冲入火海,烟芸将他死死拉住,道:“风哥!你冲进去也是无济于事,里面太危险了!咱们要活下来,为竹青姐、为莫家堡的姐妹们报仇!”
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影,没有人来灭火,也没有人来看热闹。
刘若风鹰目四顾,发觉里许外似有一颗人头晃动。他腾空而起,如巨鹰掠出!片刻,就到了那人面前。这人是个农夫打扮的老头,被刘若风的来势吓得目瞪口呆!
刘若风喝问:“你在这里干什么?”
农夫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不知道。我……路过。”
“你什么时候到这里?”
“早……早晨。”
“你看到什么?”
“他……他们杀人,烧了庄子。”
“他们去了哪里?老实说!”
“木……木家堡。”
这时烟芸也飞奔过来,刘若风道:“木修回了木家堡,咱们到那儿找他!”
烟芸问农夫:“老伯!你看见莫家堡的人是都被杀死了,还是被绑走了?”
农夫:“我没有看见绑走人,只看见抬走一顶轿子。”
烟芸:“好,多谢老伯。是非之地不要久留,老伯快离开这儿吧!”
农夫两步一绊地跑了。
刘若风悲愤难抑:“咱们杀进木家堡,为青姐她们报仇!”
“风哥,仇当然要报,但是咱们不能莽撞!从这个老农的话来看,竹青姐可能还活着,到时木修如果用竹青姐相要挟,咱们就被动了!”
刘若风努力平息自己的愤怒,想一想,点头道:“芸妹,多谢你的提醒,我刚才缺乏冷静。木修他们抬走一顶轿子作什么?里面很有可能便是青姐!”
“风哥,你谢我干什么?竹青是你表姐,也是我的好友啊,我也要尽全力救她!”
木家堡与莫家堡相距不过十余里。原野上,刚收过稻谷的水田里,空余着一排排的谷桩,烈日照在水中,将水染红。刘若风感觉,这一个个谷桩就象是一个个被砍去脑袋的人的尸身,田里的水就是她们流淌的血,鲜红,可怖……
刘若风和司马烟芸没用多少时间,赶到木家堡。刘若风戴上面具,司马烟芸则保留本来面目。
堡丁盘问两人的身份,刘若风答道:“我们是厉大都督的特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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